中國、台灣與美國:衝突一觸即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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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台灣與美國:衝突一觸即發?(一)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一 4月 30, 2007 12:24 pm

座談會:中國、台灣與美國:衝突一觸即發?(第一節)(正體錄像)(简体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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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學院國際研究中心講座,2002年2月25日

(主持人Van Vera)
我是Stephen Van Vera,在這裡任教政治科學系。歡迎參加國際研究中心論壇:〈美國、中國大陸與台灣:衝突一觸即發?〉從現在到五點鐘,有兩個小組討論。要知道詳情,請到後面拿講義。Amy準備了講者的詳盡介紹。如果你要到中國找工作,也有單張。

今天要討論兩個未來美中關係的大問題。第一小組的題目是:中國崛起和如何對待,這是否最終涉及美中冷戰。第二小組的題目較為迫切:台海衝突、台海衝突的危機程度,戰爭風險的責任,以及在未來幾年間如何降低台海戰爭的風險。

兩個小組都是一時俊彥,有關中國外交政策、美國外交政策、美中關係的專家。
我現在不逐一介紹,留待他們發言時才說吧。

簡單介紹第一小組有Harry Harding教授,華盛頓大學Elliott國際事務學院院長、
麻省理工政治科學系的Edward Steinfeld,以及同系的Eric Heginbotham,他是來自波士頓學院政治科學系的訪問學人。第二小組有Chas Freeman大使,以前在國務院任職,現在私人執業;Harvey Feldman以前也任職國務院,現在轉到傳統基金會,以及麻省理工政治科學系的Christensen 博士。

我們向每小組提出了重點問題。第一小組討論中國崛起和如何對應的大題目,就六個問題發表意見。這六個問題是:中國的經濟日後會否追上美國的規模?如果會的話,是什麼時候?中國在未來能夠從其經濟中得出什麼的軍事力量?在十年、廿年或更長時間,中國的軍力會有多強大?中國強大,會採用什麼外交政策目標?會否有不同的政策?這些目標會否包括軍事擴張?中國會否擴張?如果會,會向那些地方擴張?美國和亞洲盟友應如何回應中國制定的政策,特別是相對於貿易和軍事政策?美國能否以冷戰形式拖慢中國的經濟增長?即是說冷戰式回應中國增長,是否可行或明智?如美國對中國採用圍堵政策,日本和美國的其他亞洲盟友應如何配合?

我們要求第二小組討論更為迫切的中、台問題。在今天或是其後一、二十年,台灣海峽的戰爭衝突風險有多大?戰爭的風險有多大?有那些可能的開戰情景?如果雙方起衝突,情況會是怎樣?目前中台關係緊張,是誰的最大責任?這個「誰」,是說那一個政府,和一國之內那些人要負更大責任?如果要指向中、台以外,這也可以。美國和亞洲盟友應採取什麼措施以減少中台之戰的風險?台海兩岸的軍事平衡,未來最有可能的情況是怎樣?今天實際的軍情又是怎樣?
如果開戰,情況會如何?誰會贏?如果台海爆發戰爭,美國應如何回應?

這是我們開列的問題。首先回應第一系列問題的是Harry Harding博士。他是華盛頓大學Elliott國際事務學院院長,專注於中美關係,中國的內部政治。他有多本著作,包括《脆弱的關係:1972年以來的美國和中國》。有請Harry Harding博士。

(Harding)
Steve說了,我大部份時間是一所國際事務專業學院的院長,今天有機會放下辦公室的事務,在這裡和各位分享,實在難得。但這已經成為我的副業,不是正職,
可能有些生疏,請各位見諒。

我以為我是第三個發言,不是第一個,所以我計劃是回應其他講者。無論如何,我就說一下我現在腦子的想法,最方便的不是印證其他兩位講者要說什麼,而是回應Steve提出的問題。這些都是重要的問題,但我不會討論這些。我想討論另一套以美國為焦點的問題,不是中國。

讓我先解釋這邏輯。當我們問及:中國會否威脅美國,文獻和討論會提出一兩種方法,或是混而談之。首先政治科學家提出國際事務的一些有趣理論:現實主義理論、自由主義理論以政權為基礎的理論等等,以預測一些相對於美國勢力的國家,例如中國,崛起時的情況會是如何。我以為這會導致不確定和不準確的結果。另一個方法是提出和討論Steve交付我們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都是集中於中國,論及中國的能力、意圖、中國的策略和日後會如何演變。我認為我要做一些少有人做的,就是集中於美國。既然我們討論中國威脅美國,可以假設我們心中是有一套美國利益或價值,可能因為中國崛起而受到挑戰、威脅、挫折或阻礙。這部份的分析我以前也沒有做過,也沒有聽說有人做過,因此讓我勉力而為。我們只有十五分鐘,我大概用了三分鐘吧,勉力而為,是作為一個例子,不是作為結論,然後從中得出一些觀點。

我先說明六、七個可能的美國利益或價值,然後就中國與其關係提出初步的結論和推論。首先說說國際事務的核心價值:國土安全。中國崛起是否對美國國土安全構成威脅?我以為答案是肯定的。中國會開發能力,發展瞄準美國的大殺傷力武器,現在已經有初步的能力,以後會進一步發展。依我來看,無論美國是否繼續發展全國飛彈防禦系統,這威脅是可信的。相對於這系統的性能,中國有能力壓倒這系統,雖然這是有辯論的餘地。我是假設中國在未來是有這能力,但是中國一旦行使這能力,就一定要面對美國的強大報復。因此可以假設中國只會在極端情況和受到重大破壞時才會走這一步。

我們要提出另一個關乎國土安全的問題:中國是否支持和贊助恐怖主義的國家?
我認為答案是「不」。有可能中國在不情願的情況下收容恐怖份子,但這不是美國特別關心的。可能美國最大的問題不是本國的國土安全,而是西太平洋美軍的人身安全,以及該區美國朋友和盟友的安全。隨著時日,中國有能力發展傳統軍力和導彈,對這些資產會有越來越大的威脅。因此中國會否對美國資產及其盟友的資產構成威脅?答案是「可能會」。

其二,美國的繁榮又如何?我認為中國崛起在多個發展層面會有競爭。中國經濟不是單一的,而是有多個層面。有為人熟知的勞工密集經濟,科技密集經濟的新興元素也越來越多,尤其是在大城市如上海。這對全球的不同經濟體和工業構成競爭性的威脅。我思疑其他人對此的顧慮會先於美國。東南亞經濟體,尤其是日本,甚至香港和台灣,對此越來越擔心。許多以前認為中國是經濟機會,不是威脅,但越來越擔心中國的競爭對本身工業和部門的威脅。但是如世貿契約得到落實,一方面是挑戰,一方面是有更多機會。廣義來說,比較日本的同等發展階段,中國比日本更為開放。中國對進口和投資越開放,即是更認同美國的意願:經濟開放,全球繁榮,確保取得全球市場和外國供給。

價值。要保存美國價值和生活方式當然是美國利益的第三個核心。很明顯中國不再以意識形態,試圖或對美國及其盟友構成威脅。中國沒有挑戰美國的價值觀。即使在盛勢時,中國沒有全面推動亞洲價值。在1990年代亞洲金融危機前,這套價值觀在東亞地區相當流行。中國更關心的是自保,免受外部干擾內部事務,而不是推廣另一套無論是意識形態或文化衍生的價值觀。所以我認為如果中國威脅美國,這是阻礙美國在中國推廣美國價值。中國的民主過程進度緩慢,卻步不前,不是如我們所願。因此中國可能在這方面令我們不快,但我不認為中國會威脅美國。

第四項利益可能是對不同國際勢力的支持。這一部份,我的分析有點刺激。所謂美國利益,是美國領導人和政治流程在多方面的定義。因此這議題是究竟現在的當權者對建立和維護多邊國際制度和組織是否有決心承擔。假設這依然是美國的重大利益。原則上,中國不再反對大多數國際制度和組織,如果還有的話。事實上,中國是越來越歡迎某一些,尤其是一些涉及經濟的組織。中國可以和其他開發中國家分享意見,尋求推動開發中國家的利益,以扺抗經濟較為發達的國家,例如美國。但中國的出發點是作為經濟的成功故事,而不是失敗。因此,如情況不是如此,中國對國際制度的批評不會是如此低調。其次,中國對那些她認為有全球共識的制度,會較樂意遵守;對那些她認為是一面倒的會試圖不遵守甚或挑戰。舉例而言,可以比較中國對世貿組織和導彈科技管制的不同態度,對後者抱懷疑之心遠超於前者。但我認為中國基本上是不反對國際制度的。中國遵守有規有矩的國際制度,和現在的美國沒有什麼不同。

讓我們看看幾個特別的議題。

韓國。中國是否威脅美國在韓國的利益?中國對朝鮮半島的現況—分裂的韓國
是合符情理的滿意。她想見到北韓軟著陸,逐步開放,能夠維持或甚至提高北韓的長治久安。中、美分歧在於日後沒有軟著陸時,硬著陸會有什麼情況?換句話說,北韓崩潰,朝鮮半島在南韓主政下統一。我認為中國會極為擔心。如果美國有能力推翻北韓,或是有意以政策推動硬著陸,尤其是美國試圖建立親美、親日的統一韓國,其定義的利益是衝著中國而來。因此美、中對朝鮮半島的分歧是長期性,不是短期或即時。

說到台灣,再一次我認為…稍後我們再詳細討論。只要趨勢是和統一相符,中國是可以接受台灣的現況。正如一位清華女生告知布希總統,中國情願美國支持和平統一,而不單單是和平調解、和平解決。但我認為中國是可以接受現在的美國政策。如果台灣的趨勢是走向宣告獨立,兩國會有基本性的分歧。如果美國支持獨立或單方面自決的過程,作為解決台灣問題的終極方案,分歧會更甚。

最後談到亞洲的勢力均衡又會如何?我以為中國一如其他國家,包括歐洲大多數國家和俄羅斯,對一個以美國獨領風騷強權的單極世界極感不安。只要中國相信美國勢力不是針對己方,中國可以忍受,甚至伙同美國。但長期而言,中國更樂意見到一個多極世界,美國只是眾多強權之一。同樣重要,或更為重要的是中國是這些強權勢力之一。問題是美國究竟想要什麼?美國是否想保存一個單極的世界,或是幾見世界的國際制度演變為多極和較為多邊性?

我快速檢視了美國的利益,結論如下:中國對美國的國土和經濟,會有中等程度的威脅。隨著勢力日增,對台灣的威脅尤甚。我是主要以能力而論。但首先中國似乎是被動多於主動,這不是說中國是主動威脅要阻礙美國的利益,或是試圖挫敗美國維持或伸延現況的意願。我想強調隨著美國試圖把單極世界制度化。許多中國人相信美國正在崛起,不是中國。中國才是現況勢力,不是美國。從這個意義來說,中國的地位是可以挫敗或阻礙美國的野心,多於主動威脅美國的現有利益。這是我想大家思考的第一個命題。

這就要說到第二個命題:中國是否威脅美國利益,是視乎美國如何定義其利益。如果美國定義的利益是台灣獨立,韓國統一,組成抗華的美台韓陣線,建立以美國為中心的單極世界制度,那麼中國為了本身利益,其地位是足以試圖挑戰的。如果美國維持現在的台灣政策,把韓國統一視為西太平洋的勢力均衡,更重要的是安於接受不是以美國勢力為中心的多極世界,我以為中國會較少挑戰美國的利益。作為分析的部份,我要求大家定義美國的利益,以及定義預測中國挑戰這些
利益的能力和意圖。謝謝各位


(主持人Van Vera)
下一位講者是麻省理工學院政治科學系的Seinfeld教授。教授是中國通,有多本關於社會主義和社會主義制度的政治改革的論著,尤其是中國。他的1998年大作《打造中國改革》是關於強化中國國企。

(Seinfeld)
謝謝Steve。我今天想談談他提出的第一個問題:關於中國的經濟增長,以及未來可能威脅美國的能力和程度。我先提出一個值得解釋的悖論,這起碼是一個迷團。一方面中國在過去二十年有異常增長,每年國民生產毛額真實增長8-9% 。這不單單是好,而是驚人。除了增長,制度改變也是令人印像深刻。過去十年的一些改變我以為這一生不會看到。

過去六、七年間,私營體系興起是最戲劇性。中國所有的產權類型中,私營體系增長最快,可能是工業產出單一最大的貢獻者。私營體系在中國興起,最低限度是帶點諷刺。去年夏天江澤民發表動人演說,歡迎私營創業者和資本家加入共產黨。某程度上,私營體系興起,是因為國家願意放手國家擁有的製造部門。不是全部放手,而是放走那些小規模,當地擁有的國有企業,大概是出售、合併全數的70-80%。有這樣大部份國企被撇除,制度上,組織上,這是好事。國家也更願意容忍失業情況。我不以為這是好事,但經濟要重組這是必需的。今日的中國要處理失業問題和重大的制度改變:建立社會安全網、全國醫療照護制度,這都是伴隨失業而來的。

我提到一方面是有增長和令人稱羨的制度改變,另一方面是一個悖論:企業的特殊結構。這見諸整個中國工業的全數部門、每一種產權形式、每一種製造業,甚至是高科技部門都有這一種企業結構,與全球和亞洲地方的範例全然不同。我先勾劃一個大綱。這結論是來自我為世界銀行所作的研究,去年夏天在中國進行廣泛研究,遍及整體工業。我們發現中國企業有別於亞洲的其他企業,遑論與西方社會的企業迴然不同。

中國企業規模小,業務多樣化,參與形形式式的活動。他們偏向於綜向整合,偏重於擁有上游和下游的伙伴,以取得供給。也偏向於極為本地化,他們不會犯險遠離當地市場,有時會打進地區市場,但不會走得太遠。要打進國際市場…我們知道他們有國際市場,我們穿的衣物,用的東西都是中國製造。他們是如何以「保持距離」來做生意?他們與中間人打交道,和下游買家沒有直接連繫,互動是要「保持距離」。我們也發現即使是高科技部門,也是以成本來競爭。換句話說:他們也經常埋怨,也說得準:他們少有專屬產品、設計、關係的隱私,可以作為營銷策略,除了在中國。因此他們偏重於只是以成本競爭,降低工資和生產要有效率。這不錯啊!我稍後會解釋這是中國現今增長期的一個徵兆。但這樣一來,企業在全球市場的競爭能力就有大問題,純粹以成本競爭不是做生意的最好定位。必然有其他人能以更低成本競爭,在中國是肯定有其他人以更低成本搶生意。所以中國每一個部門的競爭非常激烈,起碼製造業是這樣,尤其是外銷和製造。

在結束發言前,我解釋這個悖論。這和中國處於發展的某一階段有關。在談到中國經濟威脅論時,往往遺忘了這一階段。有些人往往…用圖表的形像說明一下。美國增長線是每年2% ,中國是9%,那就可以算出中國什麼時候會超越美國。有些人會為此感到憂慮。我先要指出單單抽出現時的增長率是大有問題。中國在增長方面有許多問題,我沒有時間解釋,但可以簡述一二。事實是銀行體系的壞帳大概相等於中國國民生產毛額約40%,最終由國家承擔的未到位退休金約為國民生產毛額的50%,這都是大問題。

今天我不是集中於這些問題,而是推動經濟的中國企業競爭能力,以及競爭性增長會如何縮小。這是論題之一,其二是有關中國何時超越美國。談論兩個經濟體的增長規模對不是很有用研討。中國人口眾多,經濟體系大而增長,但是勢力不是必然來自經濟的增長規模,起碼要加上:政府能力。政府能否有效建立維持永續增長的制度。人口有多少:如人均收入只是每年數百或一千元,這指出這個國家的政府有需要提供基本的公共財,而發達經濟已早早投資建成。而且要建立制度,就要考慮企業的能力和經濟增長的潛力。中國的發展階段大大不同於美國。簡而言之,許多小型企業是工業化過程的產品,是中國從農業經濟過渡至工業經濟的產品。人們從土地走進工業,生產力即時提升,經濟得以增長,但創立了小型企業。無論小企如何增長、專業和開發知識型技術,長期下來在經濟中不會有競爭力。

這發展階段關乎小型企業的第二個論點是政府。眾所周知中國政府徵稅有困難。稅收遍及無數小型企業,只有一些是在正規經濟體系內運作。中國的國民生產毛額急劇增加,但政府稅收佔增長的份額卻下降,這就不足為奇了。政府稅收的份額相當低,大概在三年前已固定於約12%。起碼暫時來說,如果認為中國經濟做大意味國家做大,有能力多徵收稅款,這想法是有問題的。長遠而言,國家可能發展組織能力更有效徵稅。

來到結論的一點,是看看企業走出發展早期階段的可能性。企業既小型又屯於當地,要怎樣才可以走出這一步?令人感興趣的是政府無疑有野心發展組織能力,即是徵稅。政府能力亦是企業增長所倚賴。為什麼中國企業是小型、如此本地化和瘋狂的多元化?答案…起碼有兩個。

第一個是合約。我不是說中國不執行合約,但要強制執行合約是問題多多。經濟增長了,經濟交易的複雜性也直線上升,但國家提供法治制度的能力,法院審判私營體系的案件和強制執行裁決的能力是極為有限。如果你做生意,不肯定會否收到錢,不確定上游供貨,你會怎麼辦?你會盡可能綜向組合。如果你不確定供貨,那就收購供應商,免得要「保持距離」般打交道。如果你不肯定會收到錢,那就只做本地生意。最少你知道對手是誰,或是你和當地政府有關係,有需要時可以幫一把。如果你因為收不到錢周轉有困難(在這類型的經濟是常見的),你會怎麼辦?做生意時常要有現金周轉,那你就想方法做一些可以拿到現金的生意。如果你辦的是小鐵廠,而鐵廠生意不好,那就開幾間酒店囉。這都是常見的事。如果你生產汽車,可以攬家電吧。在中國這是司空見慣。在中國營運這是十分有效益,要在全球競爭就不是有效應了,所以這是一個普遍的問題:政府缺乏能力強制執行民間社會的民間合約。

第二個有關的議題可能是更為重要的。中央政府表達了意願,不是能力,迫使本地政府從本地經濟中抽身。換句話說,本地政府承擔發展的任務,會如何發展?他們鼓勵本地企業,但禁止企業走出當地。他們有保護措施,不讓外人進來。有一些保護措施…我不是說中國與外面的世界抗爭,我是說北京和湖北,或是上海和江蘇省。中央已消除一些公然的貿易障礙,沒有消除的是本地成份的規矩。全國的本地政府強迫本地企業用本地材料。結果是企業不得不小,極為多元化和集中於本地。除了幾個樣板,全都沒有動機和能力去開發足以讓他們成長的專屬技術、門路和流程。結論就是:在中國真正成為經濟威脅之前,他還要…

第二點是中國要趕上來,選擇了一條和日本、南韓所走過的不同途徑,主要是因為國際環境不同。日本和南韓配置龐大政府資源,可能扭曲了市場資源,採用某些保護措施,集中官僚的精力(不是說笑的)建立某些生產部門。中國選擇不同的路(也有嘗試一些日、韓模式)。現在最大的動力是世貿組織,當然加入世貿已經是一大成就。中國試圖透過市場趕上來,沒有其他主要經濟體是以正常市場過程而趕上來。問題不是中國走錯路,我以為她是走了唯一的路。但面對的任務和挑戰是絕對驚人的。暫時而言,中國企業有人力資源,但今天全球經濟中的中國企業只是底層供貨。沒有多少跡象顯示這些企業已經走出底層供貨的位置。我也不敢肯定在未來他們可以做到,謝謝大家。

(Van Vera)
十分多謝Chas。下一位講者Eric Heginbotham是麻省理工的博士生,他的論著大多是有關中國和東亞的安全問題,包括《外交事務》七/八月刊的一篇合寫文章《中國的未來改變》和多篇東南亞的文章,現在研究東亞勢力的大策略,尤其是軍事如何構成這些大策略。

(Eric Heginbotham)
十分多謝Steve。我今天要談的是Harding提到的以中國為中心的問題。我先列出三個核心意見來討論。第一:中國是發展中的弱國,在可見將來不會成為美國的純粹競爭對手。第二:雖然中國面對挑戰,其內政和國際政策有改變的徵兆。內政方面,政治改革重新提上議程;國際方面,有跡象中國領導人現時是認為與國際制度融合是符合國家利益。最後第三點:美國應該歡迎這些眼見的改變。

中國內政和國際的長期方向不是必然的,但美國可以爭取中國,盡量爭取美國意願的後果。另一方面,圍堵中國只會令有關中美衝突的預言自我成為現實。中國更多是一個開發中國家,掙紮求存,蹣跚向前,而看來不是美國的競爭對手。中國經濟只及美國國民生產毛額的1/10,人均國民生產毛額只是美國的 2.5% 。人均國民生產毛額的數字,正好讓我們了解科技水平以及從經濟中汲取財富的能力。

預測中國是純粹競爭對手,是以兩方面說明中國如何建立與美國相比的勢力。第一是無限期高速增長,Chas已談到這一點。第二是指出中國不是表面所看到的。因為國內價格低,經濟產出和活動的實際水平應該是遠遠高於官方匯率。我認為兩種說法都有問題。一般而言,從短期趨勢得出關係是危險的,尤其是今天的中國。要說明這一點,我只需指出在1990年時回顧過去十年的趨勢,預測日本經濟在1998 或 1999年超越美國。今天日本的國民生產毛額已萎縮至美國水平的37%。中國的增長率已有放緩跡象,她現在的驚人增長率7%是靠龐大的赤字和開支來維持。這遮掩了國家面對的嚴峻經濟挑戰,我不再深入討論。

其他講者已提到社會和政治問題會對持續經濟增長作出更多挑戰,從現有趨勢得出關係更是問題多多。表明中國是美國即將面對的競爭對手的另一個說法,涉及本地市場和官方匯率中金錢價值的差別。這論點時常在軍事勢力的背景中提出,我也是以這背景來討論。

中國國防預算的官方數字是180億美元,如包括一些例如向外國購入軍備,和研發開支等預算外的項目,整體預算可能接近240億美元。相對於美國今年的3300億和明年的3700億美元國防預算,這只是極少數。所以有些分析引入成本結構的概念:上海的漢堡飽是比波士頓的漢堡飽便宜得多。因此中國的人力和裝備是便宜很多,計算軍力或潛在軍力的總和必須要考慮價格結構。慣常引用的是世界銀行開發的「購買力平價」數據,這數據把中國的當地幣值乘以四倍,得出和美國相若的同等購買力。所以利用世界銀行的數據來算出中國軍備開支的有效水平,就是把中國的國防預算乘以四倍,得出其國防開支有效水平為1000億美元。我提出這說法,是因為在過去幾年,人們已習慣以購買力平價來討論中國的國防預算。《紐約時報》或《經濟學人》的文章往往說:「雖然中國的官方國防預算是約150億美元,其實際開支估計為四至五倍」。一般流行報刊已經把開支和價值的理論概念混為一談,創造出極為誤導、互相矛盾的數據。考慮到其他國家的國防預算不是一樣的處理,這些數據的誤導的程度就更甚。例如印度的預算與中國相若,而根據世銀其購買力平價水平更高。但依我所知,印度的數據沒有是這樣處理的。除了應用時不統一,利用購買力平價乘數的概念來算出中國國防預算與美國相比,有幾個令人有介心的理由,尤其是在美中對抗最有可能發生的海戰和空戰的背景。

第一個概念問題是購買力平價乘數是以一籃子的貨品算出來的,以幫助估算當地的生活水平。但關乎生活水平的貨品,例如稻米和住房,與估算傳統戰爭必須的高科技裝備的當地成本時根本用不上。中國依然對進口汽車和電腦,或其他比冰箱或烤麵包器高級的物品徵收20-80%的關稅,這說明許多中國的工業產品,特別是含高科技的產品,還不能夠以價格和質量和外國貨品競爭。第二個問題是令美國最擔心的中國軍備部份,全是進口和以硬貨幣支付;購買力平價、購買力平價乘數完全不適用。

但這沒有回答一個問題:為什麼中國要犧牲本地低廉成本的好處,而向外國購買軍備系統,例如俄國。答案是許多最重要的軍備,例如空對空、地對空導彈、戰鬥機和驅逐艦,中國以較低成本是無法造出同等質量的產品。同樣理由,如中國能以較低成本生產這些貨品,我們可以預見中國會大量向國外銷售。泰國每一、兩年派出高層訪問團到北京,以加強曼谷與中國的策略性關條。但除了海軍艦隻的船殼外,泰國沒有從中國購買什麼。他們買了船的外殼,然後用歐洲的電子和導彈裝備;向歐美購買其他軍備,例如坦克、飛機。

中國極少向外銷售軍備,除了一些因為國際制裁而未能購入某些武器的國家:例如向巴基斯坦銷售飛機、向巴基斯坦和伊朗銷售導彈科技、向緬甸出售多種軍備。利用購買力平價乘數,尤其是評價空戰和海戰的能力,只是顛倒了科技和軍事力量的邏輯關係。歷史上即使是小小的科技進展,都轉化為傳統戰爭的戰場上的勝利;商業科技轉化為軍事應用的相對重要性在現今尤為重要。因此國家科技基礎和戰爭能力的歷史性關係應當是增強而不是減弱。在揭示中國的內部系統和國際形勢時,我必須強調這些後果都是因時制宜。

個人來說,我在中國住了五年回國,國人對未來美中關係的悲觀態度令我吃驚。我在中國的經驗沒有什麼指向兩國未來會有無可避免的衝突。我所見所聞指出中國國內對國家的未來方向沒有一個單一的願景,反而有頗大程度的多元觀念,而討論是受到當前事物和美中互動的影響。沒有人可以擔保二十年後的中國會如何。我認為以現時跡象來看,國內會有更多改革、國外會更多融合。

中央黨校每年調查國家的優先次序。受調查者都是黨校學生:接受在職培訓的省市級中年幹部。在2000年的調查,學生約有20%把政治改革列為中國的頭號優先,兩年後的今天這數字增加到40%。這即是說中國幹部有40%把政治改革列為中國的頭號優先。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中國社會科學院、共青團、全國人大和國家統計局都提出多項改革建議。各位都可以猜想到這些建議都沒有包括全國選舉,但有呼籲更廣泛的社會組群參與決策,增加地方和黨內民主,強化全國人大和提出國家與社會的新關係。

這些討論也有一些行動跟進。我提到去年黨正式招攬創業家入黨、農村選舉的範圍也擴大、人民遷移居住地點時所得到的社會服務權利受到保障。這些措施說明中國的第三、四代領導人有決心重新啟動國內改革,追隨歷史洪流,而不是逆之而行。在未來幾十年中國領導人都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國內的改變,希望國際環境是和平和穩定。我們察覺到中國的外交政策是更為願意和國際社會更全面融合和參與。這些趨勢都只是近幾年的事,我們只能得出一些暫時的結論。無論如何,中國領導人是更為了解與國際合作帶來的經濟和政治利益,而且有跡象經濟融合溫和改變了北京的國際和軍事安全態度。中國和東南亞國家聯盟的關係是一個例子。1997年東盟向日本、中國和南韓建議建立東盟+3的組合,包括東盟和北亞國家。東盟+3已成為每年的會議,此外還有經濟部長的會議。中、日、韓也開始了東北亞地區每年的三方會議

2001年11月朱鎔基提議中國和東盟組成自由貿易區。(南沙群島)的環礁圈地區,朱先生也同時同意多邊談判南中國海的共同守則,願意參與多邊談判。這不同於中國以往的態度,以往中國只願意雙邊討論這些事務。第二個例子是中國與東京的關係。1998年兩國簽訂伙伴關係和合作的聯合聲明,同意每年舉行雙邊高峰會議和安排新的經濟方案。這不是說聲明神奇地把中日關係改變為全面和諧
或是兩國之間不會有摩擦。1998年和2000年中期,中國海軍的探測船闖進日本專屬經濟海域的次數增加,令人驚愕;日本國會發表敵視言論。但除了這些偶發問題,兩國政府之間的制度化化解了闖進專屬經濟海域的問題。朱鎔基在2000年訪問東京,雙方很快達成協議,直到今天還生效,事實上也滿足了日本的全部要求。

台灣依然是最具爆炸性的議題。在這方面中國的態度也有所修正。北京領導人現在集中於經濟融合,對台灣回歸大陸的外交方面也較為靈活。中國的國際方向,最壞的說法是混淆不清,最好的說法是中國的國內國外改變,是更符合我們的利益。美國可以正面或負面改變一些趨勢。我相信美國應該繼續維護本國及該區盟友的利益,但如能鼓勵中國融入全球的秩序,這會變得更容易。另一方面,要先發制人圍堵中國以挫折中國的增長,現在是不負責任;我也深信這是不道德的。

(Van Vera)
我們有20到25分鐘讓大家發問,休息十分鐘後第二小組討論開始。現在邀請各位發問,發言。在座多位很認識討論的問題,如果你要分享,我們樂意邀請你發言、發問。我也邀請第二小組三位嘉賓參與討論和作答,因為他們對第一小組的問題也有深入研究。

(發問聽不清楚)

(Harding) 我先回答。這是否可行?首先我不認為美國能夠大大拖慢中國的增長,再者國內的形勢也不容許。美國參與中國增長,是市場力量的自然運作。美國人購買中國貨品不是因為任何政治責任,而是中國貨品有吸引力。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他們投資中國。美國政府告知國人:「你不能買你想買的東西」,或是告訴美國投資者:「因為政治理由,你不能作出你想作的投資」。我以為在國內,政治上是行不通的,除非中國的威脅是比現在更為迫切。放下不談這對中國的影響會如何,單說這對美國國內政治流程的影響,這已經是行不通的。我們看過最優惠國條款和人權的連繫。基本上,美國人願意嚇唬,換句話說,我們願意威懾。但當人家看穿了嚇唬,當中國人說:「不,我們不能滿足你的最優惠國條件」。說到最後還是政治利益,美國人才會繼續和中國一齊追求經濟利益。

(主持人Van Vera)
我邀請Chas Freeman 也說一下

(Freeman) 華盛頓確實有些人有你提出的想法,這些人是對他們眼中的新興問題作出反應。這個問題就是中國二十年來每年增長9.5%,最可能的預測是以後二十年約為每年6%,而日本是停滯或實際上衰退,東南亞國家有不同程度的混亂。這做成該區的策略性失衡。相對於她的鄰國,中國變得更強大。這有兩個答案。
其一是你提出的,不是糾正導致日本和東南亞增長率下降的問題,而是出於剷平的直覺,想方法壓制中國。我認為這事實上是不可能的。中國經濟增長有多個原因,其一是由內需帶動,不是外需;這是中國和鄰國主要不同之處。這在近期是不會改變。經濟學家可能會爭議,但我認為是不可能。

另一個方法是為中國鄰國的褪色經濟打氣或恢復活力,中國領導層有興趣和歐美合作以達致這目的。我想說說中國對日本現時的匯率政策有不滿,這明顯是要把匯率定在160日圓對1美元。這對東南亞是悲劇,對中國是問題,這也是日本政府處理經濟結構的嚴重決策錯失。我不知道總統訪問時是否有討論這問題,我知道胡錦濤和身邊的人對此有個人興趣。這題目值得深入探討,因為亞洲其他地區恢復經濟增長,大家得益。我對於國際經濟的所謂零和賽局說法感到奇怪。我不相信中國增長對任何人是威脅,這是機會。我就此打住。

(Feldman) 實際上Chas 說了我對零和賽局的說法:事情不是這樣運作的。和 Chas不同,在華盛頓除了Bill Triplet(?)我不認識任何人會認真嘗試做出提問者所提出的。這也提醒我這是一個極為虛偽的二分法:我們應該容納或是圍堵?差不多二十五年來,二分法都是不切實際。我希望人們不再提出來,完全沒有意思。

( Lucien Pye的提問聽不清楚)
美國每一年的增長都高於中國。因此十年過去,中國是比開始時更落後。事情的真相是處理這些增長率數字時,如果不算上基數和乘以基數,你不是討論趕上來。趕上來是要算實際數字。把七兆美元的經濟和八千億的相比,這不是趕上來。我告訴大家,這一直走得比數字更快。

(Feldman)
我可以說一些關於國民生產毛額的比賽嗎?我曾有一個古怪的小國當大使:巴布亞紐基內亞。我希望這裡沒有這個國家的來客。國民生產毛額10%是啤酒銷售。假設啤酒銷量倍升,你可以說是經濟蓬勃,因為國民生產毛額上升,因為啤酒銷售更多。尤其是中國的國民生產毛額,隱藏了許多賣不出賣不掉的東西,就像以前的蘇聯,國民生產毛額數字沒有什麼意義。

(Freeman)
Lucien我不大同意你的分析,你是以經濟術語重新定義…悖論,在較高水平以複利計算增長(對話聽不清楚)

(Seinfeld)
我快快的多提一點意見。發展中體系達致增長不是容易,中國應受表揚。有許多農業經濟還沒有工業化,進度緩慢,主要是因為往往沒有邁向發展的政治動機。政府寧願把持某些政策優惠企業和個人,以換取政治忠誠。在許多情況下,他們偏向不採用一些可以幫助大多數農民的全民政策。中國政府採用了頗為惠及全民的政策,應該受到表揚。某種意義上這帶來,農業工業化和增長。這不是說指任何意義的沒有差別,但這和實際上趕上來是兩碼子事。要趕上世界的領先經濟體,和中國現在達到的發展水平相比,全然是另外一套麻煩事。

(提問)
我是商人David Lu,不是學者。我在波士頓和中國有生意。我同意小組的意見,太棒了。我認為我們感覺或感受到中國的威脅是很自然的,姑勿論是中國或其他人。因為美國現在是唯一超級強權,只有新興勢力才會威脅美國。美國覺得是威脅,因為中國依然是共產國家,政治制度和我們不同,也不配合。我相信我們可以多方面進行經濟教育和交流,互相投資。我向小組提問:為了我們本身的安全,
為什麼不可以與中國交朋友,不是樹敵?有人威脅你,與之為友,不互相仇殺,豈不是好事?我們如何可以做到?為什麼做不到?

(Harvey)
友誼是好東西。當然我們想與中國為友,我們希望中國也想與我們為友。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我們有一些問題。如果我們認為高唱友誼就萬事大吉,這是錯的。問題是什麼?有些問題是關乎不擴散。中國武器和科技向我們認為對美國有現時或潛在威脅的國家擴散:伊朗是國務院名單上的頭號支持恐怖份子的國家,中國幫助伊拉克改善防空系統,向巴基斯坦提供核子科技,導彈。我們在不擴散方面有很嚴重的問題。這全然是在人權以外,而人權方面有些是冒犯了我們的道德感覺。我們可以討論道德應否影響一國外交政策的程度。我認為是應當的,其他人可能不同意。

但有些是極為嚴峻的挑戰。去年四月偵察機EP3事件是發生在國際空域,不幸的是人民解放軍的空軍再次極為接近尾隨美國在國際空域的偵察飛行。為什麼美國進行偵察?為什麼不可以?這是國際空域。我們想看看他們在做什麼。順帶一提其他國家在美國的國際空域都有進行偵察。俄羅斯和前蘇聯幾十年來都是如此。因此是有一大堆的特殊問題,不會因為說說「我們是朋友」而得到解決。但這不是說我們倒過來說「我們是敵人」。有問題就要解決。

(Harding)
從提問者的角度看,為什麼有些美國人關注中國威脅?我試圖將心比己。提問者基本上是多多少少否定小組對問題的基本假定。你可能以為被邀參加討論「地球是否平坦」或「太陽是否從西方升起」。你聽得出我是認為有關中國威脅的說法是言過其實,但我以為要有人告訴你這些關注是什麼一回事。我不逐一討論每個議題,只是為剛提出的一些議題多添可信性。

我以為這可分為以下的類型:其一是傳統「勢力均衡」的現實主義者、國際關係的理論家。他們認為倘若中國勢力崛起必然引發美中關係的國土安全困局,現況勢力會認為新興勢力崛起,本身會相對受害,會試圖鞏固和維持強勢,維護他心目中的均衡。新興勢力認為這是衝著他而來,這也沒錯。他會投入更多心血和資源,試圖建立國家資源,然後如此…然後如此。武器競賽逐級向上,信任和互信逐級向下。這是否關乎中國與美國,德國與英國,蘇聯和美國都無關宏旨。他們爭辯這是難以避免的動力。我只給出一方面,你可以有你的答案。

其二和你的提問有關。因為這關乎中國所以事關重要。今天的中國是有一些特別的問題,我認為爭議有三個副題。最弱的一環是認為中國是共產主義國家,主要是因為華盛頓只有少數人還認為中國是共產主義國家,較普遍的說法是稱中國為「法西斯國家」。華爾街日報有一篇有趣的社論,把中國與墨索里尼的意大利相比,令我吃驚。因為這樣的比較,我沒有在著作中引用。要點是有少數人相信我們應該關注,就是因為中國是由自稱為共產黨的統治;其他人會認為我們應當關注,不是因為中國是共產黨,而是她不民主。因為種種原因,獨裁政權更有可能發動戰爭,可能因為內部問題而動員和轉移注意,國內阻止侵略性的外交政策的力量不足。

第三個副題是中國就是中國,所以我們要關注。中國曾是文明中心,一直以來都是東亞的政治實體。隨著勢力時增,很可能有野心重拾昔日光輝。因此會採用行動減少周邊國家的相對勢力,特別是日本和美國。

第三個可以提出的論點是相互倚賴是否不足以扺銷先兩項的關注。對的,中國是比以前在經濟上更為與世界融合,但副題A:到了最後,這無關重要。梅花一定食掉方塊。到了最後,勢力、地位和權力始終較財富重要。第二點。相互倚賴的國家也可能因為相對得益而有嚴重爭議。大多數人不是如經濟學家般去思考,他們關心的是相對得益,不是絕對得益。因此他們極少像兩位大使和訓練有素的學者一樣的思考。沒有零和思考的,世上大多數思考到經濟都是零和賽局。這就是你提問為什麼人們關注中國威脅的論點,任君選擇,這就是主要論點。我認為言之過重,但你應嚴肅處理。這不是浮誇之言,這都是嚴肅論點。

(Chas)
我趕快提出六個理由,一句話三個理由。首先從美國與中國共同利益重於分歧的命題開始。分歧是磨擦多於直接利益衝突,唯一例外是我們稍後討論的台灣問題。這關乎兩國的國家榮譽,因此感情激動。

六個理由的第一個:在冷戰之後美國患上仇敵剝奪症狀,這是失去方向的心理病況,而不是關乎沒有了仇敵。長期而來我們四處尋找仇敵,就試一下中國吧。現在我們有了真正的敵人,這方面就放緩了。

第二是從1989年到去年911是冷戰之後的輕佻年代。我們感覺可以隨意向外國人點火擲石或是什麼。外交政策是用來對付外國人的,沒有成本,利益團體全都任意而為,中國是每個人的方便目標。親台灣、親香港、擁基督教權利、反墮胎、親佛教、親西藏、知識產權律師,任你點名,中國是方便的目標和威脅。

第三點是如果導彈防衛要有對像,中國是最佳對像。因而五角大樓在設計防衛導彈:從聯合防禦圈到…全面系統從低空到中程…到多層…說白了受轟的對像全是中國。

第四點是如你所說,中國是新興勢力,人們忐忑不安,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中國勢力所得是否我們所失?

第五點是我們習慣是老大,現在有人說我們可能成為老二。雖然Lucien Pye說這一生都不會發生,可能是他的一生吧。我以為他會活得比我長壽。

第六點是你沒有提到的一點,這就是惱人,很惱人,甚至不能忍受。中國人傾向堅持不做美國人,要做中國人,這真是惱人和有威脅。

(主持人Van Vera)
我行使主持人的特權,多問一個嚇人的情景:中國民族主義的興起。我不知道要問誰,但是想知道為什麼中國會採用與美國抗衡的政策。另一個會發生的情景是中國政權在未來幾十年失去合法性。隨著中等階級興起要求有投票權,中國政權要想方法和找理由把持權力。歷史告誡我們政權受到這樣的挑戰時,會通過學校、媒體和其他訴諸民族主義。我們見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德國…首先,是否見諸今天的中國…民族主義在中國興起。第二是這會否失控,可能是…自毀和危險的中國冒險主義。我想請教解謎的Heginbotham。

(Heginbotham)
我以為這要看所用「民族主義」和「利用民族主義」的術語。中國有全國的民族主義教育:百本書百部電影培育民族主義,發展得相當好…也包括百年來中國蒙受外人欺負的恥辱。我們要分清楚中國利用歷史恥辱,和操縱外交政策危機,冒進外交政策以挑撥民族主義,兩者完全不同。事實上,中國領導人有機會在1990 和1996年釣魚台危機、EP3偵察機危機、貝爾格萊德中國大使館被炸事件大力推動民族主義。中國當局處理這些事件時,是很快就約束人們的反應。我想理由很簡單,有兩方面。

首先,喚醒民族主義的利益是和中國的外國援助、外國直接投資的利益有衝突。如果人們真的被激發,可能暴力對待外國人,那麼中國不是外國投資的好地方。第二個理由可能更為有力。中國當局害怕人民上街。如果人民有任何理由上街,就很難否定人民上街抗議政府的權利和合法性。政府基本上對抗議是零容忍政策。歷史上的反外國人抗議往往是抗議政府。可以想象中國把民族主義推到極點,人民上街,政府不能回應民意要求強硬對待外國人,人民憤怒轉而針對政府。所以有幾個理由壓抑這類行為。這不是說這不會發生,假如中國的經濟爆破
許多工廠關門的話…但未來十年,我相信他們不會走這條路。

(主持人Van Vera)
Christensen有話要說,然後我們小息一會。

(Christensen)
我其實對此很關注。我不是說中國為了扇動民族主義,解決國內問題而找人打架。另一種說法是中國對任何可能的形象問題會是極端敏感,認為國家榮譽受到侮辱。正正是因為Eric指出的理由 ,人民有很多理由不滿政府。如果民族主義或一些國家主義的借口,讓人們上街攻擊政府,這是大問題。

中國的問題不是因為她是共產國家,而是共產黨當權。中國沒有共產黨了。我時常說:「你要認識共產黨人,來麻省劍橋市,不要去北京」。你在這裡比在中國更有可能遇見貨真價實的共產黨人。所以不是因為共產主義…而是中國有獨裁政權主政。這政權除了聲稱可以製造一些財富和維護國家榮譽,沒有合法性。

民族主義在中國興起?我有懷疑。民族主義一直是共產黨合法性的一大部份,也是任何現代中國政府聲稱合法的一大部份。民族主義和民族主義興起有趣的一方面,如果想象這是地平線的輪廓,其他的建築都倒塌了,只剩下民族主義,沒有其他合法性的源頭。而為了Eric所列出的理由,這個政權擔憂穩定。我會以不同方式利用同一証據,我認為是基於這些理由,在EP3 事件表露得令人震驚,從任何國際法來看都是令人震驚。我認為他們處理拙劣,因此是關乎國內的政府內部不穩定和外部的形象問題。我認為她處理貝爾格萊德被炸事件的手法令人震驚。我不敢肯定在那些情況下美國會處理得令人震驚,但我以為貝爾格萊德被炸後的反應對中國的國家利益沒有好處。

第二小組會討論台灣,這是實實在在的議題,有實實在在的一方:台灣、還有實實在在的一方:華盛頓。當我們說清楚中國要避免衝突的全部經濟和其他誘因,中國政府和中國共產黨缺乏合法性,要維護國家主義榮譽等問題,可能導致我們未能想象的更為欺淩的行為。

最後一點,我認真以為美國是可以拖慢中國增長。美國要花極大氣力才做得到。不能想象美國會這樣做,但我們是這樣對付蘇聯。這要好好記住。好奇怪有人說美國現在是圍堵中國。我們聽到許多中國民族主義者說:美國現在是圍堵中國
為什麼要這樣?但是美國沒有圍堵中國。美國對中國產品大開中門,對在中國投資大開中門。如果我們有不同處理(這可以討論),但似乎是差不多沒有什麼什麼要壓下中國。依我來說這是好政策,但比對我們是一如圍堵蘇聯去圍堵,這是一個對照。

(Feldman)
這些提問的背後似乎有見解,就是與中國為友為善,我們就沒有問題。世上沒有一個國家與我們是沒有問題的。這不是說彼此是要認真對付的敵人…我們和法國有很多問題……甚至英國和我們也有貿易問題。我們有很多問題。沒有問題的世界不是這一個世界,它並不存在。

(主持人Van Vera)
是小息的時候,準十分鐘。
最後由 BW Book Worm 於 週一 6月 29, 2009 8:29 pm 編輯,總共編輯了 6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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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一 4月 30, 2007 12:25 pm

(简体录像)

參考資料

麻省理工学院国际研究中心讲座,2002年2月25日

(主持人Van Vera)
我是Stephen Van Vera,在这里任教政治科学系。欢迎参加国际研究中心论坛:〈美国、中国大陆与台湾:冲突一触即发?〉从现在到五点钟,有两个小组讨论。要知道详情,请到后面拿讲义。Amy准备了讲者的详尽介绍。如果你要到中国找工作,也有单张。

今天要讨论两个未来美中关系的大问题。第一小组的题目是:中国崛起和如何对待,这是否最终涉及美中冷战。第二小组的题目较为迫切:台海冲突、台海冲突的危机程度,战争风险的责任,以及在未来几年间如何降低台海战争的风险。

两个小组都是一时俊彦,有关中国外交政策、美国外交政策、美中关系的专家。
我现在不逐一介绍,留待他们发言时才说吧。

简单介绍第一小组有Harry Harding教授,华盛顿大学Elliott国际事务学院院长、
麻省理工政治科学系的Edward Steinfeld,以及同系的Eric Heginbotham,他是来自波士顿学院政治科学系的访问学人。第二小组有Chas Freeman大使,以前在国务院任职,现在私人执业;Harvey Feldman以前也任职国务院,现在转到传统基金会,以及麻省理工政治科学系的Christensen 博士。

我们向每小组提出了重点问题。第一小组讨论中国崛起和如何对应的大题目,就六个问题发表意见。这六个问题是:中国的经济日后会否追上美国的规模?如果会的话,是什么时候?中国在未来能够从其经济中得出什么的军事力量?在十年、廿年或更长时间,中国的军力会有多强大?中国强大,会采用什么外交政策目标?会否有不同的政策?这些目标会否包括军事扩张?中国会否扩张?如果会,会向那些地方扩张?美国和亚洲盟友应如何回应中国制定的政策,特别是相对于贸易和军事政策?美国能否以冷战形式拖慢中国的经济增长?即是说冷战式回应中国增长,是否可行或明智?如美国对中国采用围堵政策,日本和美国的其他亚洲盟友应如何配合?

我们要求第二小组讨论更为迫切的中、台问题。在今天或是其后一、二十年,台湾海峡的战争冲突风险有多大?战争的风险有多大?有那些可能的开战情景?如果双方起冲突,情况会是怎样?目前中台关系紧张,是谁的最大责任?这个「谁」,是说那一个政府,和一国之内那些人要负更大责任?如果要指向中、台以外,这也可以。美国和亚洲盟友应采取什么措施以减少中台之战的风险?台海两岸的军事平衡,未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怎样?今天实际的军情又是怎样?
如果开战,情况会如何?谁会赢?如果台海爆发战争,美国应如何回应?

这是我们开列的问题。首先回应第一系列问题的是Harry Harding博士。他是华盛顿大学Elliott国际事务学院院长,专注于中美关系,中国的内部政治。他有多本着作,包括《脆弱的关系:1972年以来的美国和中国》。有请Harry Harding博士。

(Harding)
Steve说了,我大部份时间是一所国际事务专业学院的院长,今天有机会放下办公室的事务,在这里和各位分享,实在难得。但这已经成为我的副业,不是正职,
可能有些生疏,请各位见谅。

我以为我是第三个发言,不是第一个,所以我计划是回应其他讲者。无论如何,我就说一下我现在脑子的想法,最方便的不是印证其他两位讲者要说什么,而是回应Steve提出的问题。这些都是重要的问题,但我不会讨论这些。我想讨论另一套以美国为焦点的问题,不是中国。

让我先解释这逻辑。当我们问及:中国会否威胁美国,文献和讨论会提出一两种方法,或是混而谈之。首先政治科学家提出国际事务的一些有趣理论:现实主义理论、自由主义理论以政权为基础的理论等等,以预测一些相对于美国势力的国家,例如中国,崛起时的情况会是如何。我以为这会导致不确定和不准确的结果。另一个方法是提出和讨论Steve交付我们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都是集中于中国,论及中国的能力、意图、中国的策略和日后会如何演变。我认为我要做一些少有人做的,就是集中于美国。既然我们讨论中国威胁美国,可以假设我们心中是有一套美国利益或价值,可能因为中国崛起而受到挑战、威胁、挫折或阻碍。这部份的分析我以前也没有做过,也没有听说有人做过,因此让我勉力而为。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我大概用了三分钟吧,勉力而为,是作为一个例子,不是作为结论,然后从中得出一些观点。

我先说明六、七个可能的美国利益或价值,然后就中国与其关系提出初步的结论和推论。首先说说国际事务的核心价值:国土安全。中国崛起是否对美国国土安全构成威胁?我以为答案是肯定的。中国会开发能力,发展瞄准美国的大杀伤力武器,现在已经有初步的能力,以后会进一步发展。依我来看,无论美国是否继续发展全国飞弹防御系统,这威胁是可信的。相对于这系统的性能,中国有能力压倒这系统,虽然这是有辩论的余地。我是假设中国在未来是有这能力,但是中国一旦行使这能力,就一定要面对美国的强大报复。因此可以假设中国只会在极端情况和受到重大破坏时才会走这一步。

我们要提出另一个关乎国土安全的问题:中国是否支持和赞助恐怖主义的国家?
我认为答案是「不」。有可能中国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收容恐怖份子,但这不是美国特别关心的。可能美国最大的问题不是本国的国土安全,而是西太平洋美军的人身安全,以及该区美国朋友和盟友的安全。随着时日,中国有能力发展传统军力和导弹,对这些资产会有越来越大的威胁。因此中国会否对美国资产及其盟友的资产构成威胁?答案是「可能会」。

其二,美国的繁荣又如何?我认为中国崛起在多个发展层面会有竞争。中国经济不是单一的,而是有多个层面。有为人熟知的劳工密集经济,科技密集经济的新兴元素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大城市如上海。这对全球的不同经济体和工业构成竞争性的威胁。我思疑其他人对此的顾虑会先于美国。东南亚经济体,尤其是日本,甚至香港和台湾,对此越来越担心。许多以前认为中国是经济机会,不是威胁,但越来越担心中国的竞争对本身工业和部门的威胁。但是如世贸契约得到落实,一方面是挑战,一方面是有更多机会。广义来说,比较日本的同等发展阶段,中国比日本更为开放。中国对进口和投资越开放,即是更认同美国的意愿:经济开放,全球繁荣,确保取得全球市场和外国供给。

价值。要保存美国价值和生活方式当然是美国利益的第三个核心。很明显中国不再以意识形态,试图或对美国及其盟友构成威胁。中国没有挑战美国的价值观。即使在盛势时,中国没有全面推动亚洲价值。在1990年代亚洲金融危机前,这套价值观在东亚地区相当流行。中国更关心的是自保,免受外部干扰内部事务,而不是推广另一套无论是意识形态或文化衍生的价值观。所以我认为如果中国威胁美国,这是阻碍美国在中国推广美国价值。中国的民主过程进度缓慢,却步不前,不是如我们所愿。因此中国可能在这方面令我们不快,但我不认为中国会威胁美国。

第四项利益可能是对不同国际势力的支持。这一部份,我的分析有点刺激。所谓美国利益,是美国领导人和政治流程在多方面的定义。因此这议题是究竟现在的当权者对建立和维护多边国际制度和组织是否有决心承担。假设这依然是美国的重大利益。原则上,中国不再反对大多数国际制度和组织,如果还有的话。事实上,中国是越来越欢迎某一些,尤其是一些涉及经济的组织。中国可以和其他开发中国家分享意见,寻求推动开发中国家的利益,以扺抗经济较为发达的国家,例如美国。但中国的出发点是作为经济的成功故事,而不是失败。因此,如情况不是如此,中国对国际制度的批评不会是如此低调。其次,中国对那些她认为有全球共识的制度,会较乐意遵守;对那些她认为是一面倒的会试图不遵守甚或挑战。举例而言,可以比较中国对世贸组织和导弹科技管制的不同态度,对后者抱怀疑之心远超于前者。但我认为中国基本上是不反对国际制度的。中国遵守有规有矩的国际制度,和现在的美国没有什么不同。

让我们看看几个特别的议题。

韩国。中国是否威胁美国在韩国的利益?中国对朝鲜半岛的现况—分裂的韩国
是合符情理的满意。她想见到北韩软着陆,逐步开放,能够维持或甚至提高北韩的长治久安。中、美分歧在于日后没有软着陆时,硬着陆会有什么情况?换句话说,北韩崩溃,朝鲜半岛在南韩主政下统一。我认为中国会极为担心。如果美国有能力推翻北韩,或是有意以政策推动硬着陆,尤其是美国试图建立亲美、亲日的统一韩国,其定义的利益是冲着中国而来。因此美、中对朝鲜半岛的分歧是长期性,不是短期或即时。

说到台湾,再一次我认为…稍后我们再详细讨论。只要趋势是和统一相符,中国是可以接受台湾的现况。正如一位清华女生告知布希总统,中国情愿美国支持和平统一,而不单单是和平调解、和平解决。但我认为中国是可以接受现在的美国政策。如果台湾的趋势是走向宣告独立,两国会有基本性的分歧。如果美国支持独立或单方面自决的过程,作为解决台湾问题的终极方案,分歧会更甚。

最后谈到亚洲的势力均衡又会如何?我以为中国一如其他国家,包括欧洲大多数国家和俄罗斯,对一个以美国独领风骚强权的单极世界极感不安。只要中国相信美国势力不是针对己方,中国可以忍受,甚至伙同美国。但长期而言,中国更乐意见到一个多极世界,美国只是众多强权之一。同样重要,或更为重要的是中国是这些强权势力之一。问题是美国究竟想要什么?美国是否想保存一个单极的世界,或是几见世界的国际制度演变为多极和较为多边性?

我快速检视了美国的利益,结论如下:中国对美国的国土和经济,会有中等程度的威胁。随着势力日增,对台湾的威胁尤甚。我是主要以能力而论。但首先中国似乎是被动多于主动,这不是说中国是主动威胁要阻碍美国的利益,或是试图挫败美国维持或伸延现况的意愿。我想强调随着美国试图把单极世界制度化。许多中国人相信美国正在崛起,不是中国。中国才是现况势力,不是美国。从这个意义来说,中国的地位是可以挫败或阻碍美国的野心,多于主动威胁美国的现有利益。这是我想大家思考的第一个命题。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命题:中国是否威胁美国利益,是视乎美国如何定义其利益。如果美国定义的利益是台湾独立,韩国统一,组成抗华的美台韩阵线,建立以美国为中心的单极世界制度,那么中国为了本身利益,其地位是足以试图挑战的。如果美国维持现在的台湾政策,把韩国统一视为西太平洋的势力均衡,更重要的是安于接受不是以美国势力为中心的多极世界,我以为中国会较少挑战美国的利益。作为分析的部份,我要求大家定义美国的利益,以及定义预测中国挑战这些
利益的能力和意图。谢谢各位


(主持人Van Vera)
下一位讲者是麻省理工学院政治科学系的Seinfeld教授。教授是中国通,有多本关于社会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改革的论著,尤其是中国。他的1998年大作《打造中国改革》是关于强化中国国企。

(Seinfeld)
谢谢Steve。我今天想谈谈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关于中国的经济增长,以及未来可能威胁美国的能力和程度。我先提出一个值得解释的悖论,这起码是一个迷团。一方面中国在过去二十年有异常增长,每年国民生产毛额真实增长8-9% 。这不单单是好,而是惊人。除了增长,制度改变也是令人印像深刻。过去十年的一些改变我以为这一生不会看到。

过去六、七年间,私营体系兴起是最戏剧性。中国所有的产权类型中,私营体系增长最快,可能是工业产出单一最大的贡献者。私营体系在中国兴起,最低限度是带点讽刺。去年夏天江泽民发表动人演说,欢迎私营创业者和资本家加入共产党。某程度上,私营体系兴起,是因为国家愿意放手国家拥有的制造部门。不是全部放手,而是放走那些小规模,当地拥有的国有企业,大概是出售、合并全数的70-80%。有这样大部份国企被撇除,制度上,组织上,这是好事。国家也更愿意容忍失业情况。我不以为这是好事,但经济要重组这是必需的。今日的中国要处理失业问题和重大的制度改变:建立社会安全网、全国医疗照护制度,这都是伴随失业而来的。

我提到一方面是有增长和令人称羡的制度改变,另一方面是一个悖论:企业的特殊结构。这见诸整个中国工业的全数部门、每一种产权形式、每一种制造业,甚至是高科技部门都有这一种企业结构,与全球和亚洲地方的范例全然不同。我先勾划一个大纲。这结论是来自我为世界银行所作的研究,去年夏天在中国进行广泛研究,遍及整体工业。我们发现中国企业有别于亚洲的其他企业,遑论与西方社会的企业回然不同。

中国企业规模小,业务多样化,参与形形式式的活动。他们偏向于综向整合,偏重于拥有上游和下游的伙伴,以取得供给。也偏向于极为本地化,他们不会犯险远离当地市场,有时会打进地区市场,但不会走得太远。要打进国际市场…我们知道他们有国际市场,我们穿的衣物,用的东西都是中国制造。他们是如何以「保持距离」来做生意?他们与中间人打交道,和下游买家没有直接连系,互动是要「保持距离」。我们也发现即使是高科技部门,也是以成本来竞争。换句话说:他们也经常埋怨,也说得准:他们少有专属产品、设计、关系的隐私,可以作为营销策略,除了在中国。因此他们偏重于只是以成本竞争,降低工资和生产要有效率。这不错啊!我稍后会解释这是中国现今增长期的一个征兆。但这样一来,企业在全球市场的竞争能力就有大问题,纯粹以成本竞争不是做生意的最好定位。必然有其他人能以更低成本竞争,在中国是肯定有其他人以更低成本抢生意。所以中国每一个部门的竞争非常激烈,起码制造业是这样,尤其是外销和制造。

在结束发言前,我解释这个悖论。这和中国处于发展的某一阶段有关。在谈到中国经济威胁论时,往往遗忘了这一阶段。有些人往往…用图表的形像说明一下。美国增长线是每年2% ,中国是9%,那就可以算出中国什么时候会超越美国。有些人会为此感到忧虑。我先要指出单单抽出现时的增长率是大有问题。中国在增长方面有许多问题,我没有时间解释,但可以简述一二。事实是银行体系的坏帐大概相等于中国国民生产毛额约40%,最终由国家承担的未到位退休金约为国民生产毛额的50%,这都是大问题。

今天我不是集中于这些问题,而是推动经济的中国企业竞争能力,以及竞争性增长会如何缩小。这是论题之一,其二是有关中国何时超越美国。谈论两个经济体的增长规模对不是很有用研讨。中国人口众多,经济体系大而增长,但是势力不是必然来自经济的增长规模,起码要加上:政府能力。政府能否有效建立维持永续增长的制度。人口有多少:如人均收入只是每年数百或一千元,这指出这个国家的政府有需要提供基本的公共财,而发达经济已早早投资建成。而且要建立制度,就要考虑企业的能力和经济增长的潜力。中国的发展阶段大大不同于美国。简而言之,许多小型企业是工业化过程的产品,是中国从农业经济过渡至工业经济的产品。人们从土地走进工业,生产力即时提升,经济得以增长,但创立了小型企业。无论小企如何增长、专业和开发知识型技术,长期下来在经济中不会有竞争力。

这发展阶段关乎小型企业的第二个论点是政府。众所周知中国政府征税有困难。税收遍及无数小型企业,只有一些是在正规经济体系内运作。中国的国民生产毛额急剧增加,但政府税收占增长的份额却下降,这就不足为奇了。政府税收的份额相当低,大概在三年前已固定于约12%。起码暂时来说,如果认为中国经济做大意味国家做大,有能力多征收税款,这想法是有问题的。长远而言,国家可能发展组织能力更有效征税。

来到结论的一点,是看看企业走出发展早期阶段的可能性。企业既小型又屯于当地,要怎样才可以走出这一步?令人感兴趣的是政府无疑有野心发展组织能力,即是征税。政府能力亦是企业增长所倚赖。为什么中国企业是小型、如此本地化和疯狂的多元化?答案…起码有两个。

第一个是合约。我不是说中国不执行合约,但要强制执行合约是问题多多。经济增长了,经济交易的复杂性也直线上升,但国家提供法治制度的能力,法院审判私营体系的案件和强制执行裁决的能力是极为有限。如果你做生意,不肯定会否收到钱,不确定上游供货,你会怎么办?你会尽可能综向组合。如果你不确定供货,那就收购供应商,免得要「保持距离」般打交道。如果你不肯定会收到钱,那就只做本地生意。最少你知道对手是谁,或是你和当地政府有关系,有需要时可以帮一把。如果你因为收不到钱周转有困难(在这类型的经济是常见的),你会怎么办?做生意时常要有现金周转,那你就想方法做一些可以拿到现金的生意。如果你办的是小铁厂,而铁厂生意不好,那就开几间酒店啰。这都是常见的事。如果你生产汽车,可以揽家电吧。在中国这是司空见惯。在中国营运这是十分有效益,要在全球竞争就不是有效应了,所以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政府缺乏能力强制执行民间社会的民间合约。

第二个有关的议题可能是更为重要的。中央政府表达了意愿,不是能力,迫使本地政府从本地经济中抽身。换句话说,本地政府承担发展的任务,会如何发展?他们鼓励本地企业,但禁止企业走出当地。他们有保护措施,不让外人进来。有一些保护措施…我不是说中国与外面的世界抗争,我是说北京和湖北,或是上海和江苏省。中央已消除一些公然的贸易障碍,没有消除的是本地成份的规矩。全国的本地政府强迫本地企业用本地材料。结果是企业不得不小,极为多元化和集中于本地。除了几个样板,全都没有动机和能力去开发足以让他们成长的专属技术、门路和流程。结论就是:在中国真正成为经济威胁之前,他还要…

第二点是中国要赶上来,选择了一条和日本、南韩所走过的不同途径,主要是因为国际环境不同。日本和南韩配置庞大政府资源,可能扭曲了市场资源,采用某些保护措施,集中官僚的精力(不是说笑的)建立某些生产部门。中国选择不同的路(也有尝试一些日、韩模式)。现在最大的动力是世贸组织,当然加入世贸已经是一大成就。中国试图透过市场赶上来,没有其他主要经济体是以正常市场过程而赶上来。问题不是中国走错路,我以为她是走了唯一的路。但面对的任务和挑战是绝对惊人的。暂时而言,中国企业有人力资源,但今天全球经济中的中国企业只是底层供货。没有多少迹象显示这些企业已经走出底层供货的位置。我也不敢肯定在未来他们可以做到,谢谢大家。

(Van Vera)
十分多谢Chas。下一位讲者Eric Heginbotham是麻省理工的博士生,他的论著大多是有关中国和东亚的安全问题,包括《外交事务》七/八月刊的一篇合写文章《中国的未来改变》和多篇东南亚的文章,现在研究东亚势力的大策略,尤其是军事如何构成这些大策略。

(Eric Heginbotham)
十分多谢Steve。我今天要谈的是Harding提到的以中国为中心的问题。我先列出三个核心意见来讨论。第一:中国是发展中的弱国,在可见将来不会成为美国的纯粹竞争对手。第二:虽然中国面对挑战,其内政和国际政策有改变的征兆。内政方面,政治改革重新提上议程;国际方面,有迹象中国领导人现时是认为与国际制度融合是符合国家利益。最后第三点:美国应该欢迎这些眼见的改变。

中国内政和国际的长期方向不是必然的,但美国可以争取中国,尽量争取美国意愿的后果。另一方面,围堵中国只会令有关中美冲突的预言自我成为现实。中国更多是一个开发中国家,挣扎求存,蹒跚向前,而看来不是美国的竞争对手。中国经济只及美国国民生产毛额的1/10,人均国民生产毛额只是美国的 2.5% 。人均国民生产毛额的数字,正好让我们了解科技水平以及从经济中汲取财富的能力。

预测中国是纯粹竞争对手,是以两方面说明中国如何建立与美国相比的势力。第一是无限期高速增长,Chas已谈到这一点。第二是指出中国不是表面所看到的。因为国内价格低,经济产出和活动的实际水平应该是远远高于官方汇率。我认为两种说法都有问题。一般而言,从短期趋势得出关系是危险的,尤其是今天的中国。要说明这一点,我只需指出在1990年时回顾过去十年的趋势,预测日本经济在1998 或 1999年超越美国。今天日本的国民生产毛额已萎缩至美国水平的37%。中国的增长率已有放缓迹象,她现在的惊人增长率7%是靠庞大的赤字和开支来维持。这遮掩了国家面对的严峻经济挑战,我不再深入讨论。

其他讲者已提到社会和政治问题会对持续经济增长作出更多挑战,从现有趋势得出关系更是问题多多。表明中国是美国即将面对的竞争对手的另一个说法,涉及本地市场和官方汇率中金钱价值的差别。这论点时常在军事势力的背景中提出,我也是以这背景来讨论。

中国国防预算的官方数字是180亿美元,如包括一些例如向外国购入军备,和研发开支等预算外的项目,整体预算可能接近240亿美元。相对于美国今年的3300亿和明年的3700亿美元国防预算,这只是极少数。所以有些分析引入成本结构的概念:上海的汉堡饱是比波士顿的汉堡饱便宜得多。因此中国的人力和装备是便宜很多,计算军力或潜在军力的总和必须要考虑价格结构。惯常引用的是世界银行开发的「购买力平价」数据,这数据把中国的当地币值乘以四倍,得出和美国相若的同等购买力。所以利用世界银行的数据来算出中国军备开支的有效水平,就是把中国的国防预算乘以四倍,得出其国防开支有效水平为1000亿美元。我提出这说法,是因为在过去几年,人们已习惯以购买力平价来讨论中国的国防预算。《纽约时报》或《经济学人》的文章往往说:「虽然中国的官方国防预算是约150亿美元,其实际开支估计为四至五倍」。一般流行报刊已经把开支和价值的理论概念混为一谈,创造出极为误导、互相矛盾的数据。考虑到其他国家的国防预算不是一样的处理,这些数据的误导的程度就更甚。例如印度的预算与中国相若,而根据世银其购买力平价水平更高。但依我所知,印度的数据没有是这样处理的。除了应用时不统一,利用购买力平价乘数的概念来算出中国国防预算与美国相比,有几个令人有介心的理由,尤其是在美中对抗最有可能发生的海战和空战的背景。

第一个概念问题是购买力平价乘数是以一篮子的货品算出来的,以帮助估算当地的生活水平。但关乎生活水平的货品,例如稻米和住房,与估算传统战争必须的高科技装备的当地成本时根本用不上。中国依然对进口汽车和电脑,或其他比冰箱或烤面包器高级的物品征收20-80%的关税,这说明许多中国的工业产品,特别是含高科技的产品,还不能够以价格和质量和外国货品竞争。第二个问题是令美国最担心的中国军备部份,全是进口和以硬货币支付;购买力平价、购买力平价乘数完全不适用。

但这没有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要牺牲本地低廉成本的好处,而向外国购买军备系统,例如俄国。答案是许多最重要的军备,例如空对空、地对空导弹、战斗机和驱逐舰,中国以较低成本是无法造出同等质量的产品。同样理由,如中国能以较低成本生产这些货品,我们可以预见中国会大量向国外销售。泰国每一、两年派出高层访问团到北京,以加强曼谷与中国的策略性关条。但除了海军舰只的船壳外,泰国没有从中国购买什么。他们买了船的外壳,然后用欧洲的电子和导弹装备;向欧美购买其他军备,例如坦克、飞机。

中国极少向外销售军备,除了一些因为国际制裁而未能购入某些武器的国家:例如向巴基斯坦销售飞机、向巴基斯坦和伊朗销售导弹科技、向缅甸出售多种军备。利用购买力平价乘数,尤其是评价空战和海战的能力,只是颠倒了科技和军事力量的逻辑关系。历史上即使是小小的科技进展,都转化为传统战争的战场上的胜利;商业科技转化为军事应用的相对重要性在现今尤为重要。因此国家科技基础和战争能力的历史性关系应当是增强而不是减弱。在揭示中国的内部系统和国际形势时,我必须强调这些后果都是因时制宜。

个人来说,我在中国住了五年回国,国人对未来美中关系的悲观态度令我吃惊。我在中国的经验没有什么指向两国未来会有无可避免的冲突。我所见所闻指出中国国内对国家的未来方向没有一个单一的愿景,反而有颇大程度的多元观念,而讨论是受到当前事物和美中互动的影响。没有人可以担保二十年后的中国会如何。我认为以现时迹象来看,国内会有更多改革、国外会更多融合。

中央党校每年调查国家的优先次序。受调查者都是党校学生:接受在职培训的省市级中年干部。在2000年的调查,学生约有20%把政治改革列为中国的头号优先,两年后的今天这数字增加到40%。这即是说中国干部有40%把政治改革列为中国的头号优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共青团、全国人大和国家统计局都提出多项改革建议。各位都可以猜想到这些建议都没有包括全国选举,但有呼吁更广泛的社会组群参与决策,增加地方和党内民主,强化全国人大和提出国家与社会的新关系。

这些讨论也有一些行动跟进。我提到去年党正式招揽创业家入党、农村选举的范围也扩大、人民迁移居住地点时所得到的社会服务权利受到保障。这些措施说明中国的第三、四代领导人有决心重新启动国内改革,追随历史洪流,而不是逆之而行。在未来几十年中国领导人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国内的改变,希望国际环境是和平和稳定。我们察觉到中国的外交政策是更为愿意和国际社会更全面融合和参与。这些趋势都只是近几年的事,我们只能得出一些暂时的结论。无论如何,中国领导人是更为了解与国际合作带来的经济和政治利益,而且有迹象经济融合温和改变了北京的国际和军事安全态度。中国和东南亚国家联盟的关系是一个例子。1997年东盟向日本、中国和南韩建议建立东盟+3的组合,包括东盟和北亚国家。东盟+3已成为每年的会议,此外还有经济部长的会议。中、日、韩也开始了东北亚地区每年的三方会议

2001年11月朱镕基提议中国和东盟组成自由贸易区。(南沙群岛)的环礁圈地区,朱先生也同时同意多边谈判南中国海的共同守则,愿意参与多边谈判。这不同于中国以往的态度,以往中国只愿意双边讨论这些事务。第二个例子是中国与东京的关系。1998年两国签订伙伴关系和合作的联合声明,同意每年举行双边高峰会议和安排新的经济方案。这不是说声明神奇地把中日关系改变为全面和谐
或是两国之间不会有摩擦。1998年和2000年中期,中国海军的探测船闯进日本专属经济海域的次数增加,令人惊愕;日本国会发表敌视言论。但除了这些偶发问题,两国政府之间的制度化化解了闯进专属经济海域的问题。朱镕基在2000年访问东京,双方很快达成协议,直到今天还生效,事实上也满足了日本的全部要求。

台湾依然是最具爆炸性的议题。在这方面中国的态度也有所修正。北京领导人现在集中于经济融合,对台湾回归大陆的外交方面也较为灵活。中国的国际方向,最坏的说法是混淆不清,最好的说法是中国的国内国外改变,是更符合我们的利益。美国可以正面或负面改变一些趋势。我相信美国应该继续维护本国及该区盟友的利益,但如能鼓励中国融入全球的秩序,这会变得更容易。另一方面,要先发制人围堵中国以挫折中国的增长,现在是不负责任;我也深信这是不道德的。

(Van Vera)
我们有20到25分钟让大家发问,休息十分钟后第二小组讨论开始。现在邀请各位发问,发言。在座多位很认识讨论的问题,如果你要分享,我们乐意邀请你发言、发问。我也邀请第二小组三位嘉宾参与讨论和作答,因为他们对第一小组的问题也有深入研究。

(发问听不清楚)

(Harding) 我先回答。这是否可行?首先我不认为美国能够大大拖慢中国的增长,再者国内的形势也不容许。美国参与中国增长,是市场力量的自然运作。美国人购买中国货品不是因为任何政治责任,而是中国货品有吸引力。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他们投资中国。美国政府告知国人:「你不能买你想买的东西」,或是告诉美国投资者:「因为政治理由,你不能作出你想作的投资」。我以为在国内,政治上是行不通的,除非中国的威胁是比现在更为迫切。放下不谈这对中国的影响会如何,单说这对美国国内政治流程的影响,这已经是行不通的。我们看过最优惠国条款和人权的连系。基本上,美国人愿意吓唬,换句话说,我们愿意威慑。但当人家看穿了吓唬,当中国人说:「不,我们不能满足你的最优惠国条件」。说到最后还是政治利益,美国人才会继续和中国一齐追求经济利益。

(主持人Van Vera)
我邀请Chas Freeman 也说一下

(Freeman) 华盛顿确实有些人有你提出的想法,这些人是对他们眼中的新兴问题作出反应。这个问题就是中国二十年来每年增长9.5%,最可能的预测是以后二十年约为每年6%,而日本是停滞或实际上衰退,东南亚国家有不同程度的混乱。这做成该区的策略性失衡。相对于她的邻国,中国变得更强大。这有两个答案。
其一是你提出的,不是纠正导致日本和东南亚增长率下降的问题,而是出于铲平的直觉,想方法压制中国。我认为这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中国经济增长有多个原因,其一是由内需带动,不是外需;这是中国和邻国主要不同之处。这在近期是不会改变。经济学家可能会争议,但我认为是不可能。

另一个方法是为中国邻国的褪色经济打气或恢复活力,中国领导层有兴趣和欧美合作以达致这目的。我想说说中国对日本现时的汇率政策有不满,这明显是要把汇率定在160日圆对1美元。这对东南亚是悲剧,对中国是问题,这也是日本政府处理经济结构的严重决策错失。我不知道总统访问时是否有讨论这问题,我知道胡锦涛和身边的人对此有个人兴趣。这题目值得深入探讨,因为亚洲其他地区恢复经济增长,大家得益。我对于国际经济的所谓零和赛局说法感到奇怪。我不相信中国增长对任何人是威胁,这是机会。我就此打住。

(Feldman) 实际上Chas 说了我对零和赛局的说法: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和 Chas不同,在华盛顿除了Bill Triplet(?)我不认识任何人会认真尝试做出提问者所提出的。这也提醒我这是一个极为虚伪的二分法:我们应该容纳或是围堵?差不多二十五年来,二分法都是不切实际。我希望人们不再提出来,完全没有意思。

( Lucien Pye的提问听不清楚)
美国每一年的增长都高于中国。因此十年过去,中国是比开始时更落后。事情的真相是处理这些增长率数字时,如果不算上基数和乘以基数,你不是讨论赶上来。赶上来是要算实际数字。把七兆美元的经济和八千亿的相比,这不是赶上来。我告诉大家,这一直走得比数字更快。

(Feldman)
我可以说一些关于国民生产毛额的比赛吗?我曾有一个古怪的小国当大使:巴布亚纽基内亚。我希望这里没有这个国家的来客。国民生产毛额10%是啤酒销售。假设啤酒销量倍升,你可以说是经济蓬勃,因为国民生产毛额上升,因为啤酒销售更多。尤其是中国的国民生产毛额,隐藏了许多卖不出卖不掉的东西,就像以前的苏联,国民生产毛额数字没有什么意义。

(Freeman)
Lucien我不大同意你的分析,你是以经济术语重新定义…悖论,在较高水平以复利计算增长(对话听不清楚)

(Seinfeld)
我快快的多提一点意见。发展中体系达致增长不是容易,中国应受表扬。有许多农业经济还没有工业化,进度缓慢,主要是因为往往没有迈向发展的政治动机。政府宁愿把持某些政策优惠企业和个人,以换取政治忠诚。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偏向不采用一些可以帮助大多数农民的全民政策。中国政府采用了颇为惠及全民的政策,应该受到表扬。某种意义上这带来,农业工业化和增长。这不是说指任何意义的没有差别,但这和实际上赶上来是两码子事。要赶上世界的领先经济体,和中国现在达到的发展水平相比,全然是另外一套麻烦事。

(提问)
我是商人David Lu,不是学者。我在波士顿和中国有生意。我同意小组的意见,太棒了。我认为我们感觉或感受到中国的威胁是很自然的,姑勿论是中国或其他人。因为美国现在是唯一超级强权,只有新兴势力才会威胁美国。美国觉得是威胁,因为中国依然是共产国家,政治制度和我们不同,也不配合。我相信我们可以多方面进行经济教育和交流,互相投资。我向小组提问:为了我们本身的安全,
为什么不可以与中国交朋友,不是树敌?有人威胁你,与之为友,不互相仇杀,岂不是好事?我们如何可以做到?为什么做不到?

(Harvey)
友谊是好东西。当然我们想与中国为友,我们希望中国也想与我们为友。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我们有一些问题。如果我们认为高唱友谊就万事大吉,这是错的。问题是什么?有些问题是关乎不扩散。中国武器和科技向我们认为对美国有现时或潜在威胁的国家扩散:伊朗是国务院名单上的头号支持恐怖份子的国家,中国帮助伊拉克改善防空系统,向巴基斯坦提供核子科技,导弹。我们在不扩散方面有很严重的问题。这全然是在人权以外,而人权方面有些是冒犯了我们的道德感觉。我们可以讨论道德应否影响一国外交政策的程度。我认为是应当的,其他人可能不同意。

但有些是极为严峻的挑战。去年四月侦察机EP3事件是发生在国际空域,不幸的是人民解放军的空军再次极为接近尾随美国在国际空域的侦察飞行。为什么美国进行侦察?为什么不可以?这是国际空域。我们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顺带一提其他国家在美国的国际空域都有进行侦察。俄罗斯和前苏联几十年来都是如此。因此是有一大堆的特殊问题,不会因为说说「我们是朋友」而得到解决。但这不是说我们倒过来说「我们是敌人」。有问题就要解决。

(Harding)
从提问者的角度看,为什么有些美国人关注中国威胁?我试图将心比己。提问者基本上是多多少少否定小组对问题的基本假定。你可能以为被邀参加讨论「地球是否平坦」或「太阳是否从西方升起」。你听得出我是认为有关中国威胁的说法是言过其实,但我以为要有人告诉你这些关注是什么一回事。我不逐一讨论每个议题,只是为刚提出的一些议题多添可信性。

我以为这可分为以下的类型:其一是传统「势力均衡」的现实主义者、国际关系的理论家。他们认为倘若中国势力崛起必然引发美中关系的国土安全困局,现况势力会认为新兴势力崛起,本身会相对受害,会试图巩固和维持强势,维护他心目中的均衡。新兴势力认为这是冲着他而来,这也没错。他会投入更多心血和资源,试图建立国家资源,然后如此…然后如此。武器竞赛逐级向上,信任和互信逐级向下。这是否关乎中国与美国,德国与英国,苏联和美国都无关宏旨。他们争辩这是难以避免的动力。我只给出一方面,你可以有你的答案。

其二和你的提问有关。因为这关乎中国所以事关重要。今天的中国是有一些特别的问题,我认为争议有三个副题。最弱的一环是认为中国是共产主义国家,主要是因为华盛顿只有少数人还认为中国是共产主义国家,较普遍的说法是称中国为「法西斯国家」。华尔街日报有一篇有趣的社论,把中国与墨索里尼的意大利相比,令我吃惊。因为这样的比较,我没有在著作中引用。要点是有少数人相信我们应该关注,就是因为中国是由自称为共产党的统治;其他人会认为我们应当关注,不是因为中国是共产党,而是她不民主。因为种种原因,独裁政权更有可能发动战争,可能因为内部问题而动员和转移注意,国内阻止侵略性的外交政策的力量不足。

第三个副题是中国就是中国,所以我们要关注。中国曾是文明中心,一直以来都是东亚的政治实体。随着势力时增,很可能有野心重拾昔日光辉。因此会采用行动减少周边国家的相对势力,特别是日本和美国。

第三个可以提出的论点是相互倚赖是否不足以扺销先两项的关注。对的,中国是比以前在经济上更为与世界融合,但副题A:到了最后,这无关重要。梅花一定食掉方块。到了最后,势力、地位和权力始终较财富重要。第二点。相互倚赖的国家也可能因为相对得益而有严重争议。大多数人不是如经济学家般去思考,他们关心的是相对得益,不是绝对得益。因此他们极少像两位大使和训练有素的学者一样的思考。没有零和思考的,世上大多数思考到经济都是零和赛局。这就是你提问为什么人们关注中国威胁的论点,任君选择,这就是主要论点。我认为言之过重,但你应严肃处理。这不是浮夸之言,这都是严肃论点。

(Chas)
我赶快提出六个理由,一句话三个理由。首先从美国与中国共同利益重于分歧的命题开始。分歧是磨擦多于直接利益冲突,唯一例外是我们稍后讨论的台湾问题。这关乎两国的国家荣誉,因此感情激动。

六个理由的第一个:在冷战之后美国患上仇敌剥夺症状,这是失去方向的心理病况,而不是关乎没有了仇敌。长期而来我们四处寻找仇敌,就试一下中国吧。现在我们有了真正的敌人,这方面就放缓了。

第二是从1989年到去年911是冷战之后的轻佻年代。我们感觉可以随意向外国人点火掷石或是什么。外交政策是用来对付外国人的,没有成本,利益团体全都任意而为,中国是每个人的方便目标。亲台湾、亲香港、拥基督教权利、反堕胎、亲佛教、亲西藏、知识产权律师,任你点名,中国是方便的目标和威胁。

第三点是如果导弹防卫要有对像,中国是最佳对像。因而五角大楼在设计防卫导弹:从联合防御圈到…全面系统从低空到中程…到多层…说白了受轰的对像全是中国。

第四点是如你所说,中国是新兴势力,人们忐忑不安,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中国势力所得是否我们所失?

第五点是我们习惯是老大,现在有人说我们可能成为老二。虽然Lucien Pye说这一生都不会发生,可能是他的一生吧。我以为他会活得比我长寿。

第六点是你没有提到的一点,这就是恼人,很恼人,甚至不能忍受。中国人倾向坚持不做美国人,要做中国人,这真是恼人和有威胁。

(主持人Van Vera)
我行使主持人的特权,多问一个吓人的情景:中国民族主义的兴起。我不知道要问谁,但是想知道为什么中国会采用与美国抗衡的政策。另一个会发生的情景是中国政权在未来几十年失去合法性。随着中等阶级兴起要求有投票权,中国政权要想方法和找理由把持权力。历史告诫我们政权受到这样的挑战时,会通过学校、媒体和其他诉诸民族主义。我们见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德国…首先,是否见诸今天的中国…民族主义在中国兴起。第二是这会否失控,可能是…自毁和危险的中国冒险主义。我想请教解谜的Heginbotham。

(Heginbotham)
我以为这要看所用「民族主义」和「利用民族主义」的术语。中国有全国的民族主义教育:百本书百部电影培育民族主义,发展得相当好…也包括百年来中国蒙受外人欺负的耻辱。我们要分清楚中国利用历史耻辱,和操纵外交政策危机,冒进外交政策以挑拨民族主义,两者完全不同。事实上,中国领导人有机会在1990 和1996年钓鱼台危机、EP3侦察机危机、贝尔格莱德中国大使馆被炸事件大力推动民族主义。中国当局处理这些事件时,是很快就约束人们的反应。我想理由很简单,有两方面。

首先,唤醒民族主义的利益是和中国的外国援助、外国直接投资的利益有冲突。如果人们真的被激发,可能暴力对待外国人,那么中国不是外国投资的好地方。第二个理由可能更为有力。中国当局害怕人民上街。如果人民有任何理由上街,就很难否定人民上街抗议政府的权利和合法性。政府基本上对抗议是零容忍政策。历史上的反外国人抗议往往是抗议政府。可以想象中国把民族主义推到极点,人民上街,政府不能回应民意要求强硬对待外国人,人民愤怒转而针对政府。所以有几个理由压抑这类行为。这不是说这不会发生,假如中国的经济爆破
许多工厂关门的话…但未来十年,我相信他们不会走这条路。

(主持人Van Vera)
Christensen有话要说,然后我们小息一会。

(Christensen)
我其实对此很关注。我不是说中国为了扇动民族主义,解决国内问题而找人打架。另一种说法是中国对任何可能的形象问题会是极端敏感,认为国家荣誉受到侮辱。正正是因为Eric指出的理由 ,人民有很多理由不满政府。如果民族主义或一些国家主义的借口,让人们上街攻击政府,这是大问题。

中国的问题不是因为她是共产国家,而是共产党当权。中国没有共产党了。我时常说:「你要认识共产党人,来麻省剑桥市,不要去北京」。你在这里比在中国更有可能遇见货真价实的共产党人。所以不是因为共产主义…而是中国有独裁政权主政。这政权除了声称可以制造一些财富和维护国家荣誉,没有合法性。

民族主义在中国兴起?我有怀疑。民族主义一直是共产党合法性的一大部份,也是任何现代中国政府声称合法的一大部份。民族主义和民族主义兴起有趣的一方面,如果想象这是地平线的轮廓,其他的建筑都倒塌了,只剩下民族主义,没有其他合法性的源头。而为了Eric所列出的理由,这个政权担忧稳定。我会以不同方式利用同一证据,我认为是基于这些理由,在EP3 事件表露得令人震惊,从任何国际法来看都是令人震惊。我认为他们处理拙劣,因此是关乎国内的政府内部不稳定和外部的形象问题。我认为她处理贝尔格莱德被炸事件的手法令人震惊。我不敢肯定在那些情况下美国会处理得令人震惊,但我以为贝尔格莱德被炸后的反应对中国的国家利益没有好处。

第二小组会讨论台湾,这是实实在在的议题,有实实在在的一方:台湾、还有实实在在的一方:华盛顿。当我们说清楚中国要避免冲突的全部经济和其他诱因,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缺乏合法性,要维护国家主义荣誉等问题,可能导致我们未能想象的更为欺凌的行为。

最后一点,我认真以为美国是可以拖慢中国增长。美国要花极大气力才做得到。不能想象美国会这样做,但我们是这样对付苏联。这要好好记住。好奇怪有人说美国现在是围堵中国。我们听到许多中国民族主义者说:美国现在是围堵中国
为什么要这样?但是美国没有围堵中国。美国对中国产品大开中门,对在中国投资大开中门。如果我们有不同处理(这可以讨论),但似乎是差不多没有什么什么要压下中国。依我来说这是好政策,但比对我们是一如围堵苏联去围堵,这是一个对照。

(Feldman)
这些提问的背后似乎有见解,就是与中国为友为善,我们就没有问题。世上没有一个国家与我们是没有问题的。这不是说彼此是要认真对付的敌人…我们和法国有很多问题……甚至英国和我们也有贸易问题。我们有很多问题。没有问题的世界不是这一个世界,它并不存在。

(主持人Van Vera)
是小息的时候,准十分钟。
最後由 BW Book Worm 於 週二 5月 15, 2007 4:51 am 編輯,總共編輯了 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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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週一 6月 12, 2006 4:58 pm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三 5月 02, 2007 8:58 pm

多位講者提到偵察機EP3事件。在網上可用關鍵詞「中美偵察機」搜索。以下轉錄一些基本資料。简体版在下半部。

2001年中美撞機事件
(維>>基>>百>>科>>註:本條目或章節的中立性有爭議。內容、語調可能帶有明顯的個人觀點或地方色彩。)

2001年4月1日,一架美國海軍EP-3型偵察機,與一架中國海軍航空兵殲八戰鬥機在中國海南島東南70海里(110公里)的中國專屬經濟區上空發生碰撞,中國戰鬥機墜毀,飛行員王偉跳傘下落不明,後被中國確認死亡,而美國的軍機則迫降海南島陵水機場。

撞機過程
撞機的過程存在爭議,中國和美國都指責對方違反飛行常規,造成事故的發生。

美方的觀點
2001年4月1日9時55分(日本標準時間JST,北京時間為8時55分),美國海軍的EP-3型偵察機在中國海南島東 南70海里(110公里)的公海上空完成例行偵察任務後返航,與中國海軍航空兵的兩架殲八型飛機相遇。多年以來,中國軍機看到美國飛機到來就升空監視,直 到美機離開再返回基地,因此美機對於中國飛機的到來並不介意。但是這一次中國飛行員王偉雖然看到美國飛機已經開始離去,卻並沒有返航的意思,反而從後方向 美機逼近,引起美機人員不安。根據美國機組人員回憶,中國戰機曾三次非常貼近美機,然後又忽然離開,最近的時候雙方的距離還不到3米。王偉還單手駕機,取 下氧氣罩,憤怒地用一隻手向美機人員打手勢,似乎是要美機走開。由於氣流作用,王偉的飛機當時很不穩定,不斷上下抖動。王偉第四次逼近是從美機左後方,速 度很快。美機機長奧斯本說,可能是為了緩衝逼近的速度,王偉把機頭上抬,帶動機身向上傾斜,撞上了EP-3偵察機一號發動機的螺旋槳。王偉的飛機立即斷為 兩截,王偉跳傘逃生,後來下落不明,而美機機鼻脫落,一隻發動機撞毀,開始垂直下墜,在30秒內下降了2000多米。在緊急情況下,美機迫降在海南島的陵 水軍用機場。王偉跳傘後落海失蹤。

這次事件的直接誘因是美國長期在中國沿海的公海地區對中國進行電子偵聽。中國方面經常派出戰鬥機對美國偵察機進行跟蹤、監視。事故中失蹤的中方飛行 員王偉長期對美國飛機採取高度危險的挑釁動作,例如貼近對方展示自己的電子郵件地址,以顯示自己的高超飛行技巧,最後終於釀成撞機事故。

中方的觀點
2001年4月1日上午,中國發現美國一架EP-3型偵察機飛抵中國海南島東南海域上空,中國派出兩架F-8殲擊機進行監視。9時7分,中國飛機在 海南島東南104公里處正常飛行時,美機突然轉向,其機頭和左翼同一架中國飛機(王偉駕駛)相撞,造成中國飛機墜毀,駕駛員王偉跳傘後下落不明。美機隨後 在未經中國許可的情況下進入中國領空,並於9時33分降落在海南陵水機場。臺海危機發生以來,美國頻繁派遣軍用飛機在中國沿海地帶收集中國軍事情報,並曾 經偷越中國領空,經常與中國戰鬥機發生對持。這次是最嚴重的一次,直接造成兩架飛機一毀一傷,中國駕駛員下落不明。而且美國在處理這次危機時搶先報導事 件,並沒有按照慣例先同中國進行磋商,使得事件進一步複雜化。

中國的反應
美國方面無視國際法上的有關制度,濫用飛越自由,是造成此次撞機事件的主要原因。美方辯稱4月1日的撞機事件發生在國際空域,在該空域的美國飛機享有飛越自由。必須指出,此次中美飛機相撞發生在距海南島東南僅104公里處的中國近海上空,這是屬於中國專屬經濟區的上覆空域。根據現行的國際法制度,雖然所有國家在他國專屬經濟區上空都享有飛越自由,但是這項自由絕不是無限制的,各國在行使這項飛越自由時要受到國際法有關規則的約束。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 第58條規定,各國只是在該公約有關規定的限制下才享有在他國專屬經濟區上空的飛越自由。該條第三款明確地規定了這種限制,即各國在他國專屬經濟區上空行 使飛越自由時,「應當顧及沿海國的權利和義務,並遵守沿海國按照本公約的規定和其他國際法規則所制定的與本部分不相抵觸的法律規章」。根據公約第56條的 規定,沿海國對專屬經濟區的權利除開發、利用、養護和管理自然資源外,還享有該公約所規定的其他權利。按照公約第301條,一國在行使其公約下的權利或履 行其公約下的義務時,「應不對任何國家的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進行任何武力威脅或使用武力,或以任何其他與《聯合國憲章》所載國際法原則不符方式進行武力威 脅或使用武力。」這一規定表明,沿海國在其專屬經濟區內的「其他權利」就包括其國家主權與領土完整不受侵犯及維護其國家安全及和平秩序等一般國際法上的權 利。據此,一國飛機在另一國專屬經濟區上空行使飛越自由時,必須尊重沿海國的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得危害沿海國的國家安全與和平秩序,任何無視沿海國上 述權利的行為都是對飛越自由的濫用。需要說明的是,海洋法公約的上述一系列規定已成為公認的國際法規則,即使尚未成為海洋法公約的締約國同樣也要受到這些 規則的拘束。這一點已為國際司法實踐所確認。

在此次撞機事件中,肇事美機不是一般的航空器,而是載有尖端電子偵察設備的軍用偵察機。 它在中國的專屬經濟區上空所從事的不是一般的飛越活動,而是針對中國的軍事偵察。這一活動不是孤立和偶然的,而是近年來美國軍用偵察機在中國近海上空頻繁 進行軍事偵察活動的繼續和組成部分。在和平時期,美國從事這類軍事活動具有明顯的敵視中國的特徵,是對中國國家安全與和平秩序的威脅,是對中國國家主權的 挑釁,它違反了國家間相互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國際法基本原則。中國方面對於美方的這類威脅和挑釁行為從來都是堅決反對的,並多次提出強烈議,表明中國在 這個問題上的嚴正立場。
撞機事件發生後,中國國內又掀起了一場新的反美宣傳活動。和王偉一起執行任務的中國飛行員趙宇和中國官方都指稱,美國飛機在飛行中突然大轉向,撞毀 中國戰機,飛行員王偉失蹤。同時,中方還指責美國飛機在沒有中國許可的情況下進入中國領空,降落在中國機場,不僅侵犯了中國的主權而且還威脅到國家安全, 中國強調美方在進行間諜活動。撞機事件惹民憤,美國聯邦調查局當地時間4月17日(北京時間4月18日)發佈消息稱,他們已經證實美國一些網站在過去十幾 天里遭到了中國駭客的襲擊,並表示類似的攻擊事件可能還會發生。中國要求美國停止在中國沿海的偵察活動,並且正式道歉。中國政府還向美國提出了100萬美 元的索賠要求,但美國只同意支付34576美元,遭到中方斷然拒絕,賠償問題就此不了了之。4月11日下午,中方同意釋放24名美國機組人員,他們於4月12日早晨6時離開中國。

美國的態度
美國總統布希對中國的兩個主要要求都予以拒絕,表明美國不可能停止在中國海域的偵察活動,也不能為不是自己造成的這個事故表示道歉。於是雙方陷入外交僵局。4月4日,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對中國飛行員的失蹤表示遺憾,並在稍後以個人名義致信中國副總理錢其琛,表示了遺憾。這樣僵局才有所鬆動。4月5日, 中美官員達成結束撞擊事件的五點方案,其中包括美國大使給中國外長發出一封公開署名信函,對中國飛行員的失蹤和美國飛機進入中國領空表示遺憾,中國方面具 體安排釋放機組人員,並和美國方面商討歸還美國飛機和防止今後出現類似事件等問題。最後幾經修改,才出現了著名的「兩個遺憾」的信件。這就是美國對中國飛 行員的損失向中國人民和飛行員家屬表示「真誠的遺憾」,對美國飛機在沒有得到中方口頭許可而進入中國領空並降落深表遺憾。

在美國機組人員獲釋放後,該美軍偵察機仍滯留在海南島。美國曾向中方提出擬派遣工程人員前往海南島為軍機進行維修,但中方拒絕讓美國軍機直接飛離,又拒絕以美軍運輸機將之運走。最後美國決定派遣工程人員將之拆件,並以一架從俄羅斯租用的安-124巨型運輸機把部件運走,在6月6日與中方達成共識。

5月29日,美國恢復對中國的偵察活動。7月3日,美軍軍機拆卸完畢,由安-124巨型運輸機運走,至翌日抵達夏威夷的美軍基地。

事件之後
事件對中美雙方的關係構成一定影響,中方於5月曾拒絕一艘美國軍艦在中國港口停泊作例行訪問,擬於6月到訪香港的美國掃雷艦「仁川號」(USS Inchon LPH-12),也於5月15日遭中方拒絕讓其進入香港。

雖然解放軍相關人員的確登上飛機, 但是具體是否獲得相關技術並沒有可靠證據. 另外一點需要注意的是:美國飛行員及機組成員著陸以後根據美國空軍的相關必要措施銷毀了敏感設備, 例如偵察設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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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讲者提到侦察机EP3事件。在网上可用关键词「中美侦察机」搜索。以下转录一些基本資料。

2001年中美撞机事件
(维>>基>>百>>科>>注:本条目或章节的中立性有争议。内容、语调可能带有明显的个人观点或地方色彩。)

2001年4月1日,一架美国海军EP-3型侦察机,与一架中国海军航空兵歼八战斗机在中国海南岛东南70海里(110公里)的中国专属经济区上空发生碰撞,中国战斗机坠毁,飞行员王伟跳伞下落不明,后被中国确认死亡,而美国的军机则迫降海南岛陵水机场。

撞机过程
撞机的过程存在争议,中国和美国都指责对方违反飞行常规,造成事故的发生。

美方的观点
2001年4月1日9时55分(日本标准时间JST,北京时间为8时55分),美国海军的EP-3型侦察机在中国海南岛东 南70海里(110公里)的公海上空完成例行侦察任务后返航,与中国海军航空兵的两架歼八型飞机相遇。多年以来,中国军机看到美国飞机到来就升空监视,直 到美机离开再返回基地,因此美机对于中国飞机的到来并不介意。但是这一次中国飞行员王伟虽然看到美国飞机已经开始离去,却并没有返航的意思,反而从后方向 美机逼近,引起美机人员不安。根据美国机组人员回忆,中国战机曾三次非常贴近美机,然后又忽然离开,最近的时候双方的距离还不到3米。王伟还单手驾机,取 下氧气罩,愤怒地用一只手向美机人员打手势,似乎是要美机走开。由于气流作用,王伟的飞机当时很不稳定,不断上下抖动。王伟第四次逼近是从美机左后方,速 度很快。美机机长奥斯本说,可能是为了缓冲逼近的速度,王伟把机头上抬,带动机身向上倾斜,撞上了EP-3侦察机一号发动机的螺旋桨。王伟的飞机立即断为 两截,王伟跳伞逃生,后来下落不明,而美机机鼻脱落,一只发动机撞毁,开始垂直下坠,在30秒内下降了2000多米。在紧急情况下,美机迫降在海南岛的陵 水军用机场。王伟跳伞后落海失踪。

这次事件的直接诱因是美国长期在中国沿海的公海地区对中国进行电子侦听。中国方面经常派出战斗机对美国侦察机进行跟踪、监视。事故中失踪的中方飞行 员王伟长期对美国飞机采取高度危险的挑衅动作,例如贴近对方展示自己的电子邮件地址,以显示自己的高超飞行技巧,最后终于酿成撞机事故。

中方的观点
2001年4月1日上午,中国发现美国一架EP-3型侦察机飞抵中国海南岛东南海域上空,中国派出两架F-8歼击机进行监视。9时7分,中国飞机在 海南岛东南104公里处正常飞行时,美机突然转向,其机头和左翼同一架中国飞机(王伟驾驶)相撞,造成中国飞机坠毁,驾驶员王伟跳伞后下落不明。美机随后 在未经中国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中国领空,并于9时33分降落在海南陵水机场。台海危机发生以来,美国频繁派遣军用飞机在中国沿海地带收集中国军事情报,并曾 经偷越中国领空,经常与中国战斗机发生对持。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直接造成两架飞机一毁一伤,中国驾驶员下落不明。而且美国在处理这次危机时抢先报导事 件,并没有按照惯例先同中国进行磋商,使得事件进一步复杂化。

中国的反应
美国方面无视国际法上的有关制度,滥用飞越自由,是造成此次撞机事件的主要原因。美方辩称4月1日的撞机事件发生在国际空域,在该空域的美国飞机享有飞越自由。必须指出,此次中美飞机相撞发生在距海南岛东南仅104公里处的中国近海上空,这是属于中国专属经济区的上覆空域。根据现行的国际法制度,虽然所有国家在他国专属经济区上空都享有飞越自由,但是这项自由绝不是无限制的,各国在行使这项飞越自由时要受到国际法有关规则的约束。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第58条规定,各国只是在该公约有关规定的限制下才享有在他国专属经济区上空的飞越自由。该条第三款明确地规定了这种限制,即各国在他国专属经济区上空行 使飞越自由时,「应当顾及沿海国的权利和义务,并遵守沿海国按照本公约的规定和其它国际法规则所制定的与本部分不相抵触的法律规章」。根据公约第56条的 规定,沿海国对专属经济区的权利除开发、利用、养护和管理自然资源外,还享有该公约所规定的其它权利。按照公约第301条,一国在行使其公约下的权利或履 行其公约下的义务时,「应不对任何国家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进行任何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或以任何其它与《联合国宪章》所载国际法原则不符方式进行武力威 胁或使用武力。」这一规定表明,沿海国在其专属经济区内的「其它权利」就包括其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不受侵犯及维护其国家安全及和平秩序等一般国际法上的权 利。据此,一国飞机在另一国专属经济区上空行使飞越自由时,必须尊重沿海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得危害沿海国的国家安全与和平秩序,任何无视沿海国上 述权利的行为都是对飞越自由的滥用。需要说明的是,海洋法公约的上述一系列规定已成为公认的国际法规则,即使尚未成为海洋法公约的缔约国同样也要受到这些 规则的拘束。这一点已为国际司法实践所确认。

在此次撞机事件中,肇事美机不是一般的航空器,而是载有尖端电子侦察设备的军用侦察机。 它在中国的专属经济区上空所从事的不是一般的飞越活动,而是针对中国的军事侦察。这一活动不是孤立和偶然的,而是近年来美国军用侦察机在中国近海上空频繁 进行军事侦察活动的继续和组成部分。在和平时期,美国从事这类军事活动具有明显的敌视中国的特征,是对中国国家安全与和平秩序的威胁,是对中国国家主权的 挑衅,它违反了国家间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国际法基本原则。中国方面对于美方的这类威胁和挑衅行为从来都是坚决反对的,并多次提出强烈议,表明中国在 这个问题上的严正立场。
撞机事件发生后,中国国内又掀起了一场新的反美宣传活动。和王伟一起执行任务的中国飞行员赵宇和中国官方都指称,美国飞机在飞行中突然大转向,撞毁 中国战机,飞行员王伟失踪。同时,中方还指责美国飞机在没有中国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中国领空,降落在中国机场,不仅侵犯了中国的主权而且还威胁到国家安全, 中国强调美方在进行间谍活动。撞机事件惹民愤,美国联邦调查局当地时间4月17日(北京时间4月18日)发布消息称,他们已经证实美国一些网站在过去十几 天里遭到了中国黑客的袭击,并表示类似的攻击事件可能还会发生。中国要求美国停止在中国沿海的侦察活动,并且正式道歉。中国政府还向美国提出了100万美 元的索赔要求,但美国只同意支付34576美元,遭到中方断然拒绝,赔偿问题就此不了了之。4月11日下午,中方同意释放24名美国机组人员,他们于4月12日早晨6时离开中国。

美国的态度
美国总统布什对中国的两个主要要求都予以拒绝,表明美国不可能停止在中国海域的侦察活动,也不能为不是自己造成的这个事故表示道歉。于是双方陷入外交僵局。4月4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对中国飞行员的失踪表示遗憾,并在稍后以个人名义致信中国副总理钱其琛,表示了遗憾。这样僵局才有所松动。4月5日, 中美官员达成结束撞击事件的五点方案,其中包括美国大使给中国外长发出一封公开署名信函,对中国飞行员的失踪和美国飞机进入中国领空表示遗憾,中国方面具 体安排释放机组人员,并和美国方面商讨归还美国飞机和防止今后出现类似事件等问题。最后几经修改,才出现了著名的「两个遗憾」的信件。这就是美国对中国飞 行员的损失向中国人民和飞行员家属表示「真诚的遗憾」,对美国飞机在没有得到中方口头许可而进入中国领空并降落深表遗憾。

在美国机组人员获释放后,该美军侦察机仍滞留在海南岛。美国曾向中方提出拟派遣工程人员前往海南岛为军机进行维修,但中方拒绝让美国军机直接飞离,又拒绝以美军运输机将之运走。最后美国决定派遣工程人员将之拆件,并以一架从俄罗斯租用的安-124巨型运输机把部件运走,在6月6日与中方达成共识。

5月29日,美国恢复对中国的侦察活动。7月3日,美军军机拆卸完毕,由安-124巨型运输机运走,至翌日抵达夏威夷的美军基地。

事件之后
事件对中美双方的关系构成一定影响,中方于5月曾拒绝一艘美国军舰在中国港口停泊作例行访问,拟于6月到访香港的美国扫雷舰「仁川号」(USS Inchon LPH-12),也于5月15日遭中方拒绝让其进入香港。

虽然解放军相关人员的确登上飞机, 但是具体是否获得相关技术并没有可靠证据. 另外一点需要注意的是:美国飞行员及机组成员着陆以后根据美国空军的相关必要措施销毁了敏感设备, 例如侦察设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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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參考

我方拆卸迫降的美军EP3
王伟架机拦截美军EP3录象
撞机事件元凶EP3在海南机场被分解全过程
最後由 BW Book Worm 於 週四 5月 03, 2007 1:06 am 編輯,總共編輯了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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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四 5月 03, 2007 1:00 am

网上的「中国企业」文章,比每年春运的民工还要多。但是找不到「中小企组织特色」的文章,未能充份引证讲者指出的「中小企组织的中国特色」:小规模,本地化和综向组合。以下是一些有关国企改革的文章。

国有企业改革历程回顾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的实践进程(1979-2003年)(汪海波,中国社会科学院工经所)
地方国有资产监管、国企改制辨析及其路径选择(韩世春)
国企改革应变抓大放小为放大扶小[张寒松]
有中国特色的企业家之路(志明)
"解码"企业文化:大庆精神是中国特色的企业文化(中国发展门户网)
中國的家族制度與企業組織
中欧中小企业公司治理比较(欧阳文和 杜炎)
中小型企业诚信问题研究
中国企业改革战略出了什么问题(郑永年)

中國崛起與中國威脅論

中国崛起策(刘涛)系列文章
“中国威胁论”与中国和平崛起——一种“层次分析”法的解读(陈岳)原载《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2005年第3期
中國崛起之再省思:現實與認知(袁 易、嚴震生、彭慧鸞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
中国崛起:梦想与现实之间(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牛军)
关于和平崛起与和平发展的思考(黄安年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中国崛起”与“中国威胁”——美国“意象”的由来
我們對中國崛起的看法(中華民國(台灣)外交部)
国外关于中国“崛起”问题的研究综述
中国崛起的影响和困难(阎学通等)
全球部署「中國威脅論」(張海祥 嶺南大學亞洲太平洋研究中心研究統籌主任)
中國和平崛起:國際社會之威脅或夥伴?(郭武平等,歐洲國際評論,2006年)
华盛顿百人论道:“中国崛起”是否和平( 赵忆宁)原载于2004年10月10日《21世纪经济报道》
“中国威胁论”不足为怪
中國崛起和中共威脅(陳破空)
西方為什麼警惕中國崛起﹖(劉曉波)
崛起中國的民主沒落(楊志恆 淡江大學東南亞研究所兼任副教授)
美國學者:中國非民主國家 崛起威脅世界(星島環球網)
中國崛起就是武力威脅和平(邱垂亮)
多數美國人認為美國在中國利益重大,但不把中國崛起看做主要威脅《華盛頓觀察》週刊
美国人中国观悄然变化:威胁论降低责任论上升(袁鹏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副所长)
民调显示过半美加民众认为中国崛起威胁世界和平
美官員稱不應把中國崛起看作威脅
美媒體質疑“中國威脅論” :中國威脅美國什麼了
美《国家》杂志:为什么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
龍永圖駁斥中國能源威脅論:不應恐懼中國崛起
美國國防助理部長:崛起的中國不是現實威脅
大国的崛起:中国是美国单极霸权政治的天然终结者(李剑宏)
王缉思:美国霸权与中国崛起
美、日、台共同利益:因應中國崛起(台灣公論報)
中国和平崛起的新道路和中日关系(郑必坚)
中國崛起與二十一世紀中美日關係(傅高義Ezra F. Vogel)
中国崛起过程中的中日关系与中美关系[英]巴瑞•布赞《世界经济与政治》2006 年第7 期
中國崛起,日本掀起被美國拋棄的危機(李中邦 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總編輯)
韩国人为何对中国崛起感到不安?
中国崛起与威胁:法国观点
英國外相:中國崛起給世界帶來機遇
吴建民:中国崛起对所有各方都有贡献并非威胁
基辛格在中科院发表演讲:我们需要中国崛起
《紐約時報》︰不要擔心中國崛起 要向中國學習
周邊穩,則中國安:中國崛起的制約來自周邊
分析《中國和平崛起》論(伍凡)
中國不崛起才是真正的威脅(環球時報)
中国崛起威胁其实是便宜对昂贵的威胁

美空军参谋长抛中国威胁论 称应注意伊朗与中国
渲染“中國威脅論”美誇大中國軍力實為對臺軍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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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族主义的源流 --兼论从革命的民族主义转向建设的民族主义 王鹏令(中国社科院哲学博士,荷兰莱登大学访问学者)
二十世紀中國:民族主義基調與革命 / 現代化的雙重變奏(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 葉漢明教授)
何为民族主义及我们应该怎样爱国?-对近代以来中国民族主义问题的一种探讨(楊奎松)
民族主义与民主(王绍光 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系)
中国人的民族主义情结(张祖桦 四川师范学院政治法律)
90年代中国民族主义思潮的兴起(黎萍)
当代中国民族主义论(王小东)
西方人眼中的“中国民族主义” (王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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