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gersoll:什麼是宗教?(1899)為何我是不可知主義者?(18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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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gersoll:什麼是宗教?(1899)為何我是不可知主義者?(1896)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五 12月 23, 2011 12:42 am

原文:What Is Religion by Robert Green Ingersoll, 1899

(简体版在下一栏)

原文錄自Bank of Wisdom網站,網站的標題口號是「可複製的電子發佈戰勝審查封鎖Reproducible Electronic Publishing can defeat censorship.」,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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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宗教?

(1899年6月2日,Ingersoll在美國自由宗教協會發表的演辭。這是他最後一次公開演講。)

(一)什麼是宗教?

有人斷言無限的神創造了一切事物,支配一切事物,生物應服從和感謝創造者;創造者有某些要求,而順從這些要求的人是宗教中人。這種宗教已是頗為普世。

許多世紀以來,有許多人認為這個神要求犧牲;父母獻上孩兒的鮮血,神感到高興。隨後神滿足於牛,羊和鴿子的血,這些犧牲帶來的交易是神賜予雨水,陽光和收穫。也有人認為如果不奉上犧牲,神會派來瘟疫,飢荒,洪水和地震。

根據耶教的教義,這犧牲信念的最後階段是神接受了他兒子的血,之後他的兒子被謀殺,而這個神感到滿意,之後不再要求有更多的血。

這些年來,所有這些人認為這個神聽取和回答禱告,原諒了罪孽和挽救真正信徒的靈魂。一般而言,這是宗教的定義。

現在的問題是:究竟宗教是否建立在任何已知的事實?這樣的神是否存在?他是否是你和我的創造者?是否有回應任何禱告?究竟嬰兒或牛隻的任何犧牲是否換來這個看不見的神青睞?

首先:無限的神曾否創造人的子女?為何他創造低智的人?為何他創造殘疾和無助的人?為何他創造罪犯,蠢人,瘋子?無窮的智慧和力量對創造的失敗是否有任何藉口?創造的失敗之作是否因為創造者的任何責任?

其二:無限的神是否這個世界的管治者?他是否為所有酋長、國王、皇帝、皇后負上責任?他是否為所有已發動的戰爭,為所有無辜的人流下的血負上責任?他是否為幾百年來的奴隸制度,為傷痕累累的軀體,為從母親乳房搶走被販賣的孩童,為分離和被破壞的家庭負上責任?這個神是否為宗教迫害,宗教法庭、所有酷刑刑具負上責任?這個神是否允許殘酷和邪惡毀滅了勇敢和良知?他是否容許暴君殘殺忠良?他是否容許他的敵人殘酷燒死他的朋友?

這樣的神有什麼是值得的?一個有能力防止這些事情的人會否讓他的敵人酷刑和燒死他的朋友?我們是否可以設想夠下賤的魔鬼喜歡他的敵人而不是他的朋友?若是善良和無限強大的神管理這世界,我們怎樣解釋颶風,地震,瘟疫和飢荒?我們怎樣解釋癌症,微生物,白喉和千百種殘害初生兒的疾病?我們怎樣解釋吞噬人類的猛獸,毒牙導致死亡的毒蛇?我們怎樣解釋這個生命吞噬生命的世界?無限憐憫是否創造了尖喙和利爪,銳齒和毒牙?無限的善良是否塑造了飛鷹的翅膀,使獵物逃無可逃?無限的善良是否創造了獵食野獸,吞食弱者和無助的獵物?無限的善良是否創造了埋首於更高等動物的肉體內繁殖和生活的毫無價值的無數生命?無窮的智慧是否故意創造吞噬視覺神經的微生動物?

想想為了滿足微生物的胃口而有人因此致盲!想想生命吞噬生命!想想受害者!想想在殘酷的懸崖有血液的大瀑布一瀉而下!鑑於這些事實,宗教畢竟是什麼?

是恐懼。

恐懼建立了祭壇,並奉上犧牲。恐懼架設了大教堂,崇拜時棒打人頭。恐懼使人卑躬屈膝,喃喃祈禱。恐懼假裝是愛。

宗教教導奴隸的美德:順從,謙讓,克己,寬恕,不抵抗。虔誠和恐懼的嘴唇顫抖地重複:「雖然他殺死我,但我相信他。」這是墜落的深淵。

宗教沒有教導自力更生,獨立,男子氣概,勇氣,自衛。宗教讓神成為主人,人是他的農奴。主人不是偉大到讓奴隸過著甜美生活。

(二)

如果這個神存在,我們怎麼知道他是善良?我們怎樣證明他是仁慈,關心人的孩子?如果這個神存在,他曾多次看到百萬貧困兒童耕田,播種和種植糧食;當他看到他們,他知道他們的生活端賴未來的作物收成;但這個善良的神,仁慈的神截停雨水。讓太陽升起,竊取土地的所有水分,但他不下雨。他看到人們種植的種子枯萎和死掉,但他不下雨。他看到人們看著荒蕪大地的悲傷眼神,他不下雨。他看到他們茍延殘喘,飢餓的日子來到時他看到他們:看著他們消瘦,看著他們餓了,眼睛凹陷,聽到他們的禱告,看見他們吞噬僅有的可憐動物,看見餓得發瘋的父母吃掉他們乾癟的嬰孩,但他心如鐵石,沒有送來甘霖。我們是否可以說這個神的心中是開著善良的花?我們是否可以說他有照顧人的孩子?我們是否可以說他的慈愛永遠長存?

這個神派遣颱風毀滅村莊,父母子女屍橫遍野,是否證明這個神是善良?他讓地球裂開,吞噬成千上萬他的無助子女,或是派來洪洪烈火的火山。從這些我們知道的事實,是否可以推斷神的善良?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災難,我們會否懷疑神毫不關心人類?如果沒有飢荒,沒有瘟疫,沒有颱風,沒有地震,我們是否認為神不是善良?

根據神學家之言,神沒有讓所有人千篇一律。他創造了智力,地位和顏色不同的種族。這樣是否善良,是否智慧?

優越的種族應否因為本身不是低劣種族而感謝神?如果認為是應該,那麼我要問另一個問題:低劣種族應否因為本身不是優越種族而感謝神?或是應否因為本身不是野獸而感謝神?

當神創造了這些不同種族,他知道優越種族會奴役低等種族,知道低等種族會被征服,並最終被毀。

如果神這樣做,又知道將會有流血,將要忍受痛苦,看到屍橫遍野,看到奴隸流血的背影,看到母親心碎兒女死去;若是神看到和知道這一切,我們是否可以設想一個更惡意的惡魔?

那麼,為何我們說神是善良?

勇敢和慷慨之士在地牢的滴水牆內白白浪費了他們的靈魂,刑台染滿高尚榮耀的血,無望的奴隸背部傷痕累累在淌血,在燃燒的烈士扭著身軀,道德之士身披爛衣,關節和肌肉撕裂,公義之士遍體鱗傷,尋求真理之士雙目無神,無數愛國之士白白犧牲,被毆打在哭泣的妻子,被漠視的孩子乾癟的臉,百萬被謀殺的人歲月流逝,受害於風浪,洪水和火焰,地球釋放暴力,閃電雷擊,熔岩流洩,飢荒,瘟疫和揮之不去的痛,口角滴血,帶毒的獠牙,傷人撕裂的喙爪,卑鄙的勝利,錯誤的規則洋洋灑灑,殘酷之人頭頂皇冠,偽君子身披長袍,雙手緊握血腥,感謝他們的神這幻影惡魔已經放逐這世界的自由,這些可怕過去的紀念品,這些仍然存在的恐懼,這些可怕的事實都否定有保衛和祝福人類的意志和力量的神。

(三)伸張正義之力量

大多數人堅信超自然。若是放棄了一個神,他們會想像另一個。他們超越了耶和華,談論伸張正義之力量。

這是什麼力量?

人的進步必然是通過經驗。某人希望去某地方,來到分叉路口走上左邊的小徑,以為這是正確的路,直至醒覺他走了錯路。他沿著步印往回走,到分叉處沿著右邊的路向前走,終於到達要去的地方。下一次他去同一地方,不會走左邊的路。他試過了,知道這是錯誤的路。他選擇了正確的路,於是這些神學家說:「這是伸張正義的力量。」

火焰的美麗迷住了孩子,想用酒窩手掌抓住。他燒傷了手,之後不再玩火。伸張正義的力量給了孩子一個教訓。

世上積累的經驗是伸張正義的力量,這力量不是自覺的,不是有智慧,沒有意志,沒有目的。這是一個結果。

因此,成千上萬的人曾試圖證實神的存在,這是基於我們有所謂道德意識;也就是「良知」。

這些神學家和許多所謂哲學家堅持這道德意識,這種責任感是自外而內,「良知」是進口貨。既然這不是本地產品,不是人類所產生,他們想像這是來自神。

人是社會動物。我們共同生活在家庭,部落和民族。

增加家庭,部落,民族幸福的成員,是家庭,部落或民族的好成員。他們被人稱讚,欽佩和尊重。他們被視為好人,這就是說有道德的人。

為家庭,部落或民族添加苦難的成員被認為是壞成員。

他們被指責,鄙視,處罰;被視為是不道德。

家庭,部落,民族建立了道德行為標準。這沒有什麼超自然。

最偉大的人說:「良知是因愛而生。」

責任感是自然而生。

有些野蠻人考慮到行動的直接後果。隨著人們進步,認識到遙遠的後果。行為的標準越來越高,培養了想像力,學會設身處地。責任感變得更強,更迫切。人自我反醒。

他學會愛,愛是開始,是最高美德的基礎。他傷害了心中所愛。接著是後悔,懺悔,悲傷,良心。所有這一切沒有什麼超自然。

人欺騙了自己。大自然是人看到本身形象的鏡子,而所有超自然的宗教以捕捉這似乎在鏡子背後的形象為幌子。

從柏拉圖到Swedenborg的所有精神類型的形而上學學者製造他們的事實,所有宗教的創始人也做了同樣的事。

假設無限的神存在,我們可以為他做什麼?神是無限,他是沒有情況;他沒有情況,不可能受惠或受傷。他一無所求。他有了一切。

想想有人認為無限的神想得到他的讚美,這個人是何等自我主義!

(四)

我們的宗教做了什麼?當然,耶教徒承認所有其他宗教都是假的,因此,我們只需要研究我們自己。

耶教曾否做了什麼好事?曾否令人更高尚,更仁慈,更接近誠實?在教會的控制下,人是否更好,更幸福?

耶教在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愛爾蘭有什麼影響?

宗教如何影響了匈牙利或奧地利?如何影響了瑞士、荷蘭、蘇格蘭、英格蘭、美國?讓我們說實話。沒有宗教,這些國家會否變得更差?若是除了耶教,這些國家有任何其他宗教,會否變得更差?

西班牙宗教法庭的Torquemada如果改信拜火教,是否會更糟糕?Calvin如果相信南海島民的宗教,會否更加嗜血?荷蘭人如果否認聖父,聖子和聖靈,改而崇拜香腸,啤酒和奶酪的神聖三位一體,他們會否更愚蠢?如John Knox離棄基督,追隨孔子,是否變得更壞?

以我們的親愛,仁慈的清教徒先輩為例,耶教為他們做了些什麼?他們痛恨逸樂,在生命的大門掛著死亡的黑紗。他們弄啞了喜樂的鐘聲,搖籃是加上搖桿的棺材。清教徒每年有十二個十二月。他們試圖捨棄少年和青年,捨棄嬰兒的呢喃和早上的歌曲。

清教徒的宗教是十足的詛咒。清教徒認為《聖經》是神的說話,而信奉這信念的人變得殘酷和猥瑣。如清教徒信奉了北美印第安人的宗教,會否更糟糕?

我只提一個事實,顯示《聖經》的信念對人類的影響。

「伊麗莎白女王加冕的一天,代表「時間」的老者奉上《日內瓦經文》。老者身邊站著代表「真理」的孩子。女王收下《經文》,吻了一下,並承諾會認真閱讀這神聖的《經文》。在奉上這《經文》時,虔誠告誡女王要把所有教宗的信奉者殺死於劍下。」

這事件可見熱愛《聖經》的新教徒(基督教)的真正精神。換句話說,這只是一如舊教(天主教)精神一樣的殘酷,一樣臭名昭著。

《聖經》曾否令喬治亞人民變得仁慈和憐憫?如處私刑的人崇拜木頭和石頭的神,會否更兇猛?

(五)沒有宗教,如何改造人?

在所有國家,在所有時代,宗教已經嘗試過〔改造人〕,全都失敗。宗教從來沒有讓人變得仁慈。記住宗教裁判所。宗教對奴役制度有什麼影響?對Libby, Saulsbury 和Andersonville(註一)有什麼效果?宗教一直是科學,調查和思考的敵人。宗教從來沒有賦予人有自由,從來沒有令人變得有道德,溫和,勤勞和誠實。

耶教信徒是否比野蠻人更溫和,更有美德,更接近誠實?我們是否覺得一些野蠻人的罪惡和殘酷是他們迷信的成果?要是相信「自然劃一原則」(註二),就不可能有宗教。

我們祈禱是否可以影響物質的性質和素質?崇拜是否可以加速或延緩潮汐?犧牲是否可以改變風?跪求是否為我們帶來財富?祈求是否可以治病?儀式是否增加我們的知識?我們能否接受施捨而來的美德或榮譽?

精神世界的事實是否一如物質世界的事實一樣執著和必然是這樣產生?我們稱為「心內」是否一如我們稱之為「軀體」一般的自然?

宗教依賴的思想認為大自然有主人,而這個主人會聆聽祈禱,懲罰和獎勵,喜歡被讚美和奉承,憎恨對方勇敢和自由。

人曾否從上天得到任何幫助?

(六)

如果我們有一個理論,我們必須有事實為基礎。我們必須有基石。我們絕不能建立在猜測,幻想,類比或推論。結構必須有基礎。萬丈高樓從地起。

我有一個理論,我有四块基石。第一块基石:物質不能被破壞,不能被消滅。第二块基石:力量不能被破壞,不能被殲滅。第三块基石:物質和力量不能獨自存在;所有物質必有力量,所有力量必有物質。第四块基石:凡是能被破壞,不能被創造;不可能創造堅不可摧。

如果這些基石都是事實,物質和力量必然是從永恆而來,往永恆而去;物質和力量既不能增加也不能減少。

因此,沒有事物是以前創建或可以創建;之前從來沒有創造者。

因此,物質和力量的背後不可能有任何智慧,任何設計。

有智慧,必有力量。有力量,必有物質。因此,物質的背後不可能有任何智慧,任何力量。

因此,超自然不存在和不可能存在。如果這四块基石是事實,大自然沒有主人。如果物質和力量必然從永恆而來,往永恆而去,那麼必然沒有神的存在;沒有神曾創造或支配宇宙;沒有回應祈禱的神存在;沒有救助被壓迫的人的神;沒有憐憫痛苦和清白的神;沒有關心肉體傷痕累累的奴隸,關心子女被搶的母親的神;沒有拯救被折磨的人的神;沒有挽救烈士於火海的神。換句話說,這證明了人從來沒有得到來自上天的任何幫助;所有的犧牲都是白費,所有的祈禱默然死去。我不假裝我知道。我說出我的想法。

如果物質和力量永恆以來已經存在,因此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正在發生,可能發生。

宇宙中沒有機會,沒有任性。每事皆有父母。

未曾發生的,不會發生。現在是過去一切的必然產出,是未來的必然成因。

這無限的鏈沒有破損和丟失的鏈結。每一顆星星的形式和運動,每一世界的氣候,植物和動物生命的一切形式,一切本能、智慧和良知,和一切斷言和否認,一切罪惡和美德,一切想法和夢想,一切希望和恐懼,都是必然的。宇宙中無數東西和關係可以有所不同。

(七)

如果物質和力量是從永恆而來,那麼我們可以說人沒有「有智慧」的創造者,而人不是特殊的創造。

如果我們學懂了一些什麼,那就是我們現在知道神聖陶工耶和華沒有用粘土塑造成男和女的形式,然後吹一口氣注入生命。

我們現在知道我們的第一代父母不是外國人。我們知道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當地人,是這裡的產品,他們的生命不是來自任何神的一口氣。如果我們學懂了一些什麼,那就是我們現在知道宇宙是自然的,並且男女都是自然產生的。我們現在知道我們的祖先,我們的血統。我們有家譜。

我們有了這鏈的所有環節,二十六個環節,從原始生物到人都包括在內。

我們不是從啟發性的書籍得到我們的信息。我們有化石的事實和生命的形式。

從最簡單的生物,從盲目的感覺,從生物體,從模糊的需求,然後到了含有細胞核的單細胞,到充滿液體的空心球,到有兩面牆的杯體,到蠕蟲,到一些開始呼吸的有機體,到有脊骨的生物,到無脊椎動物與脊椎動物之間的聯繫,到有頭蓋骨(大腦的房子)的生物,到有鰭的生物,再向前有了前鰭後鰭,到哺乳動物的爬行動物,到有袋類動物,到狐猴,到棲居樹上的生物,到猿猴,到猿人,最後到了人。

我們知道生命走過的路徑。我們知道前進的腳步。這一切都被跟踪。已經發現最後一個環節。為此,我們最為感激最偉大的生物學家Ernest Haeckel。

現在,我們相信宇宙是自然的,我們否認超自然的存在。

(八)改造

千百年來,男男女女一直努力改造世界。他們創造了神和魔鬼,天堂和地獄;他們編寫神聖的書籍,演出奇蹟,建造教堂和地牢;他們為國王和王后加冕和脫冕;他們遭受酷刑和監禁,活生生被剝皮,被焚燒;他們傳道和祈禱;他們嘗試了承諾和威脅;他們哄騙和說服;他們傳道和教導,以無數方法努力使人誠實,溫和,勤勞、賢惠;他們建立醫院和收容所,大學和學校,並似乎盡力使人類更加美好和幸福,但他們沒有成功。

改造者為何失敗?我會告訴他們。

世界充滿著愚昧,貧窮和罪惡。陰溝是托兒所。無法養活自己的人生下一窩小孩,填滿了小屋和茅舍。他們依靠主,運氣和慈善事業。他們沒有足夠的智慧去思考後果或感到責任。同時,他們不想要孩子,因為孩子是詛咒,對父母對孩子都是詛咒。嬰兒不受歡迎,因為嬰兒是負擔。這些不受歡迎的兒童塞滿了牢籠和監獄,精神病院和醫院,擠滿了刑台。一些倖存下來或被慈善機構救活,但絕大多數是失敗的。他們變得惡毒,暴力。他們以欺詐和暴力維生,惡習傳給子女。

改造的力量無奈面對罪惡的泛濫,慈善機構本身無意中推動犯罪。

失敗似乎是大自然的商標。為何如此?大自然沒有設計,沒有智慧。大自然生產時是沒有目的,維持生物時沒有打算,破壞時不加思索。人有一點點智慧,應該使用。智慧是能夠提升人類的唯一槓桿。

真正的問題是我們是否可以防止無知,貧困和惡毒的人把他們的子女填滿這世界?

我們能否防止無知和罪行的大地注入文明的大河?

世界是否必然永遠受害於無知的激情?世界是否可以有足夠的文明,所有人懂得考慮所有後果?

為何男女要誕下他們無法照顧,成為負擔和詛咒的孩子?為什麼?因為他們的激情多於智慧,激情多於良知,激情多於理性。

不能以單張和談話改造這一切,不能以傳教和信仰改造這些人。激情一向是聽而不聞。這些改造武器大多無用。罪犯,流浪漢,乞丐和失敗者每天增長。監獄,牢房,救濟所和精神病院全擠滿人。宗教是無奈的。法律可以懲罰,但不能改造罪犯,也不能防止犯罪。罪惡的浪潮正在崛起。目前打擊邪惡勢力的戰爭是無望之戰,一如螢火蟲挑戰黑夜一樣沒有希望。

只有一個希望。必須停止愚昧,貧窮和罪行填滿這世界。這不能依靠道德勸說。這不能依靠談話或榜樣。這不能依靠宗教或法律,牧師或劊子手。這不能依靠實際或道德的力量。

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做得到。科學必須讓婦女成為本身的主人,情婦。科學是人類唯一可能的救世主,必須賦予婦女有權為自己決定她是否會或不會成為母親。

這是整個問題的解決方案。這釋放了婦女。然後出生的嬰孩會受到歡迎。他們會很高興緊握著幸福的乳房。他們將以光明和歡樂填滿家園。

如有人認為奴隸比自由人更純淨,更真實,相信恐懼是比知識更安全的指南,以為聽從別人的命令是真正的好人,以為無知是完美和芳香四溢的美德之花生長的土壤,這些人將會高舉雙手抗議,遮掩他們震驚的面龐。

如有人認為光明是美德的敵人,純潔棲息在黑暗之中,認為人認識自己和影響他們福祉的「自然」事實是危險的;這些人會震驚讓智慧成為激情的主人。

但我期待總有一天男男女女因為認識到後果,有了智慧衍生的道德,他們會拒絕延續疾病和痛苦,拒絕以失敗填塞世界。

屆時監獄圍牆將倒下,地牢充滿光明,刑台的陰影不再詛咒地球。貧困和犯罪將後繼無人。枯萎的手不再乞求施捨。這已是前塵往事。整個世界將會是智慧,美德和自由。

(九)

宗教永遠無法改造人類,因為宗教是奴役。

自由,離開恐懼的堡壘和路障,昂然直立,面帶微笑面對未來,畢竟這是更好的。

讓自己有時疏忽,隨著波浪、潮流和世上盲目的力量漂流,去思考和夢想,忘記有生之年的枷鎖和限制,忘記目的和對象,投入腦海中的圖片畫廊,再一次感受往事的握手和親吻,帶回生命的早晨,再次看到往生者的形式和面孔,為來年描繪今後的圖畫,忘記所有神和他們的承諾和威脅,感覺血脈中生命的歡樂流動和聆聽無畏之心的有節奏跳動;畢竟這是更好的。

振奮自己做有用的事情,以思想和行動達成你心中的理想,讓你有幻想的翅膀,一如蜜蜂化學家可以在瑣事的雜草叢中找到藝術的花蜜,以有知識和堅定的目光尋找事實,尋找從古至今的微妙連結,增長知識,幫助弱者卸下重擔,開發大腦,保衛權利,為靈魂打造宮殿。

這是真正的宗教。這是真正的崇拜。

(註一)Libby, Saulsbury 和Andersonville都是美國內戰時期的戰俘營,戰俘受到不人道對待。
(註二)uniformity of nature,這是引用休謨(David Hume)歸納思考的原則:假設我們過去的行動可以做為未來行動的可靠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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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ngersoll:什麼是宗教?(1899)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五 12月 23, 2011 12:45 am

原文:What Is Religion by Robert Green Ingersoll, 1899

原文录自Bank of Wisdom网站,网站的标题口号是「可复制的电子发布战胜审查封锁Reproducible Electronic Publishing can defeat censorship.」,很有意思。

圖檔

什么是宗教?

(1899年6月2日,Ingersoll在美国自由宗教协会发表的演辞。这是他最后一次公开演讲。)

(一)什么是宗教?

有人断言无限的神创造了一切事物,支配一切事物,生物应服从和感谢创造者;创造者有某些要求,而顺从这些要求的人是宗教中人。这种宗教已是颇为普世。

许多世纪以来,有许多人认为这个神要求牺牲;父母献上孩儿的鲜血,神感到高兴。随后神满足于牛,羊和鸽子的血,这些牺牲带来的交易是神赐予雨水,阳光和收获。也有人认为如果不奉上牺牲,神会派来瘟疫,饥荒,洪水和地震。

根据耶教的教义,这牺牲信念的最后阶段是神接受了他儿子的血,之后他的儿子被谋杀,而这个神感到满意,之后不再要求有更多的血。

这些年来,所有这些人认为这个神听取和回答祷告,原谅了罪孽和挽救真正信徒的灵魂。一般而言,这是宗教的定义。

现在的问题是:究竟宗教是否建立在任何已知的事实?这样的神是否存在?他是否是你和我的创造者?是否有响应任何祷告?究竟婴儿或牛只的任何牺牲是否换来这个看不见的神青睐?

首先:无限的神曾否创造人的子女?为何他创造低智的人?为何他创造残疾和无助的人?为何他创造罪犯,蠢人,疯子?无穷的智慧和力量对创造的失败是否有任何借口?创造的失败之作是否因为创造者的任何责任?

其二:无限的神是否这个世界的管治者?他是否为所有酋长、国王、皇帝、皇后负上责任?他是否为所有已发动的战争,为所有无辜的人流下的血负上责任?他是否为几百年来的奴隶制度,为伤痕累累的躯体,为从母亲乳房抢走被贩卖的孩童,为分离和被破坏的家庭负上责任?这个神是否为宗教迫害,宗教法庭、所有酷刑刑具负上责任?这个神是否允许残酷和邪恶毁灭了勇敢和良知?他是否容许暴君残杀忠良?他是否容许他的敌人残酷烧死他的朋友?

这样的神有什么是值得的?一个有能力防止这些事情的人会否让他的敌人酷刑和烧死他的朋友?我们是否可以设想够下贱的魔鬼喜欢他的敌人而不是他的朋友?若是善良和无限强大的神管理这世界,我们怎样解释飓风,地震,瘟疫和饥荒?我们怎样解释癌症,微生物,白喉和千百种残害初生儿的疾病?我们怎样解释吞噬人类的猛兽,毒牙导致死亡的毒蛇?我们怎样解释这个生命吞噬生命的世界?无限怜悯是否创造了尖喙和利爪,锐齿和毒牙?无限的善良是否塑造了飞鹰的翅膀,使猎物逃无可逃?无限的善良是否创造了猎食野兽,吞食弱者和无助的猎物?无限的善良是否创造了埋首于更高等动物的肉体内繁殖和生活的毫无价值的无数生命?无穷的智能是否故意创造吞噬视觉神经的微生动物?

想想为了满足微生物的胃口而有人因此致盲!想想生命吞噬生命!想想受害者!想想在残酷的悬崖有血液的大瀑布一泻而下!鉴于这些事实,宗教毕竟是什么?

是恐惧。

恐惧建立了祭坛,并奉上牺牲。恐惧架设了大教堂,崇拜时棒打人头。恐惧使人卑躬屈膝,喃喃祈祷。恐惧假装是爱。

宗教教导奴隶的美德:顺从,谦让,克己,宽恕,不抵抗。虔诚和恐惧的嘴唇颤抖地重复:「虽然他杀死我,但我相信他。」这是坠落的深渊。

宗教没有教导自力更生,独立,男子气概,勇气,自卫。宗教让神成为主人,人是他的农奴。主人不是伟大到让奴隶过着甜美生活。

(二)

如果这个神存在,我们怎么知道他是善良?我们怎样证明他是仁慈,关心人的孩子?如果这个神存在,他曾多次看到百万贫困儿童耕田,播种和种植粮食;当他看到他们,他知道他们的生活端赖未来的作物收成;但这个善良的神,仁慈的神截停雨水。让太阳升起,窃取土地的所有水分,但他不下雨。他看到人们种植的种子枯萎和死掉,但他不下雨。他看到人们看着荒芜大地的悲伤眼神,他不下雨。他看到他们茍延残喘,饥饿的日子来到时他看到他们:看着他们消瘦,看着他们饿了,眼睛凹陷,听到他们的祷告,看见他们吞噬仅有的可怜动物,看见饿得发疯的父母吃掉他们干瘪的婴孩,但他心如铁石,没有送来甘霖。我们是否可以说这个神的心中是开着善良的花?我们是否可以说他有照顾人的孩子?我们是否可以说他的慈爱永远长存?

这个神派遣台风毁灭村庄,父母子女尸横遍野,是否证明这个神是善良?他让地球裂开,吞噬成千上万他的无助子女,或是派来洪洪烈火的火山。从这些我们知道的事实,是否可以推断神的善良?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灾难,我们会否怀疑神毫不关心人类?如果没有饥荒,没有瘟疫,没有台风,没有地震,我们是否认为神不是善良?

根据神学家之言,神没有让所有人千篇一律。他创造了智力,地位和颜色不同的种族。这样是否善良,是否智慧?

优越的种族应否因为本身不是低劣种族而感谢神?如果认为是应该,那么我要问另一个问题:低劣种族应否因为本身不是优越种族而感谢神?或是应否因为本身不是野兽而感谢神?

当神创造了这些不同种族,他知道优越种族会奴役低等种族,知道低等种族会被征服,并最终被毁。

如果神这样做,又知道将会有流血,将要忍受痛苦,看到尸横遍野,看到奴隶流血的背影,看到母亲心碎儿女死去;若是神看到和知道这一切,我们是否可以设想一个更恶意的恶魔?

那么,为何我们说神是善良?

勇敢和慷慨之士在地牢的滴水墙内白白浪费了他们的灵魂,刑台染满高尚荣耀的血,无望的奴隶背部伤痕累累在淌血,在燃烧的烈士扭着身躯,道德之士身披烂衣,关节和肌肉撕裂,公义之士遍体鳞伤,寻求真理之士双目无神,无数爱国之士白白牺牲,被殴打在哭泣的妻子,被漠视的孩子干瘪的脸,百万被谋杀的人岁月流逝,受害于风浪,洪水和火焰,地球释放暴力,闪电雷击,熔岩流泄,饥荒,瘟疫和挥之不去的痛,口角滴血,带毒的獠牙,伤人撕裂的喙爪,卑鄙的胜利,错误的规则洋洋洒洒,残酷之人头顶皇冠,伪君子身披长袍,双手紧握血腥,感谢他们的神这幻影恶魔已经放逐这世界的自由,这些可怕过去的纪念品,这些仍然存在的恐惧,这些可怕的事实都否定有保卫和祝福人类的意志和力量的神。

(三)伸张正义之力量

大多数人坚信超自然。若是放弃了一个神,他们会想象另一个。他们超越了耶和华,谈论伸张正义之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

人的进步必然是通过经验。某人希望去某地方,来到分叉路口走上左边的小径,以为这是正确的路,直至醒觉他走了错路。他沿着步印往回走,到分叉处沿着右边的路向前走,终于到达要去的地方。下一次他去同一地方,不会走左边的路。他试过了,知道这是错误的路。他选择了正确的路,于是这些神学家说:「这是伸张正义的力量。」

火焰的美丽迷住了孩子,想用酒窝手掌抓住。他烧伤了手,之后不再玩火。伸张正义的力量给了孩子一个教训。

世上积累的经验是伸张正义的力量,这力量不是自觉的,不是有智慧,没有意志,没有目的。这是一个结果。

因此,成千上万的人曾试图证实神的存在,这是基于我们有所谓道德意识;也就是「良知」。

这些神学家和许多所谓哲学家坚持这道德意识,这种责任感是自外而内,「良知」是进口货。既然这不是本地产品,不是人类所产生,他们想象这是来自神。

人是社会动物。我们共同生活在家庭,部落和民族。

增加家庭,部落,民族幸福的成员,是家庭,部落或民族的好成员。他们被人称赞,钦佩和尊重。他们被视为好人,这就是说有道德的人。

为家庭,部落或民族添加苦难的成员被认为是坏成员。

他们被指责,鄙视,处罚;被视为是不道德。

家庭,部落,民族建立了道德行为标准。这没有什么超自然。

最伟大的人说:「良知是因爱而生。」

责任感是自然而生。

有些野蛮人考虑到行动的直接后果。随着人们进步,认识到遥远的后果。行为的标准越来越高,培养了想象力,学会设身处地。责任感变得更强,更迫切。人自我反醒。

他学会爱,爱是开始,是最高美德的基础。他伤害了心中所爱。接着是后悔,忏悔,悲伤,良心。所有这一切没有什么超自然。

人欺骗了自己。大自然是人看到本身形象的镜子,而所有超自然的宗教以捕捉这似乎在镜子背后的形象为幌子。

从柏拉图到Swedenborg的所有精神类型的形而上学学者制造他们的事实,所有宗教的创始人也做了同样的事。

假设无限的神存在,我们可以为他做什么?神是无限,他是没有情况;他没有情况,不可能受惠或受伤。他一无所求。他有了一切。

想想有人认为无限的神想得到他的赞美,这个人是何等自我主义!

(四)

我们的宗教做了什么?当然,耶教徒承认所有其他宗教都是假的,因此,我们只需要研究我们自己。

耶教曾否做了什么好事?曾否令人更高尚,更仁慈,更接近诚实?在教会的控制下,人是否更好,更幸福?

耶教在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爱尔兰有什么影响?

宗教如何影响了匈牙利或奥地利?如何影响了瑞士、荷兰、苏格兰、英格兰、美国?让我们说实话。没有宗教,这些国家会否变得更差?若是除了耶教,这些国家有任何其他宗教,会否变得更差?

西班牙宗教法庭的Torquemada如果改信拜火教,是否会更糟糕?Calvin如果相信南海岛民的宗教,会否更加嗜血?荷兰人如果否认圣父,圣子和圣灵,改而崇拜香肠,啤酒和奶酪的神圣三位一体,他们会否更愚蠢?如John Knox离弃基督,追随孔子,是否变得更坏?

以我们的亲爱,仁慈的清教徒先辈为例,耶教为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们痛恨逸乐,在生命的大门挂着死亡的黑纱。他们弄哑了喜乐的钟声,摇篮是加上游戏杆的棺材。清教徒每年有十二个十二月。他们试图舍弃少年和青年,舍弃婴儿的呢喃和早上的歌曲。

清教徒的宗教是十足的诅咒。清教徒认为《圣经》是神的说话,而信奉这信念的人变得残酷和猥琐。如清教徒信奉了北美印第安人的宗教,会否更糟糕?

我只提一个事实,显示《圣经》的信念对人类的影响。

「伊莉萨白女王加冕的一天,代表「时间」的老者奉上《日内瓦经文》。老者身边站着代表「真理」的孩子。女王收下《经文》,吻了一下,并承诺会认真阅读这神圣的《经文》。在奉上这《经文》时,虔诚告诫女王要把所有教宗的信奉者杀死于剑下。」

这事件可见热爱《圣经》的新教徒(基督教)的真正精神。换句话说,这只是一如旧教(天主教)精神一样的残酷,一样臭名昭著。

《圣经》曾否令乔治亚人民变得仁慈和怜悯?如处私刑的人崇拜木头和石头的神,会否更凶猛?

(五)没有宗教,如何改造人?

在所有国家,在所有时代,宗教已经尝试过〔改造人〕,全都失败。宗教从来没有让人变得仁慈。记住宗教裁判所。宗教对奴役制度有什么影响?对Libby, Saulsbury 和Andersonville(注一)有什么效果?宗教一直是科学,调查和思考的敌人。宗教从来没有赋予人有自由,从来没有令人变得有道德,温和,勤劳和诚实。

耶教信徒是否比野蛮人更温和,更有美德,更接近诚实?我们是否觉得一些野蛮人的罪恶和残酷是他们迷信的成果?要是相信「自然划一原则」(注二),就不可能有宗教。

我们祈祷是否可以影响物质的性质和素质?崇拜是否可以加速或延缓潮汐?牺牲是否可以改变风?跪求是否为我们带来财富?祈求是否可以治病?仪式是否增加我们的知识?我们能否接受施舍而来的美德或荣誉?

精神世界的事实是否一如物质世界的事实一样执着和必然是这样产生?我们称为「心内」是否一如我们称之为「躯体」一般的自然?

宗教依赖的思想认为大自然有主人,而这个主人会聆听祈祷,惩罚和奖励,喜欢被赞美和奉承,憎恨对方勇敢和自由。

人曾否从上天得到任何帮助?

(六)

如果我们有一个理论,我们必须有事实为基础。我们必须有基石。我们绝不能建立在猜测,幻想,模拟或推论。结构必须有基础。万丈高楼从地起。

我有一个理论,我有四块基石。第一块基石:物质不能被破坏,不能被消灭。第二块基石:力量不能被破坏,不能被歼灭。第三块基石:物质和力量不能独自存在;所有物质必有力量,所有力量必有物质。第四块基石:凡是能被破坏,不能被创造;不可能创造坚不可摧。

如果这些基石都是事实,物质和力量必然是从永恒而来,往永恒而去;物质和力量既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

因此,没有事物是以前创建或可以创建;之前从来没有创造者。

因此,物质和力量的背后不可能有任何智慧,任何设计。

有智慧,必有力量。有力量,必有物质。因此,物质的背后不可能有任何智慧,任何力量。

因此,超自然不存在和不可能存在。如果这四块基石是事实,大自然没有主人。如果物质和力量必然从永恒而来,往永恒而去,那么必然没有神的存在;没有神曾创造或支配宇宙;没有回应祈祷的神存在;没有救助被压迫的人的神;没有怜悯痛苦和清白的神;没有关心肉体伤痕累累的奴隶,关心子女被抢的母亲的神;没有拯救被折磨的人的神;没有挽救烈士于火海的神。换句话说,这证明了人从来没有得到来自上天的任何帮助;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所有的祈祷默然死去。我不假装我知道。我说出我的想法。

如果物质和力量永恒以来已经存在,因此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可能发生。

宇宙中没有机会,没有任性。每事皆有父母。

未曾发生的,不会发生。现在是过去一切的必然产出,是未来的必然成因。

这无限的链没有破损和丢失的链结。每一颗星星的形式和运动,每一世界的气候,植物和动物生命的一切形式,一切本能、智慧和良知,和一切断言和否认,一切罪恶和美德,一切想法和梦想,一切希望和恐惧,都是必然的。宇宙中无数东西和关系可以有所不同。

(七)

如果物质和力量是从永恒而来,那么我们可以说人没有「有智慧」的创造者,而人不是特殊的创造。

如果我们学懂了一些什么,那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神圣陶工耶和华没有用粘土塑造成男和女的形式,然后吹一口气注入生命。

我们现在知道我们的第一代父母不是外国人。我们知道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当地人,是这里的产品,他们的生命不是来自任何神的一口气。如果我们学懂了一些什么,那就是我们现在知道宇宙是自然的,并且男女都是自然产生的。我们现在知道我们的祖先,我们的血统。我们有家谱。

我们有了这链的所有环节,二十六个环节,从原始生物到人都包括在内。

我们不是从启发性的书籍得到我们的信息。我们有化石的事实和生命的形式。

从最简单的生物,从盲目的感觉,从生物体,从模糊的需求,然后到了含有细胞核的单细胞,到充满液体的空心球,到有两面墙的杯体,到蠕虫,到一些开始呼吸的有机体,到有脊骨的生物,到无脊椎动物与脊椎动物之间的联系,到有头盖骨(大脑的房子)的生物,到有鳍的生物,再向前有了前鳍后鳍,到哺乳动物的爬行动物,到有袋类动物,到狐猴,到栖居树上的生物,到猿猴,到猿人,最后到了人。

我们知道生命走过的路径。我们知道前进的脚步。这一切都被跟踪。已经发现最后一个环节。为此,我们最为感激最伟大的生物学家Ernest Haeckel。

现在,我们相信宇宙是自然的,我们否认超自然的存在。

(八)改造

千百年来,男男女女一直努力改造世界。他们创造了神和魔鬼,天堂和地狱;他们编写神圣的书籍,演出奇迹,建造教堂和地牢;他们为国王和王后加冕和脱冕;他们遭受酷刑和监禁,活生生被剥皮,被焚烧;他们传道和祈祷;他们尝试了承诺和威胁;他们哄骗和说服;他们传道和教导,以无数方法努力使人诚实,温和,勤劳、贤惠;他们建立医院和收容所,大学和学校,并似乎尽力使人类更加美好和幸福,但他们没有成功。

改造者为何失败?我会告诉他们。

世界充满着愚昧,贫穷和罪恶。阴沟是托儿所。无法养活自己的人生下一窝小孩,填满了小屋和茅舍。他们依靠主,运气和慈善事业。他们没有足够的智慧去思考后果或感到责任。同时,他们不想要孩子,因为孩子是诅咒,对父母对孩子都是诅咒。婴儿不受欢迎,因为婴儿是负担。这些不受欢迎的儿童塞满了牢笼和监狱,精神病院和医院,挤满了刑台。一些幸存下来或被慈善机构救活,但绝大多数是失败的。他们变得恶毒,暴力。他们以欺诈和暴力维生,恶习传给子女。

改造的力量无奈面对罪恶的泛滥,慈善机构本身无意中推动犯罪。

失败似乎是大自然的商标。为何如此?大自然没有设计,没有智能。大自然生产时是没有目的,维持生物时没有打算,破坏时不加思索。人有一点点智能,应该使用。智慧是能够提升人类的唯一杠杆。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是否可以防止无知,贫困和恶毒的人把他们的子女填满这世界?

我们能否防止无知和罪行的大地注入文明的大河?

世界是否必然永远受害于无知的激情?世界是否可以有足够的文明,所有人懂得考虑所有后果?

为何男女要诞下他们无法照顾,成为负担和诅咒的孩子?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激情多于智慧,激情多于良知,激情多于理性。

不能以单张和谈话改造这一切,不能以传教和信仰改造这些人。激情一向是听而不闻。这些改造武器大多无用。罪犯,流浪汉,乞丐和失败者每天增长。监狱,牢房,救济所和精神病院全挤满人。宗教是无奈的。法律可以惩罚,但不能改造罪犯,也不能防止犯罪。罪恶的浪潮正在崛起。目前打击邪恶势力的战争是无望之战,一如萤火虫挑战黑夜一样没有希望。

只有一个希望。必须停止愚昧,贫穷和罪行填满这世界。这不能依靠道德劝说。这不能依靠谈话或榜样。这不能依靠宗教或法律,牧师或刽子手。这不能依靠实际或道德的力量。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做得到。科学必须让妇女成为本身的主人,情妇。科学是人类唯一可能的救世主,必须赋予妇女有权为自己决定她是否会或不会成为母亲。

这是整个问题的解决方案。这释放了妇女。然后出生的婴孩会受到欢迎。他们会很高兴紧握着幸福的乳房。他们将以光明和欢乐填满家园。

如有人认为奴隶比自由人更纯净,更真实,相信恐惧是比知识更安全的指南,以为听从别人的命令是真正的好人,以为无知是完美和芳香四溢的美德之花生长的土壤,这些人将会高举双手抗议,遮掩他们震惊的面庞。

如有人认为光明是美德的敌人,纯洁栖息在黑暗之中,认为人认识自己和影响他们福祉的「自然」事实是危险的;这些人会震惊让智慧成为激情的主人。

但我期待总有一天男男女女因为认识到后果,有了智慧衍生的道德,他们会拒绝延续疾病和痛苦,拒绝以失败填塞世界。

届时监狱围墙将倒下,地牢充满光明,刑台的阴影不再诅咒地球。贫困和犯罪将后继无人。枯萎的手不再乞求施舍。这已是前尘往事。整个世界将会是智慧,美德和自由。

(九)

宗教永远无法改造人类,因为宗教是奴役。

自由,离开恐惧的堡垒和路障,昂然直立,面带微笑面对未来,毕竟这是更好的。

让自己有时疏忽,随着波浪、潮流和世上盲目的力量漂流,去思考和梦想,忘记有生之年的枷锁和限制,忘记目的和对象,投入脑海中的图片画廊,再一次感受往事的握手和亲吻,带回生命的早晨,再次看到往生者的形式和面孔,为来年描绘今后的图画,忘记所有神和他们的承诺和威胁,感觉血脉中生命的欢乐流动和聆听无畏之心的有节奏跳动;毕竟这是更好的。

振奋自己做有用的事情,以思想和行动达成你心中的理想,让你有幻想的翅膀,一如蜜蜂化学家可以在琐事的杂草丛中找到艺术的花蜜,以有知识和坚定的目光寻找事实,寻找从古至今的微妙链接,增长知识,帮助弱者卸下重担,开发大脑,保卫权利,为灵魂打造宫殿。

这是真正的宗教。这是真正的崇拜。

(注一)Libby, Saulsbury 和Andersonville都是美国内战时期的战俘营,战俘受到不人道对待。
(注二)uniformity of nature,这是引用休谟(David Hume)归纳思考的原则:假设我们过去的行动可以做为未来行动的可靠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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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ngersoll:什麼是宗教?(1899)為何我是不可知主義者?(1896)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三 12月 28, 2011 3:03 pm

原文:Why I Am Agnostic by Robert Green Ingersoll, 1896

(简体版在下一栏)

為何我是不可知主義者?(1)
Robert Green Ingersoll, 1896

(1)Agnosticism不可知論,或稱不可知主義,是一種哲學觀點,認為形上學的一些問題,例如是否有來世、神是否存在等,是不為人知或者根本無法知道的想法或理論。不可知論包含著宗教懷疑主義,不像無神論者一樣否認神的存在,只是認為人不能知道其存在。不可知論者認為人類不可能得到真理,他們通常被算作非宗教的、世俗的,但是不一定全都沒有信仰。
在一些人口統計中,不可知論者常被認為是無神論者,或是沒有宗教,事實上一些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可以是不知論者:一些人對於他的信仰未必堅定,但是受到社會風氣或自小的環境影響,他們把他們的宗教當作是常識或是信念。(錄自維基百科)


**** ****
(一)

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的意見是繼承而來。我們繼承了習慣和心理習俗。一如服裝時尚,我們的信仰取決於我們出生的地方,周圍的環境塑造了我們。

環境是雕塑家,畫家。

如果出生在君士坦丁堡,我們大多數人會說:「沒有神,只有真主,而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如果我們的父母住在恒河沿岸,我們會是濕婆的信徒,嚮往涅槃的天堂。

作為一般的規則,孩子愛父母,相信他們的教導,認為母親的宗教對他們來說是夠好的,並且為此感到非常自豪。

大多數人熱愛和平。他們不喜歡有別於鄰居,喜歡招朋結伴,他們是社交動物。他們喜歡一大幫人在高速公路飛馳,不喜歡獨行。

蘇格蘭人是因為他們的父親而成為加爾文主義者(Calvinist)。愛爾蘭人是因為他們的父親而成為天主教徒。英格蘭人是因為他們的父親而成為聖公會教徒;美國人是因為他們的父親而信奉數以百計的教派。這是一般情況,其中有許多例外。子女有時超越了父母,修改本身的思想,改變他們的習俗,並得出不同的結論。但這一般是緩慢漸變,幾乎沒有人注意到;而那些已經改變的子女通常堅持他們依然遵循著父親。

耶教歷史學家聲稱一個民族的宗教有時會突然改變,國王下命足以使數以百萬計的異教徒成為耶教徒。哲學家不同意這些歷史學家。名稱已更改,祭壇被推翻,但意見,習俗和信仰保持不變。異教徒屈服在耶教徒的劍下,可能改變他的宗教觀點;耶教徒屈服在彎刀之下,可能會突然成為伊斯蘭教徒。事實上雙方將一如既往,只不過口是心非。

信仰是不受意志影響。有人認為他們必須〔有信仰〕。兒童不會,也不能相信他們被教導的一切。他們並不完全像父母,有不同的氣質,經驗,能力和周圍的環境,於是有持續的變化,雖然幾乎難以察覺;於是有了發展,以及有意識和無意識的發育。通過長時間比較,我們發現舊的已經幾乎被放棄,幾乎被新的同化。人不能保持一成不變,思想不能被牢固。我們不進則退。如果我們不發育壯大,必將衰減。如果我們不發育,必將萎縮。

我和你們大多數人一樣,從小長大時認識的人就是知道,就是肯定。他們沒有尋根問底。他們沒有疑問。他們知道他們擁有真理。他們的信條沒有猜疑, 沒有「也許」。他們有來自神的啟示。他們知道萬物起源。他們知道神在基督之前的四千和四年的星期一上午動手創造。他們知道在那個早晨以前的永恆,神沒有做過什麼。他們知道神用了六天創造地球:所有植物、動物、生命和所有在太空運行的球體。他們清楚知道神每天做什麼,也知道神什麼時候休息。他們知道萬物起源,邪惡的起源,所有罪行,所有疾病和死亡。

他們不僅知道開始,也知道結局。他們知道生命有一條小徑和一條大路。他們知道通往天堂的小徑是雜草叢生和狹窄,沿途是荊棘和蕁麻,毒蛇出沒,淚水打濕,沾染了雙腳的血;而直通地獄的大路寬闊流暢,沿途是水果和鮮花,洋溢歡笑和歡歌以及所有人類之愛的幸福。他們知道神正盡全力讓你走上小徑,而魔鬼利用一切法寶讓你繼續在大路上走。

他們知道善與惡有永恆的戰爭,爭奪人的靈魂。他們知道幾百年前神已離開皇座,有嬰兒在這個可憐的世界誕生,而這嬰兒為了拯救眾生而死。他們也知道人心完全墮落,人的本性就是錯愛,憎恨全能的神。

他們也知道神以本身的形像創造了人,完全滿意他的作品。他們也知道,神被魔鬼比下去,魔鬼以詭計和謊言欺騙了最早的人類。他們知道因此神詛咒男男女女、男人處之以辛勞,婦女受奴役和痛苦,男女都會死亡;神又以野蔷薇、荊棘和蒺藜詛咒大地。他們知道所有這些神竉的事跡。他們也知道神為了淨化和提升種族所做的一切。他們知道大洪水的一切,知道除了八名子女,神淹死了所有子女:年長的年輕的、鞠躬族長和有酒窩的嬰兒、年輕人和美少女、慈愛的母親和笑語的孩子,因為神的慈愛永遠長存。他們也知道神淹死野獸和鳥類:任何會走路或爬行或飛翔的一切;因為神慈愛對待所有他的作品。他們知道神為了教化他的孩子,以地震吞噬了一些,以烈火摧毀了一些,以閃電殺死了一些,以飢荒和瘟疫殺死數百萬,在戰場犧牲無數。他們知道必要相信這些事跡和愛神。他們知道只有信奉和通過耶穌基督贖罪的血,否則不可能得到救贖。

凡懷疑或拒絕的人將會丟失。過著道德和誠實的生活(如遵守合約),維持幸福家庭(如照顧妻兒),做一個好公民,愛國者,公正和周到的人,都只是體面的走向地獄。

神沒有因為誠實,大方,勇敢而獎勵人,只會因為信仰的行為才有獎勵。沒有信仰,一切所謂美德都是罪行;沒有信仰但實行這些美德的人值得遭受永遠的痛苦。

教士在講壇,主日學校的教師和家長在家內宣揚所有這些安慰和合理的說法。孩子是受害者,在搖籃和母親的懷抱中被圍攻。然後,校長繼續攻打孩子的的自然感覺;孩童閱讀的所有書籍充滿著同一不可能的真理。窮人的孩子束手無策。他們呼吸的空氣充滿謊言,謊言混入了他們的血液。

在那些日子,教士依賴宗教復興來拯救靈魂和改造世界。

在冬季,航運生意大多暫停。沒有鐵路,僅有的交通工具是馬車和船隻。一般的道路情況是如此糟糕,馬車和船隻都停擺。沒有歌劇,沒有劇院,沒有娛樂,除了派對和舞會。派對被認為是世俗,舞會是邪惡。好人的真正和良性享受取決於復興。

佈道多的是關於地獄的痛苦和慘痛,天堂的喜悅和狂歡,因信得救,贖罪的功效。舉行聚會的小教堂一般較小,通風不良和極為悶熱。情緒化的說教,傷心的歌聲,歇斯底里的「阿門」,天堂的希望,地獄的恐懼,造成許多人失去他們僅有的意志。他們變得頗為瘋狂。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蜂擁走到「懺悔席」,請求忠實信徒的祈禱,感受到奇怪的感情,祈禱和哭泣,以為他們已經「重生」。然後,他們分享經驗──他們以前是如何邪惡,他們的想法──願望曾是多麼邪惡,以及他們突然變得如此美好。

他們慣常訴說老婦人的故事。老婦人講述她的經歷,說:「在我信教之前,在我向神交心之前,我慣常說謊和偷竊;但現在,感謝耶穌基督的恩典和他的血,我已經大大不再說謊和偷竊。」

當然,萬眾不可能一心。有一些嘲笑者,時不時也有一些人有足夠的意識嘲笑傳道人的威脅,開地獄的玩笑。有些人會訴說不信教的人活得和平,死得安詳。

當我還是個孩子時,我聽過他們訴說佛蒙特州老農民的故事。老農民快要死了。神父在他的床邊問他是否耶教徒,問他是否為死亡做好準備。老人回答他沒有準備,他不是耶教徒,他一生只有工作,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傳道人說,除非他信奉基督,他不可以給老人帶來希望;如果他沒有信奉,他的靈魂肯定會迷失。

老人不害怕。他很平靜。他以軟弱和破碎的聲音說:「傳道人先生,我想你留意到我的農場。五十多年前我和妻子來到這裡。我們剛剛結婚。當時這是一片森林,土地滿是石塊。我砍樹燒木,搬走石頭,築起牆壁。妻子每一刻都在紡織和工作。我們養育和教育孩子,沒有為自己著想。這些年來,妻子從未有過一頂體面的帽子,我從未有過體面的禮服。我們的食物是最簡單的。我們雙手軀體因為辛勞而變形;我們從未有過假期;我們彼此相愛和愛惜孩子。這是我們唯一的奢侈品。我快要不行了,而你問我是否準備好。傳道人先生,我不害怕未來,不害怕任何其他世界。可能有地獄這樣的地方。即使有,你永遠不能讓我相信這比以前的佛蒙特州更差。」

所以,他們訴說一個人和他的狗狗相比的故事。「我的狗,」他說,「亂吠玩耍,從來不缺吃的。它不工作,沒有營生的麻煩。過一會兒,它死了,就是這樣。我用盡氣力幹活,沒有時間玩樂,每一天都有麻煩。不久之後我會死去,然後我去地獄。我希望我是狗狗。」

好了,寒冷天氣持續,下雪時復興活動繼續;但冬季過去,汽船再次鳴笛,營生再次開始,大多數信教者「背棄宗教」,回復以前的生活。但到了下一個冬天,他們又來了,準備要「再次重生」。他們組成集體公司,每個冬季演出同一角色,每到春天就背棄。

在復興期間傳教的教士是認真的。他們熱心和真誠。他們不是哲學家。對他們來說,科學是模糊恐懼的名字,危險的敵人。他們所知不多,但他們相信很多。對他們來說,地獄是燃燒的現實,他們可以看到煙霧和火焰。魔鬼不是神話,是一個實在的人,是神的死對頭,是人類的敵人。他們認為一生最重要的作為是拯救你的靈魂:人人應該抵制和輕蔑感性的樂趣,目光要堅決向著新耶路撒冷的金門。他們心理不平衡,情緒化,歇斯底里,偏執,仇恨,憐愛,瘋狂。他們真的相信《聖經》是神的實際語文,一本沒有錯誤或矛盾的經文。他們把書中的殘酷、正義、荒謬、奧秘稱之為奇蹟,事實;那些愚蠢的段落是深刻的靈性。他們專注於痛苦,遺憾,失落〔靈魂〕的無限痛苦,並表明可以如何輕鬆避免,並如何便宜的得到天堂。他們告訴聽眾要相信,有信心,向神交心,把罪行交付基督,基督願意為他們承擔,使他們的靈魂如白雪的純潔。

教士真的相信這一切。他們是絕對肯定。在他們心目中,魔鬼妄圖播下懷疑的種子但不成功。

我聽過數百次這些福音佈道,聽過數百次最可怕,最生動描述在地獄中所遭受的折磨,迷失的可怕狀態。我以為我聽到的是真實的,但我不相信。我說:「是這樣」,然後,我心想「這是不可能。」

這些說教只在我的腦海留下淡淡的印象。我不相信。

我沒有欲念要「信教」,不希望有「新心靈」,也沒有希望「重生」。

但我聽到一次說教打動了我的心靈,在我腦海中留下了痕跡,就像傷疤。

一個星期天,我和我弟弟聆聽自由意志浸信會傳道人。他是一個大男人,穿著像農民,但他是演說家,可以用語言劃出圖畫。

他的佈道取材自「富人Dives和窮人Lazarus」。他描述Dives的生活態度,過度沉湎,他的貴氣,夜夜笙歌,紫色錦袍,筵席美酒和美麗妻妾。

然後,他描述Lazarus的貧困,破爛衣服,悲惨,被病魔折磨的軀體,吞嚥殘羹碎屑,和憐憫他的狗狗。傳教士描繪他的孤寂生活,舉目無親的死亡。

然後,傳教士從憐憫的語調改變為凱旋的語調:從漣漣淚水跳到狂喜的極點,從失敗到勝利;他描述展開白色翅膀的天使,光榮地把被鄙視窮光蛋的靈魂送到天堂,送到亞伯拉罕的懷抱。

然後,傳道人以輕蔑和厭惡的聲音,訴說富人的死亡。他在他的宮殿,躺在昂貴的卧榻,空氣瀰漫著香水,滿屋都是僕人和醫師。他的黃金當時是毫無價值。他不能買來另一口呼吸。他死了,在地獄中他張開眼睛,他在煎熬中。

然後,傳道人以戲劇性的態度,右手掩著耳朵低聲地說:『嚇!我聽到富人的聲音。他在說什麼?嚇!「亞伯拉罕吾父!亞伯拉罕吾父!我祈求你發送Lazarus到這裡來,用他的指尖沾點水滋潤我乾燥的舌頭,我被這火焰煎熬啊。」

『哦,我的聽眾,他這樣的哀求已經有一千八百多年。以後的幾百萬年,在被拯救和迷失之間的鴻溝還會聽到這哀號:「亞伯拉罕吾父!亞伯拉罕吾父!我祈求你發送Lazarus到這裡來,用他的指尖沾點水滋潤我乾燥的舌頭,我被這火焰煎熬啊。」』

我第一次明白「永遠痛苦」的教條,了解「巨大喜悅的喜訊。」第一次我的想像抓住了耶教恐怖的高度和深度。然後我說:「這是騙人的,我恨你的宗教。如果這是真的,我恨你的神。」

從那天起,我毫無畏懼,毫無懷疑。對於我來說,在那一天,地獄烈焰熄滅了。從那天起,我極度痛恨每一正統信條。那一次講道有一些好處。

(二)

從童年開始,我聽過朗讀《聖經》,也自己閱讀《聖經》。早晨和傍晚,我打開這神聖文本和祈禱。《聖經》是我第一本歷史,猶太人是第一人,摩西和其他受啟發作家敘述的事件以及先知的預言都是重要的事情。其他書籍是人的想法和夢想,但《聖經》是神的神聖真理。

不過,儘管我的周圍環境和教育,我對神沒有愛。他是如此吝於憐憫,如此肆意謀殺,如此急於殺戮,如此隨時暗殺,我是全心痛恨他。他下命屠殺嬰兒,凌辱婦女,蒼蒼白髮沾滿鮮血。這神帶著瘟疫造訪人間:房子街上滿是垂死和已死的人,看著嬰兒挨餓靠著蒼白母親空空的乳房,聽到嗚咽,看到眼淚、凹陷臉頰,無神雙眼,新的墳墓,然而神依然像瘟疫無情。

這神扣住了雨水,造成飢荒,看到熾熱眼睛的飢餓、萎靡軀體,蒼白雙唇,看到母親吞噬嬰兒,然而神依然像飢荒瘟疫一樣兇猛。

依我來看,文明的人不可能喜歡或崇拜或尊重《舊約聖經》的神。真正文明的男女必然憎惡和蔑視這樣的神。

但在昔日,好人為耶和華說好話:他善待異教徒。那些被謀殺的壞蛋崇拜偶像,因此不宜留在世上。

根據《聖經》,神從來沒有對這些人顯靈;他知道沒有顯靈,人們不可能知道他是真正的神。那麼,他們是異教徒究竟是誰的過錯?

耶教徒說神有權摧毀他們,因為是神創造了他們。他創造這些人是為了什麼?他知道創造了他們成為劍下亡魂。他知道他會很高興看到他們被殺害。

作為最後的答案,作為最後的藉口,耶和華的信徒說所有這些可怕的事情是發生在絕不寬容的法律和絕對正義的「舊神規」之下,但現在的「新神規」改變了一切:正義之劍已入鞘,慈愛登上皇座。他們說:《舊約聖經》的神是法官,但《新約聖經》的基督是仁慈的。事實上,《新約》比《舊約》差得多。《舊約》沒有永遠痛苦的威脅。耶和華沒有永恆的監獄,沒有永恆的烈火。他的仇恨在墳墓劃上句號。敵人死了,他滿意於報復。

在《新約》中,死亡不是懲罰的結束,而是開始;而懲罰是沒有終結。《新約》的神,其惡意是無限,他的復仇欲望是永恆的。

當正統教義的神穿上人的血肉,告訴門徒不要抵抗邪惡,要愛敵人,這邊臉頰挨了一巴掌,扭過臉再挨一巴;但這個甜言蜜語的神卻說出這樣無情,魔性的話:「你們這被咒詛的人、離開我、進入那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裡去。」。(馬太福音 25:41)

這些是「永恆的愛」的說話。

沒有人有足夠的想像力想像這無限的恐怖。

人類因為戰爭和欲求,瘟疫和飢荒,火災和洪水遭受苦難,各種疾病和各樣死亡的所有痛苦,這一切都及不上一個迷失靈魂忍受的痛苦。

這是耶教的安慰。這是神的正義:基督的憐愛。

這可怕的教條,這無限的謊言,使我成為耶教不共戴天的敵人。真相是這永恆痛苦的信念一直是真正的迫害,成立了宗教裁判所,打造鎖鏈,把數以百萬計人的生命變得黑暗,使搖籃變得棺材一樣的可怕,奴役了民族,讓無數的人淌血,犧牲了有見識,有勇氣和最好的人,顛覆了正義的概念,從心靈中掏走憐憫,把人改變成惡魔,腦海不再有理性。

它像毒蛇一樣,在每一正統教條中爬行和繞圈,嘶嘶發聲。

它使人成為永恆的受害者,使神成為永恆的惡魔。它是無限的恐怖。每一個傳授教條的教會是公眾的詛咒。每一個佈道者是人類的大敵。在這耶教教條下,沒有更低下的野蠻。這是無限的惡毒,仇恨和報復。

地獄的恐怖沒有什麼可以添加的了,除了神,這地獄創造者的存在。

在我這一生,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會用盡我所有的能力否定這無限的謊言,用我每一滴血痛恨這無限的謊言。

我更大的喜悅是知道這永恆痛苦的信念越來越弱:以千計的教士引以為恥。我喜悅的知道耶教徒變得仁慈,仁慈之心使地獄之火越燒越低,閃爍不定,被灰燼掩蓋,在短短幾年內注定永遠消亡。

幾個世紀以來,耶教王國是瘋人院;教皇,樞機主教,主教,神父,僧侶和異教徒都瘋了。

只有少數,百年來只有四,五個是神智清醒。儘管有轟鳴和噪音,儘管有野蠻的呼聲,少數人聽到理性的聲音。在無知,恐懼和激情的狂野怒火中,只有少數人保留著智慧賦予的完美平靜。

我們已經有進步。幾年後,我們希望耶教徒將變得人道和有足夠理性來否定讓無盡歲月充滿痛苦的教條。他們現在應該知道這教條是完全配合他們的神的智慧,正義,善良。他們應該知道他們對地獄的信念讓聖靈(鴿子)配上禿鷲的尖喙,神的羔羊口中長滿毒蛇的獠牙。

(三)

在我的青春日子,我閱讀宗教書籍:關於神,關於贖罪,關於因信得救和其他世界的書籍。我熟悉評論家的意見,包括Adam Clark;他認為誘惑我們母親夏娃(Eve)的蛇其實是該隱(Cain)的父親。他還認為在方舟的動物改變了天性,一起嚼食乾草,彼此和睦共處,預示了幸福的千年。我閱讀Scott,他是自然神學家,真的以為〔太陽神之子〕Phaeton騎著不受駕馭戰馬劃過天空的故事,印證了約書亞(Joshua) 叫停太陽和月亮的故事。我閱讀Henry和MacKnight,發現神是如此深愛世人,打定主意要處死大部分人類。我閱讀Cruden的《新舊約全書語詞索引Concordance》,盡力把奇蹟縮至最少和可能發生。

我記得他解釋流浪的猶太人以鵪鶉為食物,說道即使在現在,巨大的鵪鶉越過紅海,疲累的時候會落在船隻休息,鵪鶉的體重足以使船隻下沉。雖然這解釋難以相信是奇蹟,這沒有影響虔誠的Cruden。

為了消磨時間,我閱讀Calvin的《耶教要義Institutes》,這本書會使任何自然的心態相當尊重魔鬼。

我閱讀Paley的《耶教證據Evidences》,發現造成邪惡和計劃傷人的心靈手巧證據,是不亞於利用智慧創造我們認為是好事的證據。

你知道Paley的手錶論據是他的最大成就。人發現了手錶是如此奇妙,他的結論是這必然有製造者,他找到了製造者,比手錶更精彩,認為這製造者必然另有製造者。最後他找到創造人的神,神是如此奇妙,他認為不可能另有製造者。律師稱之為偏離認罪原意。

根據Paley:有設計必有設計師,但可以有「沒有設計」的設計師。手錶的奇蹟指出要有鐘錶匠和鐘錶匠的奇蹟,指出造物者和他的奇蹟表明造物者不是被創造的,而是獨立自存和永恆。

神學作家Jonathan Edwards的《意識的自由Freedom of the Will》表明,「必要性」對問責沒有影響;當神創造了人,在同一時間決定和宣示人應做和做什麼,人是負責的,而神因他的公義和憐憫有權永遠折磨這人的靈魂。然而,Edwards說他愛神。

事實上,如果相信無限的神,也相信永恆的懲罰,那麼就必須承認Edwards和Calvin是絕對正確。如果承認他們的論調,就必須接受他們的結論。他們是無限殘忍,其論調是無限荒謬,他們的神是無限的惡魔,而他們的邏輯是完美的。

然而,我有足夠的善良和坦誠認為Edwards和Calvin都是瘋狂。

我們有大量的神學文獻。Thomas Jenkyn的《贖罪的層次The Extent of Atonement》證明神的智慧,制定方式可以證明無辜者的痛苦可以證明有罪者。他試圖證明可以理直氣壯地懲罰孩子,因為他們的祖先有罪,而有信奉的人可以理直氣壯地把他人的美德納入名下。沒有什麼比這更虔誠,正統和愚蠢。但是,我們的神學不是散文。米爾頓(Milton)筆下有天兵天將,有偉大和浮躁的神,有自豪和狡猾的魔鬼;在他的神仙之戰,這位眼盲作家腦海中是宗教帶來的崇高荒謬。

米爾頓教授的神學是清教徒心中所想的,在新英格蘭廣為接受,毒害了成千上萬人的靈魂。莎士比亞的天才,不能使米爾頓的神學變得有詩意。在世上的文學,除了「神聖的書籍」之外,沒有比這更為完全荒謬。

Edward Young的《夜思Night Thoughts》。我假設作者是跟隨主的極其虔誠和熱愛信徒。然而,Young的願望是成為主教;為了實現這目的,他與國王的情婦勾結。換句話說,他是優秀的老偽君子。《夜思》幾乎沒有一行文字是真正的誠實和自然,從頭到尾都是虛偽。他不是「我手寫我心」,而是寫下他應該感到的感受。

〔蘇格蘭詩人〕Pollok的《最終Course of Time》有不死蠕蟲,不滅火焰,無盡陣痛,惡意的魔鬼,和幸災樂禍的神。這可怕的詩章應是在瘋人院寫成,充滿著瘋子撕裂對方筋肉時所有呼喊、呻吟和尖叫,一如《聖經申命記》第三十二章的沒心肝,醜惡和討厭。

大家都熟悉一首美麗讚歌開始的歡愉第一句:「嘿!從墳墓傳來寂寞的聲音。」沒有什麼比這更適合小朋友。把棺木放在從搖籃可以看到的位置。母親照護孩子時,她腳下應有一個打開的墳墓。這往往會使嬰兒變得嚴肅,反思,宗教和悲慘。

神討厭笑聲和蔑視歡笑。要感受自由,不受約束,不負責任,歡樂開心,忘記照護和死亡,沐浴於陽光而不害怕黑夜,忘記過去,不去想未來,沒有夢到神或天堂或地獄,陶醉於目前,只意識到愛人的牽手和熱吻──這是冒犯聖靈的罪。

但我們有William Cowper的詩篇,他是真誠的,是Young的反面。他觀察入微,心地善良和有藝術感。他同情所有遭遇不幸的人:被囚禁,被奴役,被遺棄的人。他愛好美麗的事物。難怪永恆的懲罰這讓這慈愛的靈魂瘋狂。難怪「至大喜悅的喜訊」熄滅了希望的偉大之星,他破碎的心留在絕望的黑暗。

正統說教卷帙繁多,充滿著未來審判的憤怒和恐怖──由野蠻的聖人宣示的說教。

我們有《殉道史Book of Martyrs》,說明耶教徒許多世紀以來模仿他們崇拜的神。

我們有教會改革的Waldenses教派歷史,有《天路歷程Pilgrim's Progress 》,Richard Baxter 的《召唤未歸正者A call to the unconverted》,Joseph Butler的《宗教對比The Analogy of Religion》。

用西方短語來說,我發現Butler主教挖出的蛇比他殺死的蛇多,提出的困難比他解釋的更多,提出的疑點比他消除的更多。

我的青春日子消磨在這些書籍。耶教的所有迷信種子在我心中播下,又殷勤照護。

那段時間,我對任何科學一無所知,對反方一無所知,對反對受祝福經文或完美公理信條的意見一無所知。當然,我聽說過教士談到褻瀆神靈者、異教徒壞蛋和取笑聖物的嘲弄者。他們沒有回答反方的論據,而是憤怒的斷言他們為魔鬼服務,中傷對方的人格。然而,雖然我聽到和讀到這一切,我不太相信。我的腦海和心中說「不」。

有一段時間,我離開神學的夢想,瘋狂,幻覺,妄想和噩夢。我稍稍研究天文,研究天空的地圖,學會一些星座和星星的名稱,發現它們的大小和在軌道運行的速度,略為了解天文空間的概念,發現一些已知恆星在空間深處是那麼遙遠,秒速二十萬英里的光要許多年才到達這小小世界,發現我們的地球比對龐大的星星只不過是一粒沙(一粒原子),發現認為天上所有是為人的利益而創造的舊信仰是無限荒謬。

我比較了對星星所知的一切和《創世記Genesis》的描述,發現這本受啟發書籍的作家沒有天文學知識,一如Choctaw族長的無知,一如愛斯基摩的驅狗人。任何人能否想象《創世記》的作者知道任何關於太陽的資料:它的大小?他是否熟悉天狼星,北極星,御夫座最亮的恆星「五車二」,或是他是否知道二萬年前的星光現在才到達這裡那麼遙遠的星群?

如果他知道這些事實,他會否說耶和華工作近六天創造這世界,只在第四天的下午就造出太陽,月亮和所有星星?

然而,數百萬人堅持《創世記》作家是由所有世界的創造者啟發。

現在,不害怕的智者腦袋沒有被恐懼癱瘓,知道創世的神聖故事是由無知的野蠻人書成。這故事與所有已知事實不符,在天上閃耀的每顆星星證明作者是平庸的野蠻人。

我承認這位不知名的作家是真誠的,他寫下他相信是真實的事情──他盡力做到最好。他沒有聲稱受到感召,沒有假裝耶和華告訴他這個故事。他只是說明他理解的「事實」。

在我稍為理解星星之後,我的結論是這位作家,這份「受感召」的文本,是被神話和傳說誤導,他所知的不多於現在的一般神學家。換句話說,他一無所知。

現在,容許我指出回應我的教士:你們的槍咀指錯了方向。這些可敬的先生應該攻擊天文學家。他們應該詆毀和醜化開普勒(Kepler)、哥白尼(Copernicus)、牛頓(Newton)、赫歇爾(Herschel)和拉普拉斯(Laplace)。他們真正毀掉了神聖的故事。然後,在處置了神聖的故事之後,他們對星星開戰,對耶和華本身開戰,因為他們提出反對他的經文的證據。

然後我稍稍研究地質,足以找到已發現的主要事實的通用方式以及一些已達成的結論。我學會火作動的一些東西,以及水,島嶼和大陸的形成,沉積岩和火成岩,煤系,白堊崖,一些關於珊瑚礁,河流的沉澱,火山爆發和冰川的影響,以及所有周邊海域;足以知道〔加拿大東南部〕勞倫系岩石比我腳下的小草〔的歷史〕要早數百萬年,足以肯定這世界億萬年來環繞著太陽飛行,走過光和影,足以知道「受感召」的作家對地球的歷史一無所知,不知道大自然的偉大能量,不知有風有浪有火,這些能量在無數日子既摧毀又建造。

容許我告知教士不要浪費時間去回答我。他們應該攻擊地質學家。他們應該否認已發現的事實。他們應該詛咒褻瀆神靈的海洋,應該用頭撞向異教徒的岩石。

然後我稍稍研究生物學,足以少許知道動物的形態,勞倫系岩石形成時生命已經存在,混雜在滅絕動物骨頭中有人手製作的石器,知道這些石器敲碎了骨頭,而這些動物早在亞當和夏娃之前千百年已經滅絕。

然後我肯定「受感召」的記錄是假的,欺騙了千百萬人;我一直被教導世界和人的起源是完全不真實。我覺得我知道《舊約》是無知者的作品,混雜了真相和錯誤,智慧和愚蠢,殘暴和仁慈,哲學和荒謬,包含著一些超高的想法,一些詩歌,許多莊嚴和慣見〔的意見〕,有些歇斯底里,溫柔,邪惡的祈禱,一些瘋狂的預測,一些妄想,和一些混亂的夢想。

當然神學家挑戰地質學家和科學家發現的事實,並尋求保衛神聖的文本。他們誤認乳齒象骨骼是人的骨骼,並以此自豪地證明「過往的日子有巨人。」他們解釋神創造化石來測試我們的信仰,或是魔鬼模仿造物主的作品。

他們回應地質學家,說《創世記》的「每天」是很長一段時間,而洪水只不過是當地事件。他們回應天文學家,這太陽和月亮實際上沒有停止,只是表面上如此,是因為光的反射和折射。

他們原諒奴隸制和一夫多妻制,《舊約》堅持的搶劫和謀殺是因為人已經是如此退化,耶和華不得不迎合他們的無知和偏見。

教士為了維護信條,在各方面都試圖迴避事實,迴避事實真相,。

起初,他們斷然否認事實,然後是輕視,然後是統一這些事實,然後否認曾經否認事實。然後,他們改變「受感召」書籍的意思來符合事實。起初,他們說如這些聲稱的事情屬實,《聖經》是虛假的和耶教本身就是迷信。隨後,他們說如這些聲稱的事情屬實,這毫無疑問證明《聖經》的靈感和正統宗教的神聖起源。

凡是他們不能躲閃,他們吞下;凡是無法吞下的,他們迴避。

我放棄了《舊約》,因為書中的錯誤,荒謬,無知和殘暴。我放棄了《新約》,因為它確認《舊約》的真理。我放棄它是因為書中的奇蹟和矛盾,因為基督和信徒相信魔鬼的存在,與他們交談和討價還價,從人與動物中驅趕他們。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如果我們知道一些什麼,我們知道魔鬼不存在,基督從來沒有驅趕他們:如果基督假裝如此,他不是無知就是不誠實或精神失常。

這些關於魔鬼的故事說明人是這樣,說明《新約聖經》的無知起源。我放棄了《新約》,因為它獎勵輕信,詛咒勇敢和誠實的人,因為它教導永恆痛苦的無限恐怖。

(原文沒有(四))

(五)

我在青春日子閱讀有關宗教的書籍:關於「重生」,我們第一代父母不服從,贖罪,因信得救,快感的邪惡,愛使人退步的後果,誠實大方不可能上天堂;我對這些嚇人和錯綜複雜的想法感到有些厭倦。當我高興地讀到Robert Burns的詩歌時,你可以想像我的驚訝。

我熟悉出自虔誠和缺乏誠意,虔誠和被嚇呆了,純潔和無情之士的著作。Burns是天性誠實。我熟悉視所有本性為墮落,視「愛」為原罪的傳統和永恆見證的著作。Burns在泥潭裡抓住喜悅,奉農家女為女神,為誠實的人加冕。他富同情心,開懷擁抱苦難生活的所有形式,痛恨每一種奴隸制度;他一如蔚藍天空的自然,如秋日的幽默親切,機智如天使之矛鋒利,蔑視如沙漠乾熱風的疾然。他愛這個世界,這生活,日常的事,將人類之愛的驚心動魄狂喜置於最高。

我帶著狂喜,眼淚和笑容看了一遍又一遍,感覺到文字中有偉大的心在悸動。

我忘記了宗教詩人,悲哀詩人,人工化詩人,靈性詩人或只留下片段;另一半依然記得怪異和扭曲夢想的恐怖。

我發現了最後一個自然人,他鄙視本國的殘忍信條,又勇敢和明智地說:「所有宗教都是一代傳一代的無稽之談,無論在這個世界或以後的世界,誠實的人都無庸害怕。」

這天才寫下詩篇〈威利長老的祈禱Holy Willie's Prayer〉,把加爾文主義釘在十字架上,以常識之矛直插無血之心;這首詩把每一正統信條付諸輕蔑,不能克制的笑聲。

Burns有他的缺點弱點。他是極端的人文主義。不過,我寧願醉倒在「審判座」上,說我是《無論何時我就是我A Man's A Man For A' That》的作者,而不是完全清醒和承認生和死都是蘇格蘭長老會信徒。

我閱讀拜倫,閱讀他的劇作《該隱Cain》;一如在《失樂園Paradise Lost》,魔鬼似乎是更好的神。我閱讀他的美麗,崇高和苦澀章句,閱讀他的《西庸的囚徒The Prisoner de Chillon》,這是他最好的詩作,讓我的內心充滿柔情,憐憫,永遠仇恨暴政。

我閱讀雪萊的《麥布女王Queen Mab》,這首詩充滿了美麗,勇氣,思想,同情,眼淚和蔑視;詩篇描述勇敢的靈魂拆掉監獄圍牆,讓光明走進囚室。我閱讀他的《致雲雀To A Skylark》:帶翼的火焰,熱情如血,溫柔如淚,純潔如光。

我閱讀「名稱寫在水上」的濟慈(Keats),閱讀他的〈聖女節前夕St. Agnes Eve〉(2),以無藝之藝說故事,把這個可憐的共同世界改變為仙境,一個希臘古甕,讓靈魂充滿渴望的愛情,這幻想之歌中的「被提」(3);〈夜鶯〉的旋律是清晨的記憶,在黃昏和淚水中逝去,感官因其完美而傷感。
(2)歐洲部份地區的迷信行為,少女在聖女慶日(一月二十一日)前夕舉行特定的儀式,就能看見自己未來夫婿的相貌。
(3)被提rapture,耶教新派的末世論中,活著的教徒一同被送到天上與基督同在,凡體升華為不朽的身體。


然後我閱讀莎士比亞,劇作和十四行詩全讀了。我看見新天地;莎士比亞深深了解人性──人類的希望和恐懼,愛和仇恨,罪惡和美德:從他的想像中讀到被淚水模糊的記錄,過去血跡斑斑的章節,展開的卷軸遮掩了希望和愛的光;莎士比亞試探每一個深度──在最崇高的高峰落下他的翅膀的影子。

我比較莎劇和「受感召」書籍:《羅密歐與茱麗葉》比對《雅歌》,《李爾王》比對《約伯記》,《十四行詩》比對《詩篇》,我發現耶和華沒有理解談話的藝術。我比較莎士比亞筆下完美的女性和《聖經》的婦女。我發現耶和華不是雕塑家,不是畫家,不是藝術家;他沒有把粘土變為肉體的能力;藝術是塑造完美形式的靈活手法,賦予作品自由和快樂的生活氣息,是創造完美無缺的天才。

與莎士比亞閃閃生光的黃金和寶石相比,世上所有神聖經文都是毫無價值的糟粕和常見的石頭。

(六)

我一直沒有讀到反對我們宗教的讀物,直至我發現了Burns,Byron和Shelley。但我偶然讀到Volney;他說明所有宗教都是以同樣方式建立:全都有本身的基督,使徒,奇蹟和神聖經文,然後他質疑如何判斷那一個是真正的宗教。這是至今依然沒有答案的問題。

我讀到最偉大的歷史學家Gibbon。他佈置事實一如凱撒佈置軍團的巧妙;我了解到耶教僅僅是一個異教的名稱:把美麗剝掉的舊宗教,互換了一些荒謬,殺害了一些神,創造了更多魔鬼和擴大地獄。

然後我讀了Thomas Paine(潘恩)的《理性时代The Age of Reason》。讓我談談這位崇高和被誣衊的偉人。他在革命前來到這國家,帶來了當時美國最偉大的富蘭克林的引介函件。

潘恩在費城被賓夕法尼亞雜誌聘用為寫手。我們知道他寫了至少五篇。第一篇反對奴隸制,第二篇反對決鬥,第三論及囚犯待遇(說明應該是改造囚犯,不是為了懲罰和折磨),第四篇談到婦女的權利,第五篇倡議成立社團,防止虐待兒童和動物。

由此看來,他提出了本世紀的偉大改革。

真相是他畢生致力為同胞爭取美好的生活,與任何高舉國旗的人一樣盡力建立偉大的共和國。

他對宗教,神聖的經文,他那個時代的迷信有本身的想法。他是完全真誠,他所言都是善良和公正。

那些愛敵人如己的人,因為《理性时代》而心中充滿仇恨;每一個正統教講壇的座上客都成為Paine的激情裝病者;到了現在也是如此。

他反對「受感召」教條,反對《聖經》的論點,從來沒有人回答,將來也沒有人回答。

他並沒有超越那年代的所有迷信。雖然他恨耶和華,他讚頌大自然的神,一切事物的創造者和維護者。這一點,他是錯了;因為正如Watson在《答潘恩Reply to Paine》所言,大自然的神是一如《聖經》的神一樣無情和殘酷。

但Paine是先驅者之一,一位巨人,一位英雄,樂意為解放和教化人類奉獻他的生命,思想和行為。

我閱讀伏爾泰(Voltaire),他那個世紀最偉大的人,沒有人(凡人或聖人)比他更致力於思想和言論的自由。伏爾泰撕毀了虛偽的面具,發現在虛假笑容背後的仇恨獠牙。伏爾泰攻擊法律的野蠻,腐敗法院的殘酷判決,拯救受害者於酷刑。伏爾泰向暴政的寶座,以及權力的貪婪和無情宣戰。伏爾泰以充滿機智的尖刺和毒箭射向教士的軀體;虔誠的跑龍套在公共場所詛咒他,但私底下嘲笑自己。伏爾泰站在被壓迫者的一邊,拯救不幸者,為弱勢的發聲,教導法官,廢除他祖國的法律和酷刑。

他努力不懈在每一方向攻擊荒謬,奇蹟,超自然,愚蠢和不公正的事物。他不崇敬古代,不為壯觀和排場所動,不害怕達官貴人的罪行或弄虛作假。在堂皇冠冕之下,他看透了罪犯和偽君子。

在他的良心和理性法庭,他召見了他那個時代的野蠻思想和野蠻人。他作出裁判,並得到智慧世界的肯定。伏爾泰點燃火炬,把神聖的火焰傳給他人。只要有人熱愛自由和追求真理,這火焰依然閃耀,。

我閱讀Zeno;早在我們的基督誕生百年前,他說人不能以同胞為財產。

「無論你的奴隸是買來的或捉來的,這產權都是壞事。聲稱擁有同胞為奴隸,是往下看著坑內,忘記正義應該統治世界。」

我變得熟悉伊壁鳩魯(Epicurus),他教導有用,有節制,有勇氣和智慧的宗教。他說:「我為何要害怕死亡?如果有我在,死亡不在。如果死亡在,那我不在。為何我要害怕我在的時候它不能存在的事物?」

我閱讀蘇格拉底,他在生死猶關的審判時對法官陳辭,有以下的名言:「我一生沒有聚斂財富或修飾外表,但試圖以智慧和耐心的珍寶,更重要的是以對自由的熱愛來修飾我的靈魂。」

所以,我閱讀關於第歐根尼(Diogenes),這位哲學家討厭浮誇,敵視浪費和貪婪。有一天他進入寺廟,虔誠地走近祭壇,捏碎了大拇指指甲之間的蝨子,並鄭重地說:「這是Diogenes對所有神的貢品。」他模仿世上的崇拜,諷刺了所有信條,只是一招就破開宗教的本質。

Diogenes必然已經知道這「受感召」的說法:「沒有流血,不可能緩解罪孽。」

我比較Zeno,伊壁鳩魯和蘇格拉底三位異教徒,他們從沒有聽過《舊約》或〈十誡〉,以及耶和華最愛的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我是夠墮落的,認為三位異教徒都優勝於三位以色列人族長以及耶和華本身。

(七)

我的注意力轉向其他地方的宗教,神聖經文,信條和儀式:印度,埃及,亞述(4),波斯,以及已滅亡和垂死的國家。
(4)亞述Assyria,西南亞洲底格裡斯河流域的古國。

我的結論是所有宗教有相同的基礎:超自然信仰,人通過崇拜、犧牲和祈禱可以影響的超自然力量。

我發現所有宗教是基於對大自然,生與死以及起源和命運的錯誤概念;人的宗教是人的科學,也就是他們對世界的解釋。

我的結論是所有宗教有大致相同的起源,實際上世上從未有過單一宗教。樹枝和樹葉可能有所不同,但主幹是相同的。

貧窮的非洲人對著石神娓娓道出心聲,與披上長袍的牧師哀告他的神,兩者都是同一宗教水平。同樣的錯誤,相同的迷信,使兩者屈膝跪下,閉上眼睛。兩者都是請求超自然的救助,也沒有絲毫想到大自然的絕對均勻。

我認為似乎有可能第一次舉辦的宗教禮儀是崇拜太陽。太陽是「天空之父」,「全視之眼」,生命之源,世界的爐邊。太陽被視為與黑暗,邪惡能量,人之敵人戰鬥的神。

已經有許多太陽神,似乎是古老宗教的主要神靈,在許多地方一直有供奉,包括許多已經死亡和化為塵土的國家。

〔希臘的〕阿波羅(Apollo)是太陽神,他戰鬥和征服了夜之蛇。〔北歐的〕巴德爾(Baldur)是太陽神,愛上了處女黎明(Dawn)。Chrishna(5)是太陽神;他出生時,恒河高興地從源頭流到大海,無論是生的死的所有樹木都長出葉片嫩芽花朵。大力神(Hercules)是太陽神;參孫(Samson) 也是,他的力量是他的頭髮,即是他的陽光。代表黑暗和影子的Delilah拿走他的能量。Osiris(6)、Bacchus(7)、Mithra(8)、Hermes(9)、佛陀Buddha(10)、Quetzalcoatl(11)、Prometheus(12)、拜火教Zoroaster、Perseus(13)、 Cadom、老子Lao-tsze(14)、伏羲Fo-hi、Horus(15) 和Rameses(16)全都是太陽神。
譯註:這一段的眾多太陽神名稱,印證可以找到的現代資料頗有誤差。原作者可能沒有出錯,只是神話傳神話,百年之後不再是原來的意思。以下的勘誤註解僅供參考。
(5)印度教眾多神祇中,最接近原文Chrishna的是Krishna(音譯〔奎師那〕或意譯〔黑天〕)。印度教太陽神是蘇里耶(Surya)。(6)Osiris是埃及神話中的冥王,太陽神是Ra。(7)Bacchus是羅馬人信奉的酒神。(8)Mithra,古代波斯國(今之伊朗)拜火教的太陽神;也有資料認為不是。(9)Hermes,希臘神話的神祇,有很多身份,但不是太陽神。(10)Buddha佛陀的眾多稱號,有許多「某某光佛」稱號與太陽有關,西方社會認為佛陀可能源出拜火教,故此亦以佛陀為太陽神。(11)中美洲馬雅族的大神Quetzalcoatl 集風神、雷神、太陽神於一身。(12)Prometheus普羅米修斯從天上偷偷把火帶到人間。(13)Perseus是希臘神話中斬妖除魔的英雄。(14)老子是太陽神?(15)Horus古埃及的太陽神。(16)Rameses古埃及法老王,不是神祇。


所有這些神的父親都是神,母親是處女。他們的生死幾乎都是由星星宣告,有天籟之音助慶,有聲音宣佈聖靈已經降臨這個悲慘世界。所有這些神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出生:山洞,樹下,小客棧;都有暴君追殺這些嬰兒。所有這些太陽神都是在冬至,在聖誕節出生。幾乎全都有「智者」來朝和崇拜。他們都禁食四十天,全都以比喻來教導,全都造成奇蹟,全都是因暴力致死,全都從死裡復活。

這些神的歷史,正正是我們基督的確切歷史。

這不是巧合,不是意外。基督是太陽神。基督是古老傳記的新名字,最後一個活下來的太陽神。基督不是人,而是神話;不是生命,而是傳奇。

我發現我們不僅借用了基督,而且我們所有的聖禮,符號和儀式都是從埋葬的過去得來的遺產。耶教完全沒有原創。

十字架是我們這個時代幾千年前的符號,是生命,不朽的象徵,是〔吠陀教及印度教〕火神阿耆尼(Agni) 的象徵,在《聖經》寫成之前很久已經雕刻在墳墓。

「洗禮」比耶教、猶太教更為歷史悠久。印度教徒,埃及人,希臘人和羅馬人比天主教徒更早用到聖水。聖體聖事是借用異教徒的。人們在豐年祭時用小麥做蛋糕,並說:「這是穀神(Ceres,女神)的肉」,他們喝葡萄酒,說道:「這是酒神(Bacchus)的血液。」

早在「聖父,聖子和聖靈」幾千年之前,埃及人已經有「三位一體」,他們崇拜冥王(Osiris),保護神(Isis) and 太陽神(Horus)。

在植下伊甸園很久以前,生命之樹已經在印度,中國和墨西哥生長。

在我們的《聖經》很久以前,其他國家已經有神聖經文。

有關人的墮落,贖罪和信者得救這些教條,遠比我們的宗教古老。

我們的福音,我們的「神聖規劃」,沒有什麼是新的,原創的。全都是古舊的,借來的,拼湊和修補而成。

然後我得出結論,所有宗教都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所有變化和修改都是源於同一宗教;然後我覺得我知道這全是人的作品。

(八)

神學家一直堅持他們的神是萬物創造者;動物物種的形式,部件,功能,顏色和不同類型是他的喜好,品味和智慧的表達,他創造了現今所見的動物:他發明了鰭和腿和翅膀,配備了攻擊武器,防禦盾牌;他創造時考慮到糧食和氣候,考慮到所有影響生命的事實。

他們堅持人是特殊的創造,與在下的動物沒有任何關係。他們還聲稱所有形式的植被,從森林到苔蘚,從被創造那一刻起,至今依然一樣。

沒有宗教偏見的天才研究這些東西,尋找事實。他們研究動物和植物的化石,研究動物的形式:骨骼和肌肉,研究氣候和食物的影響,以及生物的奇怪修改。

洪堡(Humboldt)出版了他的講義,充滿著偉大的想法,精彩的概論,刺激探討精神的建議,滿足心靈的結論。他證明大自然的統一性:所有會成長,呼吸和思考的生命之間的親緣關係。

達爾文的《物種起源Origin of Species》和他對自然選擇,最適者生存和環境影響的理論,解開了植物和動物生命的重大問題。

很多人曾經猜測,預言,斷言和暗示這些理論,但達爾文以無限耐心,盡心盡意和坦率,找到了事實,實現了預言,證明這些猜測,暗示和斷言的真理。我的判斷認為他是最敏銳的觀察者,最能判斷事實的意義和價值,世上最偉大的博物學家。

神學觀點開始看起來是渺小和只是一般。

Spencer提出演化論和無數支持的事實。他站在偉大的高度,以思想家和哲學家的眼光調查這個世界。他影響了智者的思想。

神學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荒謬。

赫胥黎(Huxley) 加入支持達爾文的名單。沒有人比他有更銳利的劍,更好的盾牌。他挑戰世界。那些勇氣大於知識的偉大神學家和小小科學家接受挑戰。他們的朋友抬走他們的屍體。

赫胥黎有智慧、勤奮、天才和勇氣表達他的想法。他絕對忠於他認為是真理的事物;沒有偏見,毫不畏懼,他跟隨生命的腳步,從最低到最高形式。

神學看來更渺小。

海克爾(Haeckel)從最簡單的細胞開始,追蹤每種形式的生命發育道路的改變,直到他到達「人類」。這一切都是自然的,沒有任何干預。

我閱讀這些偉人和其他許多人的作品,開始相信他們是正確的;所有神學家和所有相信「特殊創造」的信徒是絕對錯誤。

伊甸園逐漸消失,亞當和夏娃回歸塵土,蛇爬進草叢,耶和華成為悲慘的神話。

(九)

我採取另一步驟。什麼是「物質matter」?能否被摧毀滅絕?能否破壞物質的最小原子?物質可以研磨成粉末,從固體變成液體,從液體變成氣體,但依然存在。沒有丟失,沒有破壞。

如果有的話,讓無限的神攻擊一粒沙,以無窮力量攻擊。沙粒不被破壞,不會敗下陣來,頂住了所有力量。物質不能被破壞。

然後,我又走了一步。

如果不能破壞物質,不能消滅物質,避就應該不可能創造物質。。

堅不可摧的,必然是不能創造。

然後我問自己:什麼是「能量force」?

我們不能想像能量被創造或毀滅。能量可能從一種形式改變為另一種形式,從動能變為熱能,但不能被毀滅或摧毀。

如果能量不能被破壞,就不能被創造。能量是永恆的。

另一件事:物質與能量不能各自獨立存在。物質不可能先於能量存在。能量不可能先於物質存在。物質和能量只能一起設想。多位科學家已經證明這一點,但Buchner說得最清楚,最有力。

思想是能量的一種形式,因此是不可以被造成或創造。智慧是能量的一種形式,不可能脫離物質而存在。沒有物質,就不可能有思想,意志,任何形式的能量;也不可能存在沒有能量的物質。

物質和能量不是被創造,從永恆以來已經存在,不能被破壞。

以前沒有創造者,現在也沒有。隨後而來的問題:是否有神?是否有無限智慧,權力和善良的神管理這世界?

善良不一定有智慧;但在我看來,完美的智慧和完美的善良必然是在一起。

我在大自然中看到,或似乎看到,善良與邪惡,智慧和無知,善良和殘忍,照護和疏忽,節儉和浪費。我看到不可能達成目標的途徑:似乎必然失敗的設計。

對我來說,創造肉食動物以吞食其他動物來維生似乎是無限殘忍。

我害怕可以撕裂的牙齒和尖喙,爪子和獠牙。沒有什麼比世界開戰更可怕。每一片葉子是一個戰場,每一朵花是一個墓地,在每一滴水彼此追捕,捕捉和死亡。每一塊樹皮下,生命趴在等待著生命。每一根草有殺人的東西,有受苦的東西。處處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敗。處處是弱勢和微不足道的依賴強者維生,最上級的成為最低級的食物:人因為微生物而犧牲。

處處都有謀殺,都有疼痛,疾病和死亡。死亡不等待躬腰白髮,而是廢掉了嬰兒和快樂的青少年,從母親攫走無助和面頰低陷的孩子,死亡使世界充滿悲傷和淚水。

正統耶教如何解釋這些事情?

我知道生命是美好的。我記得陽光和雨露。然後,我想到地震和洪水。我不會忘記健康和豐收,家庭和愛,但瘟疫和飢荒呢?我無法統一所有這些矛盾,在無限美好,明智和強大的神之下有這些祝福和痛苦。

神學家說,我們稱之為邪惡其實是我們的福祉:我們活在這個罪惡和悲傷的世界是為了培育性格。如果這是真的,我要質問為何嬰兒死亡?千百萬嬰兒只吞吐了幾口氣,就在母親懷抱中悄然逝去。他們沒有機會培育性格。

神學家說,蛇有獠牙是為了保護自己。為何創造蛇的神也創造了敵人?為何蛇的許多品種沒有獠牙?

神學家說,神為河馬裝備盔甲遮蓋軀體,腹部是鱗片和塊片,不被其他動物的牙齒或獠牙刺傷。但神創造了犀牛,鼻子配上尖角,可以刺入河馬的內臟。

同一的神創造了鷹,禿鷲和它們無助的獵物。

每一次似乎都是一項設計打敗另一項設計。

如果神創造了人,如果他是全體人類的父親,為何他創造了罪犯,瘋子,殘疾人和蠢人?

弱勢的應否感謝神?懷中抱著白痴孩子的母親應否感謝神?奴隸應否感謝神?

神學家說,神支配風,雨,閃電。又如何解釋颱風,洪水,旱災和殺人的閃電?

假設有人可以控制風,雨和閃電,假設我們選出他管理這些事情,又假設他讓大地乾燥和枯萎,並在同一時間讓雨水浪費地落在海上,又假設他讓颱風摧毀城市和粉碎成千上萬的男女,又允許閃電令母親和嬰兒致死,我們可以說什麼?我們對這種野蠻行為有什麼說法?

然而,根據神學家,這正是神追求的方向。

若是這個人有能力保護他的朋友,但他袖手旁觀,我們有什麼看法?然而,耶教的神允許他的敵人折磨和焚燒他的朋友,他的信徒。

誰有獨創性的說法可以說明這一點?

有那些有能力防止這一切的好人會容忍無辜者被囚禁,鎖在地牢,對著滴水的牆壁感嘆,虛耗他們疲憊的生命?

如果神支配世界,為何清白不是完美的盾牌?為何非正義會勝利?

誰可以回答這些問題?

聰明,誠實的人必然回答:我不知道。

(十)

若是這個神的確存在,他必然是人,有意識的人。誰能想像無限的人性?這個神必然有能量,而我們不能分開設想能量和物質。這個神必然是物質。他必然有辦法把能量改變為我們稱之為思想的東西。當他認為他使用能量,能量必須有補充。然而,我們被告知他是無限明智。如果他是明智,他不用思想。思想是階梯,是我們得出結論的過程。他知道所有結論,不用思考。他不能有希望或恐懼。當知識是完美時,可以沒有激情,沒有情感。如果神是無限,他沒有欲求。他擁有一切。沒有欲求就沒有行動。「無限」必然是在永恆平靜之中。

無法想像這樣的存在,一如無法想像三角形的平方或是沒有直徑的圓圈。

然而,我們被告知我有責任愛這個神。我們是否可以愛不知道的,不可思議的?我們是否有責任愛任何人?我們的責任是行為公正,誠實,但「愛」不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沒有責任欣賞一幅畫,迷上了一首詩,為音樂而高興。無法控制「欽佩」。品味和愛不是意願的僕人。愛是自由的,必須是自由的;花香從花而來,愛從內心而來。

幾千世代以來,男男女女一直試圖去愛神,試圖軟化他們的內心,試圖得到他們的援助。

我全看見。全景在我面前走過。我看見他們伸出雙手,虔誠閉目在崇拜太陽。我看見他們懷著恐懼和欲求,向隕石鞠躬,懇求蛇,野獸和神木,朝著木頭和石頭造成的偶像祈禱。我看見他們為看不見的權力建造神壇,染上他們孩子和野獸的血。我看見無數教士和聽到他們的莊嚴聖歌。我看見垂死的受害者,冒煙的祭壇,閃爍的香爐,和上升的煙雲。在許多地方,我看見半神的人:悲哀的基督。我看見生命中平凡的事眾口相傳成為奇蹟。我看見瘋狂的先知以符號和夢境解讀命運的秘本。我看到他們:亞述人念經歌頌戰神Asshur和女神Ishtar; 印度教徒崇拜梵天(Brahma),毗濕奴(Vishnu)和女神Draupadi;戴上白袖的加色丁人(Chaldeans) 向諸神(Bel)和智慧之神(Ea)奉獻,埃及人神服於造物神(Ptah) and Fta, 冥王(Osiris) 和生育之神(Isis);米底人(Medes) 撫平暴風,崇拜烈火;巴比倫人崇拜諸神和水神(Murodach)。我看到他們在幼發拉底河,底格里斯河,恒河和尼羅河。我看見希臘人為宙斯,海神和愛神建造廟宇。我看見向百神下跪。我看見其他唾棄偶像,向著腦海中模糊圖像傾訴他們心中的希望和恐懼。我看見眾人張開嘴巴,接受消失多年的神話和寓言作為真理。我看見他們把辛勞所得和財富交給長袍祭司,建立拱形屋頂,寬敞過道,金光閃閃的圓頂。我看見他們衣衫襤褸,蜷縮在窩點和木屋,殘羹剩飯,只為更多奉獻鬼神。我看見他們制定殘酷的信條,讓世界充滿仇恨,戰爭和死亡。我看見在瘟疫和猝死的黑暗日子裡他們陷於塵土的臉孔,臉頰和嘴唇因飢餓而蒼白。我聽到他們的祈禱,感嘆,哽咽。我看見他們親吻無意識的嘴唇,熱淚滴下死者蒼白的臉。我看見民族的衰落和失敗。我看見他們被捕淪為奴隸。我看見他們的祭壇鋪滿泥土,崩離的寺廟慢慢回歸塵土。我看見他們的神年老,體弱,衰落。我看見他們從模糊和有薄霧的寶座掉下來,無奈和死去。崇拜者得不到任何幫助。勝利歸於不公義。勞動者的回報是鞭撻,嬰兒被出賣,無辜者站在刑台,英雄在火焰中滅亡。我看見地震吞噬,火山淹沒,颱風破壞,洪水摧毀,閃電殺戮。

民族滅亡。眾神死亡。失去了辛勞和財富。寺廟建造徒勞無功,所有祈禱沒有得到回報死在空氣中死去。

然後我問自己這個問題:是否有超自然的能量,一個任意的心靈,一個坐在皇位的神,一個擺弄世上潮汐和海流的至高無上的神,所有成因源於此的能量?

我不否認。我不知道,但我不相信。我相信大自然是至高無上,這無限的鏈沒有可以丟失或破損的鏈結,沒有超自然能量可以回答禱告,沒有禱告可以說服或改變的能量,沒有關心人的能量。

我相信大自然無限歡迎一切:沒有干預,沒有機會,每一事件的背後是有和必要有無數成因,而在每一事件之外會有和必然有無數的效果。

人必須保護自己,不能依靠超自然,依靠在天空中的假想父親。要保護自己,人必須在大自然中尋找事實,開發他的智慧,最終他可能克服障礙和充分利用大自然的能量。

是否有神?我不知道。人是否永生?我不知道。

我知道一件事:即是希望,恐懼,信仰或否定都不能改變事實。事實就是事實,將來也必然如此。

我們懷著希望在等待。

(十一)

當我開始相信宇宙是自然的,所有鬼神都是神話,我的大腦,我的靈魂,我每一滴血,都充滿著自由的意識,感覺,喜悅。我的監獄牆壁崩塌了,光明照亮了牢室,所有螺栓,鐵枝和鐐銬化為烏有。我不再是僕人,農奴或奴隸。對我來說,廣闊的世界沒有主人,即使在無限的空間。我是自由:自由思考,表達我的想法;自由地為我本身的理想而活,自由地為自己和我愛的人而活;自由地利用我所有的器官,我所有的感官;自由地伸展幻想的翅膀;自由地調查,猜測,夢想和希望;自由地為自己判斷和決定;自由地拒絕所有無知和殘忍的信條,所有由野蠻人發表的「受感召」書籍,和所有過往的野蠻傳說;不再有教皇和教士;不再有「奉召」和「特派」;不再有神聖化的錯誤和神聖的謊言;不再有永遠痛苦的恐懼;不再有夜間的有翅膀怪物;不再有惡魔,魔鬼和神。我第一次享受自由。思想領域沒有禁區,沒有「想象」不能展翅的空間;我的手腳沒有枷鎖,背上沒有鞭痕,肉體沒有被燒;沒有主人皺眉或威脅,不用追隨他人的步履,不用低頭,畏縮,爬行,說謊。我是自由的。我站昂然直立,無所畏懼,身心愉悅,面對世界。

然後我的內心充滿感激與感恩;以敬愛之心崇敬所有英雄,思想家,他們為勞動和思想的自由獻上生命和心血;崇敬在戰場倒下的人,在地牢戴著枷鎖死去的人;崇敬那些安然自豪踏上刑台的人;崇敬裂骼折骨,遍體鱗傷的人;崇敬被烈火燒死的人;崇敬各地的智者,好人和勇士,他們的思想和行動為人類帶來自由。然後,我發誓要接過他們的火炬,高高舉起,讓光明可以征服黑暗。

讓我們對自己真誠,對我們知道的事實真誠,更重要的是讓我們保持我們靈魂的真誠。

如果神是存在,我們不能幫助他們,但我們可以幫助我們的同胞。我們不能去愛不可設想的,但我們可以愛妻兒朋友。

我們可以誠實,因為我們無知。如果我們誠實,當被問到超越了已知的地平線之外是什麼,我們必須說我們不知道。我們可以說實話,可以享有勇者贏得的得天獨厚的自由。我們可以消滅怪物的迷信,無知和恐懼的嘶嘶毒蛇。我們心中不再顧慮以尖喙毒牙撕裂和致傷的可怕事物。我們可以教化同胞。我們的生命充實以慷慨的事蹟,仁愛的話語,藝術和歌曲,以及愛的狂喜。我們的人生滿溢陽光;在仁慈的神聖氛圍,我們痛飲喜悅的金杯。
(完)
BW Book W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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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ngersoll:什麼是宗教?(1899)為何我是不可知主義者?(1896)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三 12月 28, 2011 3:20 pm

原文:Why I Am Agnostic by Robert Green Ingersoll, 1896

为何我是不可知主义者?(1)
Robert Green Ingersoll, 1896

(1)Agnosticism不可知论,或称不可知主义,是一种哲学观点,认为形上学的一些问题,例如是否有来世、神是否存在等,是不为人知或者根本无法知道的想法或理论。不可知论包含着宗教怀疑主义,不像无神论者一样否认神的存在,只是认为人不能知道其存在。不可知论者认为人类不可能得到真理,他们通常被算作非宗教的、世俗的,但是不一定全都没有信仰。
在一些人口统计中,不可知论者常被认为是无神论者,或是没有宗教,事实上一些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可以是不知论者:一些人对于他的信仰未必坚定,但是受到社会风气或自小的环境影响,他们把他们的宗教当作是常识或是信念。(录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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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意见是继承而来。我们继承了习惯和心理习俗。一如服装时尚,我们的信仰取决于我们出生的地方,周围的环境塑造了我们。

环境是雕塑家,画家。

如果出生在君士坦丁堡,我们大多数人会说:「没有神,只有真主,而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如果我们的父母住在恒河沿岸,我们会是湿婆的信徒,向往涅盘的天堂。

作为一般的规则,孩子爱父母,相信他们的教导,认为母亲的宗教对他们来说是够好的,并且为此感到非常自豪。

大多数人热爱和平。他们不喜欢有别于邻居,喜欢招朋结伴,他们是社交动物。他们喜欢一大帮人在高速公路飞驰,不喜欢独行。

苏格兰人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而成为加尔文主义者(Calvinist)。爱尔兰人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而成为天主教徒。英格兰人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而成为圣公会教徒;美国人是因为他们的父亲而信奉数以百计的教派。这是一般情况,其中有许多例外。子女有时超越了父母,修改本身的思想,改变他们的习俗,并得出不同的结论。但这一般是缓慢渐变,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而那些已经改变的子女通常坚持他们依然遵循着父亲。

耶教历史学家声称一个民族的宗教有时会突然改变,国王下命足以使数以百万计的异教徒成为耶教徒。哲学家不同意这些历史学家。名称已更改,祭坛被推翻,但意见,习俗和信仰保持不变。异教徒屈服在耶教徒的剑下,可能改变他的宗教观点;耶教徒屈服在弯刀之下,可能会突然成为伊斯兰教徒。事实上双方将一如既往,只不过口是心非。

信仰是不受意志影响。有人认为他们必须〔有信仰〕。儿童不会,也不能相信他们被教导的一切。他们并不完全像父母,有不同的气质,经验,能力和周围的环境,于是有持续的变化,虽然几乎难以察觉;于是有了发展,以及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发育。通过长时间比较,我们发现旧的已经几乎被放弃,几乎被新的同化。人不能保持一成不变,思想不能被牢固。我们不进则退。如果我们不发育壮大,必将衰减。如果我们不发育,必将萎缩。

我和你们大多数人一样,从小长大时认识的人就是知道,就是肯定。他们没有寻根问底。他们没有疑问。他们知道他们拥有真理。他们的信条没有猜疑, 没有「也许」。他们有来自神的启示。他们知道万物起源。他们知道神在基督之前的四千和四年的星期一上午动手创造。他们知道在那个早晨以前的永恒,神没有做过什么。他们知道神用了六天创造地球:所有植物、动物、生命和所有在太空运行的球体。他们清楚知道神每天做什么,也知道神什么时候休息。他们知道万物起源,邪恶的起源,所有罪行,所有疾病和死亡。

他们不仅知道开始,也知道结局。他们知道生命有一条小径和一条大路。他们知道通往天堂的小径是杂草丛生和狭窄,沿途是荆棘和荨麻,毒蛇出没,泪水打湿,沾染了双脚的血;而直通地狱的大路宽阔流畅,沿途是水果和鲜花,洋溢欢笑和欢歌以及所有人类之爱的幸福。他们知道神正尽全力让你走上小径,而魔鬼利用一切法宝让你继续在大路上走。

他们知道善与恶有永恒的战争,争夺人的灵魂。他们知道几百年前神已离开皇座,有婴儿在这个可怜的世界诞生,而这婴儿为了拯救众生而死。他们也知道人心完全堕落,人的本性就是错爱,憎恨全能的神。

他们也知道神以本身的形像创造了人,完全满意他的作品。他们也知道,神被魔鬼比下去,魔鬼以诡计和谎言欺骗了最早的人类。他们知道因此神诅咒男男女女、男人处之以辛劳,妇女受奴役和痛苦,男女都会死亡;神又以野蔷薇、荆棘和蒺藜诅咒大地。他们知道所有这些神竉的事迹。他们也知道神为了净化和提升种族所做的一切。他们知道大洪水的一切,知道除了八名子女,神淹死了所有子女:年长的年轻的、鞠躬族长和有酒窝的婴儿、年轻人和美少女、慈爱的母亲和笑语的孩子,因为神的慈爱永远长存。他们也知道神淹死野兽和鸟类:任何会走路或爬行或飞翔的一切;因为神慈爱对待所有他的作品。他们知道神为了教化他的孩子,以地震吞噬了一些,以烈火摧毁了一些,以闪电杀死了一些,以饥荒和瘟疫杀死数百万,在战场牺牲无数。他们知道必要相信这些事迹和爱神。他们知道只有信奉和通过耶稣基督赎罪的血,否则不可能得到救赎。

凡怀疑或拒绝的人将会丢失。过着道德和诚实的生活(如遵守合约),维持幸福家庭(如照顾妻儿),做一个好公民,爱国者,公正和周到的人,都只是体面的走向地狱。

神没有因为诚实,大方,勇敢而奖励人,只会因为信仰的行为才有奖励。没有信仰,一切所谓美德都是罪行;没有信仰但实行这些美德的人值得遭受永远的痛苦。

教士在讲坛,主日学校的教师和家长在家内宣扬所有这些安慰和合理的说法。孩子是受害者,在摇篮和母亲的怀抱中被围攻。然后,校长继续攻打孩子的的自然感觉;孩童阅读的所有书籍充满着同一不可能的真理。穷人的孩子束手无策。他们呼吸的空气充满谎言,谎言混入了他们的血液。

在那些日子,教士依赖宗教复兴来拯救灵魂和改造世界。

在冬季,航运生意大多暂停。没有铁路,仅有的交通工具是马车和船只。一般的道路情况是如此糟糕,马车和船只都停摆。没有歌剧,没有剧院,没有娱乐,除了派对和舞会。派对被认为是世俗,舞会是邪恶。好人的真正和良性享受取决于复兴。

布道多的是关于地狱的痛苦和惨痛,天堂的喜悦和狂欢,因信得救,赎罪的功效。举行聚会的小教堂一般较小,通风不良和极为闷热。情绪化的说教,伤心的歌声,歇斯底里的「阿门」,天堂的希望,地狱的恐惧,造成许多人失去他们仅有的意志。他们变得颇为疯狂。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蜂拥走到「忏悔席」,请求忠实信徒的祈祷,感受到奇怪的感情,祈祷和哭泣,以为他们已经「重生」。然后,他们分享经验──他们以前是如何邪恶,他们的想法──愿望曾是多么邪恶,以及他们突然变得如此美好。

他们惯常诉说老妇人的故事。老妇人讲述她的经历,说:「在我信教之前,在我向神交心之前,我惯常说谎和偷窃;但现在,感谢耶稣基督的恩典和他的血,我已经大大不再说谎和偷窃。」

当然,万众不可能一心。有一些嘲笑者,时不时也有一些人有足够的意识嘲笑传道人的威胁,开地狱的玩笑。有些人会诉说不信教的人活得和平,死得安详。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听过他们诉说佛蒙特州老农民的故事。老农民快要死了。神父在他的床边问他是否耶教徒,问他是否为死亡做好准备。老人回答他没有准备,他不是耶教徒,他一生只有工作,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传道人说,除非他信奉基督,他不可以给老人带来希望;如果他没有信奉,他的灵魂肯定会迷失。

老人不害怕。他很平静。他以软弱和破碎的声音说:「传道人先生,我想你留意到我的农场。五十多年前我和妻子来到这里。我们刚刚结婚。当时这是一片森林,土地满是石块。我砍树烧木,搬走石头,筑起墙壁。妻子每一刻都在纺织和工作。我们养育和教育孩子,没有为自己着想。这些年来,妻子从未有过一顶体面的帽子,我从未有过体面的礼服。我们的食物是最简单的。我们双手躯体因为辛劳而变形;我们从未有过假期;我们彼此相爱和爱惜孩子。这是我们唯一的奢侈品。我快要不行了,而你问我是否准备好。传道人先生,我不害怕未来,不害怕任何其他世界。可能有地狱这样的地方。即使有,你永远不能让我相信这比以前的佛蒙特州更差。」

所以,他们诉说一个人和他的狗狗相比的故事。「我的狗,」他说,「乱吠玩耍,从来不缺吃的。它不工作,没有营生的麻烦。过一会儿,它死了,就是这样。我用尽气力干活,没有时间玩乐,每一天都有麻烦。不久之后我会死去,然后我去地狱。我希望我是狗狗。」

好了,寒冷天气持续,下雪时复兴活动继续;但冬季过去,汽船再次鸣笛,营生再次开始,大多数信教者「背弃宗教」,回复以前的生活。但到了下一个冬天,他们又来了,准备要「再次重生」。他们组成集体公司,每个冬季演出同一角色,每到春天就背弃。

在复兴期间传教的教士是认真的。他们热心和真诚。他们不是哲学家。对他们来说,科学是模糊恐惧的名字,危险的敌人。他们所知不多,但他们相信很多。对他们来说,地狱是燃烧的现实,他们可以看到烟雾和火焰。魔鬼不是神话,是一个实在的人,是神的死对头,是人类的敌人。他们认为一生最重要的作为是拯救你的灵魂:人人应该抵制和轻蔑感性的乐趣,目光要坚决向着新耶路撒冷的金门。他们心理不平衡,情绪化,歇斯底里,偏执,仇恨,怜爱,疯狂。他们真的相信《圣经》是神的实际语文,一本没有错误或矛盾的经文。他们把书中的残酷、正义、荒谬、奥秘称之为奇迹,事实;那些愚蠢的段落是深刻的灵性。他们专注于痛苦,遗憾,失落〔灵魂〕的无限痛苦,并表明可以如何轻松避免,并如何便宜的得到天堂。他们告诉听众要相信,有信心,向神交心,把罪行交付基督,基督愿意为他们承担,使他们的灵魂如白雪的纯洁。

教士真的相信这一切。他们是绝对肯定。在他们心目中,魔鬼妄图播下怀疑的种子但不成功。

我听过数百次这些福音布道,听过数百次最可怕,最生动描述在地狱中所遭受的折磨,迷失的可怕状态。我以为我听到的是真实的,但我不相信。我说:「是这样」,然后,我心想「这是不可能。」

这些说教只在我的脑海留下淡淡的印象。我不相信。

我没有欲念要「信教」,不希望有「新心灵」,也没有希望「重生」。

但我听到一次说教打动了我的心灵,在我脑海中留下了痕迹,就像伤疤。

一个星期天,我和我弟弟聆听自由意志浸信会传道人。他是一个大男人,穿着像农民,但他是演说家,可以用语言划出图画。

他的布道取材自「富人Dives和穷人Lazarus」。他描述Dives的生活态度,过度沉湎,他的贵气,夜夜笙歌,紫色锦袍,筵席美酒和美丽妻妾。

然后,他描述Lazarus的贫困,破烂衣服,悲惨,被病魔折磨的躯体,吞咽残羹碎屑,和怜悯他的狗狗。传教士描绘他的孤寂生活,举目无亲的死亡。

然后,传教士从怜悯的语调改变为凯旋的语调:从涟涟泪水跳到狂喜的极点,从失败到胜利;他描述展开白色翅膀的天使,光荣地把被鄙视穷光蛋的灵魂送到天堂,送到亚伯拉罕的怀抱。

然后,传道人以轻蔑和厌恶的声音,诉说富人的死亡。他在他的宫殿,躺在昂贵的卧榻,空气弥漫着香水,满屋都是仆人和医师。他的黄金当时是毫无价值。他不能买来另一口呼吸。他死了,在地狱中他张开眼睛,他在煎熬中。

然后,传道人以戏剧性的态度,右手掩着耳朵低声地说:『吓!我听到富人的声音。他在说什么?吓!「亚伯拉罕吾父!亚伯拉罕吾父!我祈求你发送Lazarus到这里来,用他的指尖沾点水滋润我干燥的舌头,我被这火焰煎熬啊。」

『哦,我的听众,他这样的哀求已经有一千八百多年。以后的几百万年,在被拯救和迷失之间的鸿沟还会听到这哀号:「亚伯拉罕吾父!亚伯拉罕吾父!我祈求你发送Lazarus到这里来,用他的指尖沾点水滋润我干燥的舌头,我被这火焰煎熬啊。」』

我第一次明白「永远痛苦」的教条,了解「巨大喜悦的喜讯。」第一次我的想象抓住了耶教恐怖的高度和深度。然后我说:「这是骗人的,我恨你的宗教。如果这是真的,我恨你的神。」

从那天起,我毫无畏惧,毫无怀疑。对于我来说,在那一天,地狱烈焰熄灭了。从那天起,我极度痛恨每一正统信条。那一次讲道有一些好处。

(二)

从童年开始,我听过朗读《圣经》,也自己阅读《圣经》。早晨和傍晚,我打开这神圣文本和祈祷。《圣经》是我第一本历史,犹太人是第一人,摩西和其他受启发作家叙述的事件以及先知的预言都是重要的事情。其他书籍是人的想法和梦想,但《圣经》是神的神圣真理。

不过,尽管我的周围环境和教育,我对神没有爱。他是如此吝于怜悯,如此肆意谋杀,如此急于杀戮,如此随时暗杀,我是全心痛恨他。他下命屠杀婴儿,凌辱妇女,苍苍白发沾满鲜血。这神带着瘟疫造访人间:房子街上满是垂死和已死的人,看着婴儿挨饿靠着苍白母亲空空的乳房,听到呜咽,看到眼泪、凹陷脸颊,无神双眼,新的坟墓,然而神依然像瘟疫无情。

这神扣住了雨水,造成饥荒,看到炽热眼睛的饥饿、萎靡躯体,苍白双唇,看到母亲吞噬婴儿,然而神依然像饥荒瘟疫一样凶猛。

依我来看,文明的人不可能喜欢或崇拜或尊重《旧约圣经》的神。真正文明的男女必然憎恶和蔑视这样的神。

但在昔日,好人为耶和华说好话:他善待异教徒。那些被谋杀的坏蛋崇拜偶像,因此不宜留在世上。

根据《圣经》,神从来没有对这些人显灵;他知道没有显灵,人们不可能知道他是真正的神。那么,他们是异教徒究竟是谁的过错?

耶教徒说神有权摧毁他们,因为是神创造了他们。他创造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他知道创造了他们成为剑下亡魂。他知道他会很高兴看到他们被杀害。

作为最后的答案,作为最后的借口,耶和华的信徒说所有这些可怕的事情是发生在绝不宽容的法律和绝对正义的「旧神规」之下,但现在的「新神规」改变了一切:正义之剑已入鞘,慈爱登上皇座。他们说:《旧约圣经》的神是法官,但《新约圣经》的基督是仁慈的。事实上,《新约》比《旧约》差得多。《旧约》没有永远痛苦的威胁。耶和华没有永恒的监狱,没有永恒的烈火。他的仇恨在坟墓划上句号。敌人死了,他满意于报复。

在《新约》中,死亡不是惩罚的结束,而是开始;而惩罚是没有终结。《新约》的神,其恶意是无限,他的复仇欲望是永恒的。

当正统教义的神穿上人的血肉,告诉门徒不要抵抗邪恶,要爱敌人,这边脸颊挨了一巴掌,扭过脸再挨一巴;但这个甜言蜜语的神却说出这样无情,魔性的话:「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马太福音 25:41)

这些是「永恒的爱」的说话。

没有人有足够的想象力想象这无限的恐怖。

人类因为战争和欲求,瘟疫和饥荒,火灾和洪水遭受苦难,各种疾病和各样死亡的所有痛苦,这一切都及不上一个迷失灵魂忍受的痛苦。

这是耶教的安慰。这是神的正义:基督的怜爱。

这可怕的教条,这无限的谎言,使我成为耶教不共戴天的敌人。真相是这永恒痛苦的信念一直是真正的迫害,成立了宗教裁判所,打造锁链,把数以百万计人的生命变得黑暗,使摇篮变得棺材一样的可怕,奴役了民族,让无数的人淌血,牺牲了有见识,有勇气和最好的人,颠覆了正义的概念,从心灵中掏走怜悯,把人改变成恶魔,脑海不再有理性。

它像毒蛇一样,在每一正统教条中爬行和绕圈,嘶嘶发声。

它使人成为永恒的受害者,使神成为永恒的恶魔。它是无限的恐怖。每一个传授教条的教会是公众的诅咒。每一个布道者是人类的大敌。在这耶教教条下,没有更低下的野蛮。这是无限的恶毒,仇恨和报复。

地狱的恐怖没有什么可以添加的了,除了神,这地狱创造者的存在。

在我这一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会用尽我所有的能力否定这无限的谎言,用我每一滴血痛恨这无限的谎言。

我更大的喜悦是知道这永恒痛苦的信念越来越弱:以千计的教士引以为耻。我喜悦的知道耶教徒变得仁慈,仁慈之心使地狱之火越烧越低,闪烁不定,被灰烬掩盖,在短短几年内注定永远消亡。

几个世纪以来,耶教王国是疯人院;教皇,枢机主教,主教,神父,僧侣和异教徒都疯了。

只有少数,百年来只有四,五个是神智清醒。尽管有轰鸣和噪音,尽管有野蛮的呼声,少数人听到理性的声音。在无知,恐惧和激情的狂野怒火中,只有少数人保留着智慧赋予的完美平静。

我们已经有进步。几年后,我们希望耶教徒将变得人道和有足够理性来否定让无尽岁月充满痛苦的教条。他们现在应该知道这教条是完全配合他们的神的智慧,正义,善良。他们应该知道他们对地狱的信念让圣灵(鸽子)配上秃鹫的尖喙,神的羔羊口中长满毒蛇的獠牙。

(三)

在我的青春日子,我阅读宗教书籍:关于神,关于赎罪,关于因信得救和其他世界的书籍。我熟悉评论家的意见,包括Adam Clark;他认为诱惑我们母亲夏娃(Eve)的蛇其实是该隐(Cain)的父亲。他还认为在方舟的动物改变了天性,一起嚼食干草,彼此和睦共处,预示了幸福的千年。我阅读Scott,他是自然神学家,真的以为〔太阳神之子〕Phaeton骑着不受驾驭战马划过天空的故事,印证了乔舒亚(Joshua) 叫停太阳和月亮的故事。我阅读Henry和MacKnight,发现神是如此深爱世人,打定主意要处死大部分人类。我阅读Cruden的《新旧约全书语词索引Concordance》,尽力把奇迹缩至最少和可能发生。

我记得他解释流浪的犹太人以鹌鹑为食物,说道即使在现在,巨大的鹌鹑越过红海,疲累的时候会落在船只休息,鹌鹑的体重足以使船只下沉。虽然这解释难以相信是奇迹,这没有影响虔诚的Cruden。

为了消磨时间,我阅读Calvin的《耶教要义Institutes》,这本书会使任何自然的心态相当尊重魔鬼。

我阅读Paley的《耶教证据Evidences》,发现造成邪恶和计划伤人的心灵手巧证据,是不亚于利用智慧创造我们认为是好事的证据。

你知道Paley的手表论据是他的最大成就。人发现了手表是如此奇妙,他的结论是这必然有制造者,他找到了制造者,比手表更精彩,认为这制造者必然另有制造者。最后他找到创造人的神,神是如此奇妙,他认为不可能另有制造者。律师称之为偏离认罪原意。

根据Paley:有设计必有设计师,但可以有「没有设计」的设计师。手表的奇迹指出要有钟表匠和钟表匠的奇迹,指出造物者和他的奇迹表明造物者不是被创造的,而是独立自存和永恒。

神学作家Jonathan Edwards的《意识的自由Freedom of the Will》表明,「必要性」对问责没有影响;当神创造了人,在同一时间决定和宣示人应做和做什么,人是负责的,而神因他的公义和怜悯有权永远折磨这人的灵魂。然而,Edwards说他爱神。

事实上,如果相信无限的神,也相信永恒的惩罚,那么就必须承认Edwards和Calvin是绝对正确。如果承认他们的论调,就必须接受他们的结论。他们是无限残忍,其论调是无限荒谬,他们的神是无限的恶魔,而他们的逻辑是完美的。

然而,我有足够的善良和坦诚认为Edwards和Calvin都是疯狂。

我们有大量的神学文献。Thomas Jenkyn的《赎罪的层次The Extent of Atonement》证明神的智能,制定方式可以证明无辜者的痛苦可以证明有罪者。他试图证明可以理直气壮地惩罚孩子,因为他们的祖先有罪,而有信奉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他人的美德纳入名下。没有什么比这更虔诚,正统和愚蠢。但是,我们的神学不是散文。米尔顿(Milton)笔下有天兵天将,有伟大和浮躁的神,有自豪和狡猾的魔鬼;在他的神仙之战,这位眼盲作家脑海中是宗教带来的崇高荒谬。

米尔顿教授的神学是清教徒心中所想的,在新英格兰广为接受,毒害了成千上万人的灵魂。莎士比亚的天才,不能使米尔顿的神学变得有诗意。在世上的文学,除了「神圣的书籍」之外,没有比这更为完全荒谬。

Edward Young的《夜思Night Thoughts》。我假设作者是跟随主的极其虔诚和热爱信徒。然而,Young的愿望是成为主教;为了实现这目的,他与国王的情妇勾结。换句话说,他是优秀的老伪君子。《夜思》几乎没有一行文字是真正的诚实和自然,从头到尾都是虚伪。他不是「我手写我心」,而是写下他应该感到的感受。

〔苏格兰诗人〕Pollok的《最终Course of Time》有不死蠕虫,不灭火焰,无尽阵痛,恶意的魔鬼,和幸灾乐祸的神。这可怕的诗章应是在疯人院写成,充满着疯子撕裂对方筋肉时所有呼喊、呻吟和尖叫,一如《圣经申命记》第三十二章的没心肝,丑恶和讨厌。

大家都熟悉一首美丽赞歌开始的欢愉第一句:「嘿!从坟墓传来寂寞的声音。」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小朋友。把棺木放在从摇篮可以看到的位置。母亲照护孩子时,她脚下应有一个打开的坟墓。这往往会使婴儿变得严肃,反思,宗教和悲惨。

神讨厌笑声和蔑视欢笑。要感受自由,不受约束,不负责任,欢乐开心,忘记照护和死亡,沐浴于阳光而不害怕黑夜,忘记过去,不去想未来,没有梦到神或天堂或地狱,陶醉于目前,只意识到爱人的牵手和热吻──这是冒犯圣灵的罪。

但我们有William Cowper的诗篇,他是真诚的,是Young的反面。他观察入微,心地善良和有艺术感。他同情所有遭遇不幸的人:被囚禁,被奴役,被遗弃的人。他爱好美丽的事物。难怪永恒的惩罚这让这慈爱的灵魂疯狂。难怪「至大喜悦的喜讯」熄灭了希望的伟大之星,他破碎的心留在绝望的黑暗。

正统说教卷帙繁多,充满着未来审判的愤怒和恐怖──由野蛮的圣人宣示的说教。

我们有《殉道史Book of Martyrs》,说明耶教徒许多世纪以来模仿他们崇拜的神。

我们有教会改革的Waldenses教派历史,有《天路历程Pilgrim's Progress 》,Richard Baxter 的《召唤未归正者A call to the unconverted》,Joseph Butler的《宗教对比The Analogy of Religion》。

用西方短语来说,我发现Butler主教挖出的蛇比他杀死的蛇多,提出的困难比他解释的更多,提出的疑点比他消除的更多。

我的青春日子消磨在这些书籍。耶教的所有迷信种子在我心中播下,又殷勤照护。

那段时间,我对任何科学一无所知,对反方一无所知,对反对受祝福经文或完美公理信条的意见一无所知。当然,我听说过教士谈到亵渎神灵者、异教徒坏蛋和取笑圣物的嘲弄者。他们没有回答反方的论据,而是愤怒的断言他们为魔鬼服务,中伤对方的人格。然而,虽然我听到和读到这一切,我不太相信。我的脑海和心中说「不」。

有一段时间,我离开神学的梦想,疯狂,幻觉,妄想和噩梦。我稍稍研究天文,研究天空的地图,学会一些星座和星星的名称,发现它们的大小和在轨道运行的速度,略为了解天文空间的概念,发现一些已知恒星在空间深处是那么遥远,秒速二十万英里的光要许多年才到达这小小世界,发现我们的地球比对庞大的星星只不过是一粒沙(一粒原子),发现认为天上所有是为人的利益而创造的旧信仰是无限荒谬。

我比较了对星星所知的一切和《创世记Genesis》的描述,发现这本受启发书籍的作家没有天文学知识,一如Choctaw族长的无知,一如爱斯基摩的驱狗人。任何人能否想象《创世记》的作者知道任何关于太阳的数据:它的大小?他是否熟悉天狼星,北极星,御夫座最亮的恒星「五车二」,或是他是否知道二万年前的星光现在才到达这里那么遥远的星群?

如果他知道这些事实,他会否说耶和华工作近六天创造这世界,只在第四天的下午就造出太阳,月亮和所有星星?

然而,数百万人坚持《创世记》作家是由所有世界的创造者启发。

现在,不害怕的智者脑袋没有被恐惧瘫痪,知道创世的神圣故事是由无知的野蛮人书成。这故事与所有已知事实不符,在天上闪耀的每颗星星证明作者是平庸的野蛮人。

我承认这位不知名的作家是真诚的,他写下他相信是真实的事情──他尽力做到最好。他没有声称受到感召,没有假装耶和华告诉他这个故事。他只是说明他理解的「事实」。

在我稍为理解星星之后,我的结论是这位作家,这份「受感召」的文本,是被神话和传说误导,他所知的不多于现在的一般神学家。换句话说,他一无所知。

现在,容许我指出响应我的教士:你们的枪咀指错了方向。这些可敬的先生应该攻击天文学家。他们应该诋毁和丑化开普勒(Kepler)、哥白尼(Copernicus)、牛顿(Newton)、赫歇尔(Herschel)和拉普拉斯(Laplace)。他们真正毁掉了神圣的故事。然后,在处置了神圣的故事之后,他们对星星开战,对耶和华本身开战,因为他们提出反对他的经文的证据。

然后我稍稍研究地质,足以找到已发现的主要事实的通用方式以及一些已达成的结论。我学会火作动的一些东西,以及水,岛屿和大陆的形成,沉积岩和火成岩,煤系,白垩崖,一些关于珊瑚礁,河流的沉淀,火山爆发和冰川的影响,以及所有周边海域;足以知道〔加拿大东南部〕劳伦系岩石比我脚下的小草〔的历史〕要早数百万年,足以肯定这世界亿万年来环绕着太阳飞行,走过光和影,足以知道「受感召」的作家对地球的历史一无所知,不知道大自然的伟大能量,不知有风有浪有火,这些能量在无数日子既摧毁又建造。

容许我告知教士不要浪费时间去回答我。他们应该攻击地质学家。他们应该否认已发现的事实。他们应该诅咒亵渎神灵的海洋,应该用头撞向异教徒的岩石。

然后我稍稍研究生物学,足以少许知道动物的形态,劳伦系岩石形成时生命已经存在,混杂在灭绝动物骨头中有人手制作的石器,知道这些石器敲碎了骨头,而这些动物早在亚当和夏娃之前千百年已经灭绝。

然后我肯定「受感召」的记录是假的,欺骗了千百万人;我一直被教导世界和人的起源是完全不真实。我觉得我知道《旧约》是无知者的作品,混杂了真相和错误,智慧和愚蠢,残暴和仁慈,哲学和荒谬,包含着一些超高的想法,一些诗歌,许多庄严和惯见〔的意见〕,有些歇斯底里,温柔,邪恶的祈祷,一些疯狂的预测,一些妄想,和一些混乱的梦想。

当然神学家挑战地质学家和科学家发现的事实,并寻求保卫神圣的文本。他们误认乳齿象骨骼是人的骨骼,并以此自豪地证明「过往的日子有巨人。」他们解释神创造化石来测试我们的信仰,或是魔鬼模仿造物主的作品。

他们响应地质学家,说《创世记》的「每天」是很长一段时间,而洪水只不过是当地事件。他们响应天文学家,这太阳和月亮实际上没有停止,只是表面上如此,是因为光的反射和折射。

他们原谅奴隶制和一夫多妻制,《旧约》坚持的抢劫和谋杀是因为人已经是如此退化,耶和华不得不迎合他们的无知和偏见。

教士为了维护信条,在各方面都试图回避事实,回避事实真相,。

起初,他们断然否认事实,然后是轻视,然后是统一这些事实,然后否认曾经否认事实。然后,他们改变「受感召」书籍的意思来符合事实。起初,他们说如这些声称的事情属实,《圣经》是虚假的和耶教本身就是迷信。随后,他们说如这些声称的事情属实,这毫无疑问证明《圣经》的灵感和正统宗教的神圣起源。

凡是他们不能躲闪,他们吞下;凡是无法吞下的,他们回避。

我放弃了《旧约》,因为书中的错误,荒谬,无知和残暴。我放弃了《新约》,因为它确认《旧约》的真理。我放弃它是因为书中的奇迹和矛盾,因为基督和信徒相信魔鬼的存在,与他们交谈和讨价还价,从人与动物中驱赶他们。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如果我们知道一些什么,我们知道魔鬼不存在,基督从来没有驱赶他们:如果基督假装如此,他不是无知就是不诚实或精神失常。

这些关于魔鬼的故事说明人是这样,说明《新约圣经》的无知起源。我放弃了《新约》,因为它奖励轻信,诅咒勇敢和诚实的人,因为它教导永恒痛苦的无限恐怖。

(原文没有(四))

(五)

我在青春日子阅读有关宗教的书籍:关于「重生」,我们第一代父母不服从,赎罪,因信得救,快感的邪恶,爱使人退步的后果,诚实大方不可能上天堂;我对这些吓人和错综复杂的想法感到有些厌倦。当我高兴地读到Robert Burns的诗歌时,你可以想象我的惊讶。

我熟悉出自虔诚和缺乏诚意,虔诚和被吓呆了,纯洁和无情之士的著作。Burns是天性诚实。我熟悉视所有本性为堕落,视「爱」为原罪的传统和永恒见证的著作。Burns在泥潭里抓住喜悦,奉农家女为女神,为诚实的人加冕。他富同情心,开怀拥抱苦难生活的所有形式,痛恨每一种奴隶制度;他一如蔚蓝天空的自然,如秋日的幽默亲切,机智如天使之矛锋利,蔑视如沙漠干热风的疾然。他爱这个世界,这生活,日常的事,将人类之爱的惊心动魄狂喜置于最高。

我带着狂喜,眼泪和笑容看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到文字中有伟大的心在悸动。

我忘记了宗教诗人,悲哀诗人,人工化诗人,灵性诗人或只留下片段;另一半依然记得怪异和扭曲梦想的恐怖。

我发现了最后一个自然人,他鄙视本国的残忍信条,又勇敢和明智地说:「所有宗教都是一代传一代的无稽之谈,无论在这个世界或以后的世界,诚实的人都无庸害怕。」

这天才写下诗篇〈威利长老的祈祷Holy Willie's Prayer〉,把加尔文主义钉在十字架上,以常识之矛直插无血之心;这首诗把每一正统信条付诸轻蔑,不能克制的笑声。

Burns有他的缺点弱点。他是极端的人文主义。不过,我宁愿醉倒在「审判座」上,说我是《无论何时我就是我A Man's A Man For A' That》的作者,而不是完全清醒和承认生和死都是苏格兰长老会信徒。

我阅读拜伦,阅读他的剧作《该隐Cain》;一如在《失乐园Paradise Lost》,魔鬼似乎是更好的神。我阅读他的美丽,崇高和苦涩章句,阅读他的《西庸的囚徒The Prisoner de Chillon》,这是他最好的诗作,让我的内心充满柔情,怜悯,永远仇恨暴政。

我阅读雪莱的《麦布女王Queen Mab》,这首诗充满了美丽,勇气,思想,同情,眼泪和蔑视;诗篇描述勇敢的灵魂拆掉监狱围墙,让光明走进囚室。我阅读他的《致云雀To A Skylark》:带翼的火焰,热情如血,温柔如泪,纯洁如光。

我阅读「名称写在水上」的济慈(Keats),阅读他的〈圣女节前夕St. Agnes Eve〉(2),以无艺之艺说故事,把这个可怜的共同世界改变为仙境,一个希腊古瓮,让灵魂充满渴望的爱情,这幻想之歌中的「被提」(3);〈夜莺〉的旋律是清晨的记忆,在黄昏和泪水中逝去,感官因其完美而伤感。
(2)欧洲部份地区的迷信行为,少女在圣女庆日(一月二十一日)前夕举行特定的仪式,就能看见自己未来夫婿的相貌。
(3)被提rapture,耶教新派的末世论中,活着的教徒一同被送到天上与基督同在,凡体升华为不朽的身体。


然后我阅读莎士比亚,剧作和十四行诗全读了。我看见新天地;莎士比亚深深了解人性──人类的希望和恐惧,爱和仇恨,罪恶和美德:从他的想象中读到被泪水模糊的记录,过去血迹斑斑的章节,展开的卷轴遮掩了希望和爱的光;莎士比亚试探每一个深度──在最崇高的高峰落下他的翅膀的影子。

我比较莎剧和「受感召」书籍:《罗密欧与朱丽叶》比对《雅歌》,《李尔王》比对《乔布记》,《十四行诗》比对《诗篇》,我发现耶和华没有理解谈话的艺术。我比较莎士比亚笔下完美的女性和《圣经》的妇女。我发现耶和华不是雕塑家,不是画家,不是艺术家;他没有把粘土变为肉体的能力;艺术是塑造完美形式的灵活手法,赋予作品自由和快乐的生活气息,是创造完美无缺的天才。

与莎士比亚闪闪生光的黄金和宝石相比,世上所有神圣经文都是毫无价值的糟粕和常见的石头。

(六)

我一直没有读到反对我们宗教的读物,直至我发现了Burns,Byron和Shelley。但我偶然读到Volney;他说明所有宗教都是以同样方式建立:全都有本身的基督,使徒,奇迹和神圣经文,然后他质疑如何判断那一个是真正的宗教。这是至今依然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读到最伟大的历史学家Gibbon。他布置事实一如西泽布置军团的巧妙;我了解到耶教仅仅是一个异教的名称:把美丽剥掉的旧宗教,互换了一些荒谬,杀害了一些神,创造了更多魔鬼和扩大地狱。

然后我读了Thomas Paine(潘恩)的《理性时代The Age of Reason》。让我谈谈这位崇高和被诬蔑的伟人。他在革命前来到这国家,带来了当时美国最伟大的富兰克林的引介函件。

潘恩在费城被宾夕法尼亚杂志聘用为写手。我们知道他写了至少五篇。第一篇反对奴隶制,第二篇反对决斗,第三论及囚犯待遇(说明应该是改造囚犯,不是为了惩罚和折磨),第四篇谈到妇女的权利,第五篇倡议成立社团,防止虐待儿童和动物。

由此看来,他提出了本世纪的伟大改革。

真相是他毕生致力为同胞争取美好的生活,与任何高举国旗的人一样尽力建立伟大的共和国。

他对宗教,神圣的经文,他那个时代的迷信有本身的想法。他是完全真诚,他所言都是善良和公正。

那些爱敌人如己的人,因为《理性时代》而心中充满仇恨;每一个正统教讲坛的座上客都成为Paine的激情装病者;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他反对「受感召」教条,反对《圣经》的论点,从来没有人回答,将来也没有人回答。

他并没有超越那年代的所有迷信。虽然他恨耶和华,他赞颂大自然的神,一切事物的创造者和维护者。这一点,他是错了;因为正如Watson在《答潘恩Reply to Paine》所言,大自然的神是一如《圣经》的神一样无情和残酷。

但Paine是先驱者之一,一位巨人,一位英雄,乐意为解放和教化人类奉献他的生命,思想和行为。

我阅读伏尔泰(Voltaire),他那个世纪最伟大的人,没有人(凡人或圣人)比他更致力于思想和言论的自由。伏尔泰撕毁了虚伪的面具,发现在虚假笑容背后的仇恨獠牙。伏尔泰攻击法律的野蛮,腐败法院的残酷判决,拯救受害者于酷刑。伏尔泰向暴政的宝座,以及权力的贪婪和无情宣战。伏尔泰以充满机智的尖刺和毒箭射向教士的躯体;虔诚的跑龙套在公共场所诅咒他,但私底下嘲笑自己。伏尔泰站在被压迫者的一边,拯救不幸者,为弱势的发声,教导法官,废除他祖国的法律和酷刑。

他努力不懈在每一方向攻击荒谬,奇迹,超自然,愚蠢和不公正的事物。他不崇敬古代,不为壮观和排场所动,不害怕达官贵人的罪行或弄虚作假。在堂皇冠冕之下,他看透了罪犯和伪君子。

在他的良心和理性法庭,他召见了他那个时代的野蛮思想和野蛮人。他作出裁判,并得到智慧世界的肯定。伏尔泰点燃火炬,把神圣的火焰传给他人。只要有人热爱自由和追求真理,这火焰依然闪耀,。

我阅读Zeno;早在我们的基督诞生百年前,他说人不能以同胞为财产。

「无论你的奴隶是买来的或捉来的,这产权都是坏事。声称拥有同胞为奴隶,是往下看着坑内,忘记正义应该统治世界。」

我变得熟悉伊壁鸠鲁(Epicurus),他教导有用,有节制,有勇气和智慧的宗教。他说:「我为何要害怕死亡?如果有我在,死亡不在。如果死亡在,那我不在。为何我要害怕我在的时候它不能存在的事物?」

我阅读苏格拉底,他在生死犹关的审判时对法官陈辞,有以下的名言:「我一生没有聚敛财富或修饰外表,但试图以智慧和耐心的珍宝,更重要的是以对自由的热爱来修饰我的灵魂。」

所以,我阅读关于第欧根尼(Diogenes),这位哲学家讨厌浮夸,敌视浪费和贪婪。有一天他进入寺庙,虔诚地走近祭坛,捏碎了大拇指指甲之间的虱子,并郑重地说:「这是Diogenes对所有神的贡品。」他模仿世上的崇拜,讽刺了所有信条,只是一招就破开宗教的本质。

Diogenes必然已经知道这「受感召」的说法:「没有流血,不可能缓解罪孽。」

我比较Zeno,伊壁鸠鲁和苏格拉底三位异教徒,他们从没有听过《旧约》或〈十诫〉,以及耶和华最爱的亚伯拉罕,艾萨克和雅各布。我是够堕落的,认为三位异教徒都优胜于三位以色列人族长以及耶和华本身。

(七)

我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的宗教,神圣经文,信条和仪式:印度,埃及,亚述(4),波斯,以及已灭亡和垂死的国家。
(4)亚述Assyria,西南亚洲底格里斯河流域的古国。

我的结论是所有宗教有相同的基础:超自然信仰,人通过崇拜、牺牲和祈祷可以影响的超自然力量。

我发现所有宗教是基于对大自然,生与死以及起源和命运的错误概念;人的宗教是人的科学,也就是他们对世界的解释。

我的结论是所有宗教有大致相同的起源,实际上世上从未有过单一宗教。树枝和树叶可能有所不同,但主干是相同的。

贫穷的非洲人对着石神娓娓道出心声,与披上长袍的牧师哀告他的神,两者都是同一宗教水平。同样的错误,相同的迷信,使两者屈膝跪下,闭上眼睛。两者都是请求超自然的救助,也没有丝毫想到大自然的绝对均匀。

我认为似乎有可能第一次举办的宗教礼仪是崇拜太阳。太阳是「天空之父」,「全视之眼」,生命之源,世界的炉边。太阳被视为与黑暗,邪恶能量,人之敌人战斗的神。

已经有许多太阳神,似乎是古老宗教的主要神灵,在许多地方一直有供奉,包括许多已经死亡和化为尘土的国家。

〔希腊的〕阿波罗(Apollo)是太阳神,他战斗和征服了夜之蛇。〔北欧的〕巴德尔(Baldur)是太阳神,爱上了处女黎明(Dawn)。Chrishna(5)是太阳神;他出生时,恒河高兴地从源头流到大海,无论是生的死的所有树木都长出叶片嫩芽花朵。大力神(Hercules)是太阳神;参孙(Samson) 也是,他的力量是他的头发,即是他的阳光。代表黑暗和影子的Delilah拿走他的能量。Osiris(6)、Bacchus(7)、Mithra(8)、Hermes(9)、佛陀Buddha(10)、Quetzalcoatl(11)、Prometheus(12)、拜火教Zoroaster、Perseus(13)、 Cadom、老子Lao-tsze(14)、伏羲Fo-hi、Horus(15) 和Rameses(16)全都是太阳神。
译注:这一段的众多太阳神名称,印证可以找到的现代数据颇有误差。原作者可能没有出错,只是神话传神话,百年之后不再是原来的意思。以下的勘误批注仅供参考。
(5)印度教众多神祇中,最接近原文Chrishna的是Krishna(音译〔奎师那〕或意译〔黑天〕)。印度教太阳神是苏里耶(Surya)。(6)Osiris是埃及神话中的冥王,太阳神是Ra。(7)Bacchus是罗马人信奉的酒神。(8)Mithra,古代波斯国(今之伊朗)拜火教的太阳神;也有资料认为不是。(9)Hermes,希腊神话的神祇,有很多身份,但不是太阳神。(10)Buddha佛陀的众多称号,有许多「某某光佛」称号与太阳有关,西方社会认为佛陀可能源出拜火教,故此亦以佛陀为太阳神。(11)中美洲马雅族的大神Quetzalcoatl 集风神、雷神、太阳神于一身。(12)Prometheus普罗米修斯从天上偷偷把火带到人间。(13)Perseus是希腊神话中斩妖除魔的英雄。(14)老子是太阳神?(15)Horus古埃及的太阳神。(16)Rameses古埃及法老王,不是神祇。


所有这些神的父亲都是神,母亲是处女。他们的生死几乎都是由星星宣告,有天籁之音助庆,有声音宣布圣灵已经降临这个悲惨世界。所有这些神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出生:山洞,树下,小客栈;都有暴君追杀这些婴儿。所有这些太阳神都是在冬至,在圣诞节出生。几乎全都有「智者」来朝和崇拜。他们都禁食四十天,全都以比喻来教导,全都造成奇迹,全都是因暴力致死,全都从死里复活。

这些神的历史,正正是我们基督的确切历史。

这不是巧合,不是意外。基督是太阳神。基督是古老传记的新名字,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太阳神。基督不是人,而是神话;不是生命,而是传奇。

我发现我们不仅借用了基督,而且我们所有的圣礼,符号和仪式都是从埋葬的过去得来的遗产。耶教完全没有原创。

十字架是我们这个时代几千年前的符号,是生命,不朽的象征,是〔吠陀教及印度教〕火神阿耆尼(Agni) 的象征,在《圣经》写成之前很久已经雕刻在坟墓。

「洗礼」比耶教、犹太教更为历史悠久。印度教徒,埃及人,希腊人和罗马人比天主教徒更早用到圣水。圣体圣事是借用异教徒的。人们在丰年祭时用小麦做蛋糕,并说:「这是谷神(Ceres,女神)的肉」,他们喝葡萄酒,说道:「这是酒神(Bacchus)的血液。」

早在「圣父,圣子和圣灵」几千年之前,埃及人已经有「三位一体」,他们崇拜冥王(Osiris),保护神(Isis) and 太阳神(Horus)。

在植下伊甸园很久以前,生命之树已经在印度,中国和墨西哥生长。

在我们的《圣经》很久以前,其他国家已经有神圣经文。

有关人的堕落,赎罪和信者得救这些教条,远比我们的宗教古老。

我们的福音,我们的「神圣规划」,没有什么是新的,原创的。全都是古旧的,借来的,拼凑和修补而成。

然后我得出结论,所有宗教都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所有变化和修改都是源于同一宗教;然后我觉得我知道这全是人的作品。

(八)

神学家一直坚持他们的神是万物创造者;动物物种的形式,部件,功能,颜色和不同类型是他的喜好,品味和智慧的表达,他创造了现今所见的动物:他发明了鳍和腿和翅膀,配备了攻击武器,防御盾牌;他创造时考虑到粮食和气候,考虑到所有影响生命的事实。

他们坚持人是特殊的创造,与在下的动物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还声称所有形式的植被,从森林到苔藓,从被创造那一刻起,至今依然一样。

没有宗教偏见的天才研究这些东西,寻找事实。他们研究动物和植物的化石,研究动物的形式:骨骼和肌肉,研究气候和食物的影响,以及生物的奇怪修改。

洪堡(Humboldt)出版了他的讲义,充满着伟大的想法,精彩的概论,刺激探讨精神的建议,满足心灵的结论。他证明大自然的统一性:所有会成长,呼吸和思考的生命之间的亲缘关系。

达尔文的《物种起源Origin of Species》和他对自然选择,最适者生存和环境影响的理论,解开了植物和动物生命的重大问题。

很多人曾经猜测,预言,断言和暗示这些理论,但达尔文以无限耐心,尽心尽意和坦率,找到了事实,实现了预言,证明这些猜测,暗示和断言的真理。我的判断认为他是最敏锐的观察者,最能判断事实的意义和价值,世上最伟大的博物学家。

神学观点开始看起来是渺小和只是一般。

Spencer提出演化论和无数支持的事实。他站在伟大的高度,以思想家和哲学家的眼光调查这个世界。他影响了智者的思想。

神学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荒谬。

赫胥黎(Huxley) 加入支持达尔文的名单。没有人比他有更锐利的剑,更好的盾牌。他挑战世界。那些勇气大于知识的伟大神学家和小小科学家接受挑战。他们的朋友抬走他们的尸体。

赫胥黎有智慧、勤奋、天才和勇气表达他的想法。他绝对忠于他认为是真理的事物;没有偏见,毫不畏惧,他跟随生命的脚步,从最低到最高形式。

神学看来更渺小。

海克尔(Haeckel)从最简单的细胞开始,追踪每种形式的生命发育道路的改变,直到他到达「人类」。这一切都是自然的,没有任何干预。

我阅读这些伟人和其他许多人的作品,开始相信他们是正确的;所有神学家和所有相信「特殊创造」的信徒是绝对错误。

伊甸园逐渐消失,亚当和夏娃回归尘土,蛇爬进草丛,耶和华成为悲惨的神话。

(九)

我采取另一步骤。什么是「物质matter」?能否被摧毁灭绝?能否破坏物质的最小原子?物质可以研磨成粉末,从固体变成液体,从液体变成气体,但依然存在。没有丢失,没有破坏。

如果有的话,让无限的神攻击一粒沙,以无穷力量攻击。沙粒不被破坏,不会败下阵来,顶住了所有力量。物质不能被破坏。

然后,我又走了一步。

如果不能破坏物质,不能消灭物质,避就应该不可能创造物质。。

坚不可摧的,必然是不能创造。

然后我问自己:什么是「能量force」?

我们不能想象能量被创造或毁灭。能量可能从一种形式改变为另一种形式,从动能变为热能,但不能被毁灭或摧毁。

如果能量不能被破坏,就不能被创造。能量是永恒的。

另一件事:物质与能量不能各自独立存在。物质不可能先于能量存在。能量不可能先于物质存在。物质和能量只能一起设想。多位科学家已经证明这一点,但Buchner说得最清楚,最有力。

思想是能量的一种形式,因此是不可以被造成或创造。智慧是能量的一种形式,不可能脱离物质而存在。没有物质,就不可能有思想,意志,任何形式的能量;也不可能存在没有能量的物质。

物质和能量不是被创造,从永恒以来已经存在,不能被破坏。

以前没有创造者,现在也没有。随后而来的问题:是否有神?是否有无限智慧,权力和善良的神管理这世界?

善良不一定有智慧;但在我看来,完美的智慧和完美的善良必然是在一起。

我在大自然中看到,或似乎看到,善良与邪恶,智慧和无知,善良和残忍,照护和疏忽,节俭和浪费。我看到不可能达成目标的途径:似乎必然失败的设计。

对我来说,创造肉食动物以吞食其他动物来维生似乎是无限残忍。

我害怕可以撕裂的牙齿和尖喙,爪子和獠牙。没有什么比世界开战更可怕。每一片叶子是一个战场,每一朵花是一个墓地,在每一滴水彼此追捕,捕捉和死亡。每一块树皮下,生命趴在等待着生命。每一根草有杀人的东西,有受苦的东西。处处是弱肉强食,优胜劣败。处处是弱势和微不足道的依赖强者维生,最上级的成为最低级的食物:人因为微生物而牺牲。

处处都有谋杀,都有疼痛,疾病和死亡。死亡不等待躬腰白发,而是废掉了婴儿和快乐的青少年,从母亲攫走无助和面颊低陷的孩子,死亡使世界充满悲伤和泪水。

正统耶教如何解释这些事情?

我知道生命是美好的。我记得阳光和雨露。然后,我想到地震和洪水。我不会忘记健康和丰收,家庭和爱,但瘟疫和饥荒呢?我无法统一所有这些矛盾,在无限美好,明智和强大的神之下有这些祝福和痛苦。

神学家说,我们称之为邪恶其实是我们的福祉:我们活在这个罪恶和悲伤的世界是为了培育性格。如果这是真的,我要质问为何婴儿死亡?千百万婴儿只吞吐了几口气,就在母亲怀抱中悄然逝去。他们没有机会培育性格。

神学家说,蛇有獠牙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何创造蛇的神也创造了敌人?为何蛇的许多品种没有獠牙?

神学家说,神为河马装备盔甲遮盖躯体,腹部是鳞片和块片,不被其他动物的牙齿或獠牙刺伤。但神创造了犀牛,鼻子配上尖角,可以刺入河马的内脏。

同一的神创造了鹰,秃鹫和它们无助的猎物。

每一次似乎都是一项设计打败另一项设计。

如果神创造了人,如果他是全体人类的父亲,为何他创造了罪犯,疯子,残疾人和蠢人?

弱势的应否感谢神?怀中抱着白痴孩子的母亲应否感谢神?奴隶应否感谢神?

神学家说,神支配风,雨,闪电。又如何解释台风,洪水,旱灾和杀人的闪电?

假设有人可以控制风,雨和闪电,假设我们选出他管理这些事情,又假设他让大地干燥和枯萎,并在同一时间让雨水浪费地落在海上,又假设他让台风摧毁城市和粉碎成千上万的男女,又允许闪电令母亲和婴儿致死,我们可以说什么?我们对这种野蛮行为有什么说法?

然而,根据神学家,这正是神追求的方向。

若是这个人有能力保护他的朋友,但他袖手旁观,我们有什么看法?然而,耶教的神允许他的敌人折磨和焚烧他的朋友,他的信徒。

谁有独创性的说法可以说明这一点?

有那些有能力防止这一切的好人会容忍无辜者被囚禁,锁在地牢,对着滴水的墙壁感叹,虚耗他们疲惫的生命?

如果神支配世界,为何清白不是完美的盾牌?为何非正义会胜利?

谁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聪明,诚实的人必然回答:我不知道。

(十)

若是这个神的确存在,他必然是人,有意识的人。谁能想象无限的人性?这个神必然有能量,而我们不能分开设想能量和物质。这个神必然是物质。他必然有办法把能量改变为我们称之为思想的东西。当他认为他使用能量,能量必须有补充。然而,我们被告知他是无限明智。如果他是明智,他不用思想。思想是阶梯,是我们得出结论的过程。他知道所有结论,不用思考。他不能有希望或恐惧。当知识是完美时,可以没有激情,没有情感。如果神是无限,他没有欲求。他拥有一切。没有欲求就没有行动。「无限」必然是在永恒平静之中。

无法想象这样的存在,一如无法想象三角形的平方或是没有直径的圆圈。

然而,我们被告知我有责任爱这个神。我们是否可以爱不知道的,不可思议的?我们是否有责任爱任何人?我们的责任是行为公正,诚实,但「爱」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没有责任欣赏一幅画,迷上了一首诗,为音乐而高兴。无法控制「钦佩」。品味和爱不是意愿的仆人。爱是自由的,必须是自由的;花香从花而来,爱从内心而来。

几千世代以来,男男女女一直试图去爱神,试图软化他们的内心,试图得到他们的援助。

我全看见。全景在我面前走过。我看见他们伸出双手,虔诚闭目在崇拜太阳。我看见他们怀着恐惧和欲求,向陨石鞠躬,恳求蛇,野兽和神木,朝着木头和石头造成的偶像祈祷。我看见他们为看不见的权力建造神坛,染上他们孩子和野兽的血。我看见无数教士和听到他们的庄严圣歌。我看见垂死的受害者,冒烟的祭坛,闪烁的香炉,和上升的烟云。在许多地方,我看见半神的人:悲哀的基督。我看见生命中平凡的事众口相传成为奇迹。我看见疯狂的先知以符号和梦境解读命运的秘本。我看到他们:亚述人念经歌颂战神Asshur和女神Ishtar; 印度教徒崇拜梵天(Brahma),毗湿奴(Vishnu)和女神Draupadi;戴上白袖的加色丁人(Chaldeans) 向诸神(Bel)和智慧之神(Ea)奉献,埃及人神服于造物神(Ptah) and Fta, 冥王(Osiris) 和生育之神(Isis);米底人(Medes) 抚平暴风,崇拜烈火;巴比伦人崇拜诸神和水神(Murodach)。我看到他们在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恒河和尼罗河。我看见希腊人为宙斯,海神和爱神建造庙宇。我看见向百神下跪。我看见其他唾弃偶像,向着脑海中模糊图像倾诉他们心中的希望和恐惧。我看见众人张开嘴巴,接受消失多年的神话和寓言作为真理。我看见他们把辛劳所得和财富交给长袍祭司,建立拱形屋顶,宽敞过道,金光闪闪的圆顶。我看见他们衣衫褴褛,蜷缩在窝点和木屋,残羹剩饭,只为更多奉献鬼神。我看见他们制定残酷的信条,让世界充满仇恨,战争和死亡。我看见在瘟疫和猝死的黑暗日子里他们陷于尘土的脸孔,脸颊和嘴唇因饥饿而苍白。我听到他们的祈祷,感叹,哽咽。我看见他们亲吻无意识的嘴唇,热泪滴下死者苍白的脸。我看见民族的衰落和失败。我看见他们被捕沦为奴隶。我看见他们的祭坛铺满泥土,崩离的寺庙慢慢回归尘土。我看见他们的神年老,体弱,衰落。我看见他们从模糊和有薄雾的宝座掉下来,无奈和死去。崇拜者得不到任何帮助。胜利归于不公义。劳动者的回报是鞭挞,婴儿被出卖,无辜者站在刑台,英雄在火焰中灭亡。我看见地震吞噬,火山淹没,台风破坏,洪水摧毁,闪电杀戮。

民族灭亡。众神死亡。失去了辛劳和财富。寺庙建造徒劳无功,所有祈祷没有得到回报死在空气中死去。

然后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是否有超自然的能量,一个任意的心灵,一个坐在皇位的神,一个摆弄世上潮汐和海流的至高无上的神,所有成因源于此的能量?

我不否认。我不知道,但我不相信。我相信大自然是至高无上,这无限的链没有可以丢失或破损的链结,没有超自然能量可以回答祷告,没有祷告可以说服或改变的能量,没有关心人的能量。

我相信大自然无限欢迎一切:没有干预,没有机会,每一事件的背后是有和必要有无数成因,而在每一事件之外会有和必然有无数的效果。

人必须保护自己,不能依靠超自然,依靠在天空中的假想父亲。要保护自己,人必须在大自然中寻找事实,开发他的智慧,最终他可能克服障碍和充分利用大自然的能量。

是否有神?我不知道。人是否永生?我不知道。

我知道一件事:即是希望,恐惧,信仰或否定都不能改变事实。事实就是事实,将来也必然如此。

我们怀着希望在等待。

(十一)

当我开始相信宇宙是自然的,所有鬼神都是神话,我的大脑,我的灵魂,我每一滴血,都充满着自由的意识,感觉,喜悦。我的监狱墙壁崩塌了,光明照亮了牢室,所有螺栓,铁枝和镣铐化为乌有。我不再是仆人,农奴或奴隶。对我来说,广阔的世界没有主人,即使在无限的空间。我是自由:自由思考,表达我的想法;自由地为我本身的理想而活,自由地为自己和我爱的人而活;自由地利用我所有的器官,我所有的感官;自由地伸展幻想的翅膀;自由地调查,猜测,梦想和希望;自由地为自己判断和决定;自由地拒绝所有无知和残忍的信条,所有由野蛮人发表的「受感召」书籍,和所有过往的野蛮传说;不再有教皇和教士;不再有「奉召」和「特派」;不再有神圣化的错误和神圣的谎言;不再有永远痛苦的恐惧;不再有夜间的有翅膀怪物;不再有恶魔,魔鬼和神。我第一次享受自由。思想领域没有禁区,没有「想象」不能展翅的空间;我的手脚没有枷锁,背上没有鞭痕,肉体没有被烧;没有主人皱眉或威胁,不用追随他人的步履,不用低头,畏缩,爬行,说谎。我是自由的。我站昂然直立,无所畏惧,身心愉悦,面对世界。

然后我的内心充满感激与感恩;以敬爱之心崇敬所有英雄,思想家,他们为劳动和思想的自由献上生命和心血;崇敬在战场倒下的人,在地牢戴着枷锁死去的人;崇敬那些安然自豪踏上刑台的人;崇敬裂骼折骨,遍体鳞伤的人;崇敬被烈火烧死的人;崇敬各地的智者,好人和勇士,他们的思想和行动为人类带来自由。然后,我发誓要接过他们的火炬,高高举起,让光明可以征服黑暗。

让我们对自己真诚,对我们知道的事实真诚,更重要的是让我们保持我们灵魂的真诚。

如果神是存在,我们不能帮助他们,但我们可以帮助我们的同胞。我们不能去爱不可设想的,但我们可以爱妻儿朋友。

我们可以诚实,因为我们无知。如果我们诚实,当被问到超越了已知的地平线之外是什么,我们必须说我们不知道。我们可以说实话,可以享有勇者赢得的得天独厚的自由。我们可以消灭怪物的迷信,无知和恐惧的嘶嘶毒蛇。我们心中不再顾虑以尖喙毒牙撕裂和致伤的可怕事物。我们可以教化同胞。我们的生命充实以慷慨的事迹,仁爱的话语,艺术和歌曲,以及爱的狂喜。我们的人生满溢阳光;在仁慈的神圣氛围,我们痛饮喜悦的金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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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Ingersoll:什麼是宗教?(1899)為何我是不可知主義者?(1896)

文章BW Book Worm » 週四 2月 16, 2012 3:37 am

這是義大利西西理島一教堂的壁畫,最近在佛羅倫斯的美術館角落看到一幅類似構圖的油畫:

圖檔
(縮小看全圖)

這正好點出耶教立教基礎的不公義。經文說上帝以本身的形象來創造亞當和夏娃。畫中的上帝穿上衣服,但偏要亞當和夏娃赤身裸體。這沒所謂,倆人在依甸園活得挺開心。後來經不起魔鬼(蛇)的誘惑,吃了(上帝禁吃的)蘋果,倆人有了智慧,為自己赤身裸體而羞愧。上帝大怒,把倆人逐出依甸園,是謂人的原罪。

質疑:既然上帝穿衣服,為何偏要亞當和夏娃赤身裸體?我有特權,你沒有;這是仁愛嗎?為何亞當和夏娃有了智慧,懂得羞愧竟然有罪?別人(魔鬼)教你的,即算是真理,你不要聽;你只能聽我的,這是仁愛嗎?上帝不教之以智慧,是要倆人和後代沒有自知的智慧,這是什麼仁愛?

原罪是耶教教義的基礎,而且沒有其他途徑贖罪,只有信奉耶教!

很高壓,是不是?當下的政治制度還不是一樣的高壓!憲法規定兩米高的人才可以當元首,因為憲法是一幫高人包辦。矮子討過說法,沒戲,憲法是這樣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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