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回憶

國家、社會、文化、人權

集體回憶

文章BW Book Worm » 週六 1月 26, 2008 10:53 pm

麻省理工學院開放式課程 21F.013《走出歸零地:災難和記憶》2002年課程(正體版)(简体版)

麻省理工學院開放式課程 21F.013《走出歸零地:災難和記憶》2005年課程(正體版)(简体版)

兩個課程大概有3/4相同。

以下是課程提到的文章譯本和相關資料:

〈建築性恐怖主義的雙面:山崎實,Mohammed Atta和我們的世貿中心〉The Janus face of architectural terrorism: Minoru Yamasaki, Mohammad Atta and the World Trade Center by Eric Darton

Paul Celan(詩選)
Primo Levi(詩選)
峠三吉(詩選)
家永三郎
土方巽
原爆
災難紀念建築

廣島的創傷:災難、記憶與文學的見證(黃心雅)中外文學.第30卷.第9期.2002年2月

集體回憶
集體記憶,是一種概念,最初由霍布瓦克(Maurice Halbwachs)提出,以跟個人記憶區分開。這個最初由霍布瓦克(Maurice Halbwachs)提出的集體回憶概念一直被人從不同角度來研究和延伸。

James E. Young提出跟集體回憶相對的「被收集的回憶」概念(collected memory),指出記憶本質是分散的,不完整的,是需要進行收集以及因人而異的。而阿斯曼(Jan Assmann)則發展出「傳遞性回憶」,一種建基於日常通訊交流的集體回憶的分枝; 回憶在這種形態下跟在口述文化中的類似,都是從口述歷史的過程中被收集和變得「集體」的;阿斯曼也提出集體回憶的另一些形態,即可以跟日常生活區隔開來,可以被實物化和固定下來的(fixed points),例如文字和紀念建築。

集體回憶是在一個群體裏或現代社會中人們所共享、傳承、以及一起建構的;這個討論由阿斯曼(Jan Assmann)延續,他寫下了《Das kulturelle Gedächtnis》(文化記憶),較近期的學者如Paul Connerton,把這個概念再伸延,認為人類的身體就是記憶的保留和繁衍這種集體過程所進行的地方,而皮埃爾•諾哈(Pierre Nora)研究地方與空間(lieux de memoire - 記憶的場所)在集體回憶中的角色有很大的貢獻;他說:「一個『記憶的場所』是任何重要的東西,不論它是物質或非物質的,由於人們的意願或者時代的洗禮(英譯為the work of time)而變成一個群體的記憶遺產中標誌性的元素(這裏所指的是法國社會)。」

集體回憶亦由「再現形式」(representational forms - 即文字、圖片、影像等)的不斷製作而得以持續。在這個媒體時代,特別是由於過去十年數碼化的不斷發展,出現大量的「二手記憶」(second hand memories),某些故事和影像被重新製作甚或重新建構,但也受到新影像或其他「再現形式」的挑戰和質疑。今天的集體回憶跟古代口述文化的集體回憶有很大的不同,因為當時還未有印刷技術或運輸交通這些促成想像的共同體(由班納迪克.安德森提出)形成的要素,不像今天人們會跟從來不認識的人也分享著一種共有性和繼承傳統的意識,就像我們會感到跟來自同一個國家、地區、城市或民族的人有一種「血緣關係」。(轉輯自維*基─百&科)

Maurice Halbwachs
《论集体记忆》•导论{ 独角兽网 http://www.unicornbbs.cn} (推薦)
《论集体记忆》简体影印版下载
莫里斯.哈布瓦赫(1877-1945)
莫里斯.哈布瓦赫(Maurice Halbwachs)《论集体记忆》毕然、郭金华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歷史知識、集體記憶與社會變遷(講義)
社会记忆理论和研究述评(郑广怀)
成長的天空和記憶的天空(陳露明)
邁向文化創傷理論Towards a Theory of Cultural Trauma(耶魯大學社會學系教授Jeffrey C. Alexander,王志弘 譯)2003.12.15
文化批评的记忆和遗忘(徐賁)
《老照片》和历史记忆(丁东)
有选择的社会记忆(王纪潮)
歷史事實、歷史記憶與歷史心性(王明珂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創傷、博物館與集體記憶之建構(陳佳利)台灣社會研究季刊 第六十六期 2007 年6 月(推薦)
本文以創傷、博物館與集體記憶之建構為研究主題,以文獻回顧的方法,整理討論災難紀念型博物館之類型與形成背景,並以國外猶太浩劫紀念館為例,探討博物館與集體記憶及認同之建構關係。此外,本文並將以台北二二八紀念館為個案,分析其中政治、認同與創傷記憶是如何在這個場域中糾葛、展示與型塑。

正義與寬恕之外:戰爭、內戰與國家暴行之後的倫理(朱元鴻 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
本文試圖辨識作為當代特徵,在戰爭/內戰/國家暴行之後的兩個交織的象徵性演作:正義、寬恕/悔罪,同時批判地關注於這幾種當代演作體系作為記憶政治與記憶倫理的問題。最後藉著尼采的Untimely Meditations、魯迅的〈題三義塔〉詩句、以及幾個希有的歷史典範,嘗試地、未完成地探問一個艱難的問題:在什麼條件之下,遺忘可能作為倫理學上具有意義的行動?


香港篇
在香港,集體回憶是指對超過一個人以上感情、場景、音樂、圖片及事件的共同擁有的回憶。集體回憶可能是一家人對往事(例如己故的家庭成員)的回憶。但是,社會性的集體回憶,是新聞傳媒報道的、社會上眾人的感受,參與某事件的經歷,某地曾經發生的故事,非個人之記憶;而原素是感性的和個人化的。口述歷史的資料來源就是集體回憶(想當年)。

集體回憶在1990年代後期在香港開始廣泛應用。自2006年11月香港政府清拆被認為有集體回憶的愛丁堡廣場碼頭(舊中環天星碼頭),香港人對集體回憶的關注度更大幅增加。2007年1月,香港政府更提出將集體回憶作為是否清拆香港歷史建築列入參考因素之一。(轉錄自維*基─百&科)

被洗刷的香港「集體記憶」(林保華)《動向》 2007年7月號
香江漫话:保育意识升温,港人珍视吾土吾情(陈伊敏,中新社)2008年03月10日

梁款的blog:天星皇后
天星碼頭(一)集體回憶的虛幻到真實(思罔blog)
皇后碼頭:集體記憶的名義下(王艷 中國新聞社甘肅分社)2007年06月20日
天星48載情成追憶 別再傷害人民的感情(吳永順)2006/11/18
「保皇」之後又如何? (張炳良)(明報 2007-05-16)

香港集體回憶數碼化計劃 2007年2月14日

集體回憶 – 關人鬼事(思政空間blog)
集體記憶的扭曲(潘國靈) 《星島日報》「文化廊」30.4.2007
集體失憶(johncoal blog)
集体回忆的幌子(梁文道) 2008-02-27
另類角度的香港集體回憶(列孚) 電影的例子
讓抗爭也成爲集體回憶(馬家輝)
「集体回忆」的政治分野(周八骏 文汇报 )2006-12-26

集體回憶之中區警署 - 百年警署的故事
葵青區議會第四十七次會議記錄,二零零七年五月十日
(區議會是香港的地方議會,這份會議記錄可以看到政府的文物政策和民間代表的回應)
[url=http://trans.wenweipo.com/gb/paper.wenweipo.com/2008/02/06/AZ0802060001.htm] 严瑞源 一生结缘博物馆 既为文化亦为人(徐海炜 文汇报 )
北京首都博物馆馆长顾问論香港博物馆[/url]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 香港的古物與古蹟學生報告
從山頂的古蹟保護看香港對保護古蹟的態度(湯紫怡、黃穎芝、黃婉慧)2006香港墳場(吳凱瑩,李海,王穎薇)2006年
重現尖沙咀歷史建築的文化重要性--從街坊出發(許晉元、宋健韻)2006年
新田文氏考究:歷史價值、文化遺產及傳承(吳家暉、梁仁昌)2006年 從天星事件反思香港文物保護發展(歐陽秀貞)2007年
灣仔舊區重建下的太原街露天市集的命運(顏炳華)2007年
文物建築的形成及保護:石硤尾公屋的探索(鄧偉強)2007年
香港大排檔─非物質文化的傳承(樊寶慈)2007年
傳統行業的凋零---大牌檔當可去何從?─探討大牌檔的保留問題(羅珮貞、羅曉華)2007年
香港「打小人」儀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及承傳(梁燕凌、辛永明、吳惠源)2007年


台灣篇
哀悼921!台灣人的集體回憶(江琬瑜)
被扭曲的歷史集體記憶(陳明忠)「二二八事件」
我的祖父.台灣的集體記憶(憶述蔣渭水先生)<人本教育札記>2007年5月號
尋回集體記憶 發掘民族植物的智慧
作为集体记忆的抗战经验:台湾观点及其转化(黃俊傑)
[url=http://140.112.191.178/csa/CSA2008/agenda/D3-r6.pdf] 集體記憶作為認同形塑的消費商品: Fun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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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性恐怖主義的雙面:山崎實,Mohammed Atta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二 3月 11, 2008 3:53 am

简体版在下半部

原文:The Janus face of architectural terrorism: Minoru Yamasaki, Mohammad Atta and the World Trade Center

〈建築性恐怖主義的雙面:山崎實,Mohammed Atta和我們的世貿中心〉
Eric Darton

翻譯:自學書院(根據創作共享之署名─不作改動─不作商業用途條款發表)

兩年前,一項對世界貿易中心的研究辯解,謂創立雙子塔包涵的意念──龐大,高度抽象,遠離日常生活──也是為試圖摧毀這建築的恐怖份子所認同。9‧11之後,詳細比較世貿中心的建築師和自殺劫機頭子,就這「支配的白日夢」提出更多令人心害的證據。8 - 11 - 2001

差不多十年前,我當時年幼無知,也是事先孔明吧,開始搜集紐約市世貿中心的資料,打算寫書。我的策略是集中以時代文物觀點來觀察這兩幢建築。在已開發國家中,這時代標誌著從工業時代過渡資訊時代,尤其在紐約市這是從混合經濟過渡到崛起的金融、保險和房地產的單一文化。世貿中心是這些時代之間眾多通道之一。

世貿中心首先在1950年代後期由David Rockefeller提出,其後在60,70年代由公共機構紐約及新澤西港口管理局興建。世貿中心位於赫遜河畔,被稱為「直立的港口」。雖然這說法有點兒浮誇,但紐約港作為全球最知名的港口確實是從此聲名日遜。為了建造大樓而挖掘地基,埋藏了曼克頓南端的碼頭,結束了當地三百年的海洋傳統。

我的研究專注在那個時間,那個地方,世貿中心形成這個獨特形式時所經歷的政治和經濟歷程。我深陷於那些建造者的語言和思維模式;他們不只是想像這些建築,還塑造它們的形式,引導以千計人們的意願使能落實建成。規劃者和建築者思想的抽像本質,以及他們把以前生活的點滴濃縮為一套脫離現實的數量,強力的打動我。我在拙作《分而並立:紐約市世界貿易中心的傳記》(註1)寫道:

「你只需要在Austin Tobin廣場站立片刻,就會即時和深深感受到建築師山崎實的抽像塑像精神,達成世貿中心設計不寒而慄的完美。你會發現是面對兩幢紀念性建築,它們的常規關係沒有一點說明它們的目的或意圖。你知道這是辦公大樓,但它們的設計無法讓你想像它們全滿滿有人。在此時此刻──即使沒有站在塔樓的角落向上望而感受到視覺的幻覺──你了解到貿易塔樓不再是作為人類棲息之所,而是在一種美感的關係層面重新展現它們的權勢。而在感受的過程中,你可能感到不安,覺悟到有一種血緣相連的精神,似乎連繫著摩天大樓恐怖份子和摩天大樓建築師的對立範疇。

有人要破壞這建築,有人認為打造這建築是合符理性和需求;把兩者構成比喻,只需要暫且把焦點集中於他們行為的共通,背後的謂語。這樣規模的創造或毀滅,放炸彈的、建築的都要以高度抽象的觀念來看生命的一般過程,尤其是社會生命。兩者都必需根本的遠離「地上」世俗的有血有肉經驗。Gaston Bachelard在《空間的詩意》(註2)留意到要達到這一境界,就要作出一種「白日夢」:一種觀察他人「像螞蟻一樣無理性遊動」的夢幻。白日夢的世界脫離此時此刻的「無休止的世界」,白日夢用少少成本就打造「主導控制的印象」。

Bachelard認為高樓的設計,極端垂直度付出的代價就是不能成為「夢想的窖室」。摩天大樓沒有發揮的空間可供探索、了解和融合。依他的說法,這是「不完整的夢」,沒有無意識的空間的語言。因此我們的高樓城市只是被責罵只傳達單一方的訊息──它只是傳達一個「純粹外部空間」價值的訊息。

我們透過建造和住進塔樓,把我們本身人性和自身分離。Bachelard認為摩天大樓的升降機「消滅了爬樓梯的英雄主義…這些全都是機械性,而私人生活四散紛逃。」對恐怖份子和摩天大樓的建築師來說,同樣是把日常的存在壓縮為不重要──現實被過濾成為服務抽象目標的動勢的工具性用途。這些建築被它們的白日夢包圍,「對外間的世界一無所知。」

建築師和恐怖份子:並行的生活
以上的陳述在兩年前發表時,有幾位評論家,包括有幾位讚揚我的,質疑我作出這樣的比較。或許他們覺得這公式靈巧,或是不接受這兩套心態之間的距離是少於令人安心。因此特別就這一點而言,我感到我是從沒有多少同伴的地方,冒險爬了很久走出來。

然後,我的論題得到2001年10月10日《紐約時報》一篇文章可怕的證明。文章細說Mohammad Atta從一位「羞怯的青年人」轉變成為摧毀世界貿易中心的「主腦」。似乎就是Atta帶領劫機者,又親自駕駛其中一架飛機撞向塔樓──雖然《時報》結結巴巴描述他的不快樂歷險旅程時,沒有硬下心腸說他是自殺。

Atta在埃及出生,1980年在開羅大學畢業,獲得獎學金入讀漢堡科技大學建築系;畢業後他在德國一所城市規劃公司工作。「同事認為他很聰明,繪圖小心又漂亮。」但是「他沒有成為建築師或規劃師,而是成為伊斯蘭恐怖份子。」

根據《時報》的傳記,Atta和世貿中心的總建築師山崎實有許多連繫點。兩人的童年都是被專制的父親主導,以傷害心理的殘酷行為推動兒子上進。兩人對身處的文化都感到疏離。山崎實是日本移民的後裔,在美國西北部成長,二戰期間要忍辱邪惡的種族主義。即使後來他是成功的建築師,想在密切根市郊買房子也要面對赤裸裸的歧視。

據稱Atta在德國時也感到疏離,回到埃及後感覺更深,發現開羅的市區重建,就是拆毀舊城區,「打造一個狄士尼世界」,他的德國同學如是說。因此他逃回德國,投向聖戰組織。(參見Jim Yardley, Neil MacFarquhar與Paul Zeilbauer〈主腦:從羞怯兒童到專心殺人的恐怖份子人物描寫〉(註3)《紐約時報》2001年10月10日。)

主導控制的白日夢
姑勿論這些心理素描有什麼價指,山岐實和Atta的相似之處看來是同一專業的「基因吻合」:遵守紀律,在最高層次為互不相容的目的運用他們的技巧。說白了,紐約和新澤西港口管理局聘用山岐實建造塔樓。一代人之後,拉登(假定是他吧)要Atta摧毀。David Rockefeller自稱是『「大」就是催化劑』的代言人,雖然他不是貿易塔樓的主要客戶,他的夢想通過到港口局得到實現,也是通過山岐實。當拉登把任務交給Mohammad Atta時,誰人站在陰影後,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

如果檢視山岐實和Atta之間近乎病理的相互聯繫有什麼好處,這可能是打開一條路,了解矗立和放平世貿中心是兩個對立的主導控制的白日夢付諸實行。無論總規劃是鑿開石頭,或是收集石頭,工程是依靠創建一套抽象,量化的邏輯,可以在高於其下之人類物料的平面運作。如山岐實所言,把五萬人放置在一千萬平方英尺的辦公地方,計算負荷和風荷,是「世界和平的象徵。」當然,沒有問題。另一方面:計算目標的結構特點,發射武器撞擊時的速度,所需飛機用油的負荷。沒有問題。只需數學計算。

我以為了解到在某些思維模式我們的能力有不足,不應為此而否定或壓抑這些想法。我們可以,也是為了本身的好處,擁抱我們的抽象和量化想法──以大膽,具想像力的思維跳躍;當這些白日夢開始分解我們的過去,終至讓我們不能再看得到人類的形狀時,把我們從白日夢中喚醒。

我們都是泥土和空氣的動物,頭在雲中可以運作──只要我們是腳踏實地。在向最高的同溫層伸延時,我們以為已經打破地心吸力。我們被這幻像如魔法控制,但不會很久,上升就會遇到它的對手:下跌的恐懼。

註1:Divided We Stand: a biography of New York’s World Trade Center
2:The Poetics of Space
3:Jim Yardley with Neil MacFarquhar and Paul Zeilbauer, “The Mastermind: a portrait of the terrorist from shy child to single-minded killer”, New York Times, 10 October, 2001

圖檔..圖檔

原文:The Janus face of architectural terrorism: Minoru Yamasaki, Mohammad Atta and the World Trade Center

〈建筑性恐怖主义的双面:山崎实,Mohammed Atta和我们的世贸中心〉
Eric Darton

翻译:自学书院(根据创作共享之署名─不作改动─不作商业用途条款发表)

两年前,一项对世界贸易中心的研究辩解,谓创立双子塔包涵的意念──庞大,高度抽象,远离日常生活──也是为试图摧毁这建筑的恐怖份子所认同。9‧11之后,详细比较世贸中心的建筑师和自杀劫机头子,就这「支配的白日梦」提出更多令人心害的证据。8 - 11 - 2001

差不多十年前,我当时年幼无知,也是事先孔明吧,开始搜集纽约市世贸中心的资料,打算写书。我的策略是集中以时代文物观点来观察这两幢建筑。在已开发国家中,这时代标志着从工业时代过渡信息时代,尤其在纽约市这是从混合经济过渡到崛起的金融、保险和房地产的单一文化。世贸中心是这些时代之间众多通道之一。

世贸中心首先在1950年代后期由David Rockefeller提出,其后在60,70年代由公共机构纽约及新泽西港口管理局兴建。世贸中心位于赫逊河畔,被称为「直立的港口」。虽然这说法有点儿浮夸,但纽约港作为全球最知名的港口确实是从此声名日逊。为了建造大楼而挖掘地基,埋藏了曼克顿南端的码头,结束了当地三百年的海洋传统。

我的研究专注在那个时间,那个地方,世贸中心形成这个独特形式时所经历的政治和经济历程。我深陷于那些建造者的语言和思维模式;他们不只是想象这些建筑,还塑造它们的形式,引导以千计人们的意愿使能落实建成。规划者和建筑者思想的抽像本质,以及他们把以前生活的点滴浓缩为一套脱离现实的数量,强力的打动我。我在拙作《分而并立:纽约市世界贸易中心的传记》(注1)写道:

「你只需要在Austin Tobin广场站立片刻,就会实时和深深感受到建筑师山崎实的抽像塑像精神,达成世贸中心设计不寒而栗的完美。你会发现是面对两幢纪念性建筑,它们的常规关系没有一点说明它们的目的或意图。你知道这是办公大楼,但它们的设计无法让你想象它们全满满有人。在此时此刻──即使没有站在塔楼的角落向上望而感受到视觉的幻觉──你了解到贸易塔楼不再是作为人类栖息之所,而是在一种美感的关系层面重新展现它们的权势。而在感受的过程中,你可能感到不安,觉悟到有一种血缘相连的精神,似乎连系着摩天大楼恐怖份子和摩天大楼建筑师的对立范畴。

有人要破坏这建筑,有人认为打造这建筑是合符理性和需求;把两者构成比喻,只需要暂且把焦点集中于他们行为的共通,背后的谓语。这样规模的创造或毁灭,放炸弹的、建筑的都要以高度抽象的观念来看生命的一般过程,尤其是社会生命。两者都必需根本的远离「地上」世俗的有血有肉经验。Gaston Bachelard在《空间的诗意》(注2)留意到要达到这一境界,就要作出一种「白日梦」:一种观察他人「像蚂蚁一样无理性游动」的梦幻。白日梦的世界脱离此时此刻的「无休止的世界」,白日梦用少少成本就打造「主导控制的印象」。

Bachelard认为高楼的设计,极端垂直度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能成为「梦想的窖室」。摩天大楼没有发挥的空间可供探索、了解和融合。依他的说法,这是「不完整的梦」,没有无意识的空间的语言。因此我们的高楼城市只是被责骂只传达单一方的讯息──它只是传达一个「纯粹外部空间」价值的讯息。

我们透过建造和住进塔楼,把我们本身人性和自身分离。Bachelard认为摩天大楼的升降机「消灭了爬楼梯的英雄主义…这些全都是机械性,而私人生活四散纷逃。」对恐怖份子和摩天大楼的建筑师来说,同样是把日常的存在压缩为不重要──现实被过滤成为服务抽象目标的动势的工具性用途。这些建筑被它们的白日梦包围,「对外间的世界一无所知。」

建筑师和恐怖份子:并行的生活
以上的陈述在两年前发表时,有几位评论家,包括有几位赞扬我的,质疑我作出这样的比较。或许他们觉得这公式灵巧,或是不接受这两套心态之间的距离是少于令人安心。因此特别就这一点而言,我感到我是从没有多少同伴的地方,冒险爬了很久走出来。

然后,我的论题得到2001年10月10日《纽约时报》一篇文章可怕的证明。文章细说Mohammad Atta从一位「羞怯的青年人」转变成为摧毁世界贸易中心的「主脑」。似乎就是Atta带领劫机者,又亲自驾驶其中一架飞机撞向塔楼──虽然《时报》结结巴巴描述他的不快乐历险旅程时,没有硬下心肠说他是自杀。

Atta在埃及出生,1980年在开罗大学毕业,获得奖学金入读汉堡科技大学建筑系;毕业后他在德国一所城市规划公司工作。「同事认为他很聪明,绘图小心又漂亮。」但是「他没有成为建筑师或规划师,而是成为伊斯兰恐怖份子。」

根据《时报》的传记,Atta和世贸中心的总建筑师山崎实有许多连系点。两人的童年都是被专制的父亲主导,以伤害心理的残酷行为推动儿子上进。两人对身处的文化都感到疏离。山崎实是日本移民的后裔,在美国西北部成长,二战期间要忍辱邪恶的种族主义。即使后来他是成功的建筑师,想在密切根市郊买房子也要面对赤裸裸的歧视。

据称Atta在德国时也感到疏离,回到埃及后感觉更深,发现开罗的市区重建,就是拆毁旧城区,「打造一个狄士尼世界」,他的德国同学如是说。因此他逃回德国,投向圣战组织。(参见Jim Yardley, Neil MacFarquhar与Paul Zeilbauer〈主脑:从羞怯儿童到专心杀人的恐怖份子人物描写〉(注3)《纽约时报》2001年10月10日。)

主导控制的白日梦
姑勿论这些心理素描有什么价指,山岐实和Atta的相似之处看来是同一专业的「基因吻合」:遵守纪律,在最高层次为互不兼容的目的运用他们的技巧。说白了,纽约和新泽西港口管理局聘用山岐实建造塔楼。一代人之后,拉登(假定是他吧)要Atta摧毁。David Rockefeller自称是『「大」就是催化剂』的代言人,虽然他不是贸易塔楼的主要客户,他的梦想通过到港口局得到实现,也是通过山岐实。当拉登把任务交给Mohammad Atta时,谁人站在阴影后,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如果检视山岐实和Atta之间近乎病理的相互联系有什么好处,这可能是打开一条路,了解矗立和放平世贸中心是两个对立的主导控制的白日梦付诸实行。无论总规划是凿开石头,或是收集石头,工程是依靠创建一套抽象,量化的逻辑,可以在高于其下之人类物料的平面运作。如山岐实所言,把五万人放置在一千万平方英尺的办公地方,计算负荷和风荷,是「世界和平的象征。」当然,没有问题。另一方面:计算目标的结构特点,发射武器撞击时的速度,所需飞机用油的负荷。没有问题。只需数学计算。

我以为了解到在某些思维模式我们的能力有不足,不应为此而否定或压抑这些想法。我们可以,也是为了本身的好处,拥抱我们的抽象和量化想法──以大胆,具想象力的思维跳跃;当这些白日梦开始分解我们的过去,终至让我们不能再看得到人类的形状时,把我们从白日梦中唤醒。

我们都是泥土和空气的动物,头在云中可以运作──只要我们是脚踏实地。在向最高的同温层伸延时,我们以为已经打破地心吸力。我们被这幻像如魔法控制,但不会很久,上升就会遇到它的对手:下跌的恐惧。

注1:Divided We Stand: a biography of New York’s World Trade Center
2:The Poetics of Space
3:Jim Yardley with Neil MacFarquhar and Paul Zeilbauer, “The Mastermind: a portrait of the terrorist from shy child to single-minded killer”, New York Times, 10 October,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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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二 3月 11, 2008 3:43 pm

圖檔

Paul Celan

正體譯本:死之賦格(紫蓉 譯)

死之赋格(紫蓉 译)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于傍晚啜饮
我们于正午于早晨啜饮我们于夜间啜饮
我们啜饮啜饮
我们于空中挖掘一座坟墓在那儿躺着并不拥挤
一个男人待在屋里他玩蛇他写着
他写着当黝暗降临德国你那金发的玛格丽特
他写着然后走到屋外星子闪烁
他吹口哨呼唤他的猎狗

他呼唤他的犹太人要他们在土里挖掘一座坟墓
他命令我们立即演奏舞曲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于夜间啜饮你
我们于早晨于正午啜饮你我们于傍晚啜饮你
我们啜饮啜饮
一个男人待在屋里他玩蛇他写着
他写着当黝暗降临德国你那金发的玛格丽特
你那灰发的苏拉米我们在空中挖掘一座坟墓
在那儿躺着并不拥挤

他喊着探掘更深的土地你们这个你们那个唱歌奏起
他抓起皮带上的铁具他挥舞他的眼睛是蓝色
铁锹更深的探掘你们这个你们那个继续演奏舞曲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于夜间啜饮你
我们于正午于早晨啜饮你我们于傍晚啜饮你
我们啜饮啜饮
一个男人待在屋里你那金发的玛格丽特

你那灰发的苏拉米他玩蛇
他喊着演奏更甜美的死亡死亡是位德国师父
他喊着擦弦更黝暗的提琴然后你们于空中如烟升起
然后你们在云里有座坟墓在那儿躺着并不拥挤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于夜间啜饮你
我们于正午啜饮你死亡是位德国师父
我们于傍晚于早晨啜饮你我们啜饮啜饮
死亡是位德国师父他的眼睛是蓝色
他的铅弹击中你他百分之百命中你
一个男人待在屋里你那金发的玛格丽特
他朝我们放出猎狗他送我们空中一座坟墓
他玩蛇他梦见死亡是位德国师父

你那金发的玛格丽特
你那灰发的苏拉米

Todesfuge (Paul Celan)

Schwarze Milch der Frühe wir trinken sie abends
wir trinken sie mittags und morgens wir trinken sie nachts
wir trinken und trinken
wir schaufeln ein Grab in den Lüften da liegt man nicht eng
Ein Mann wohnt im Haus der spielt mit den Schlangen der schreibt
der schreibt wenn es dunkelt nach Deutschland dein goldenes Haar Margarete
er schreibt es und tritt vor das Haus und es blitzen die Sterne
er pfeift seine Rüden herbei
er pfeift seine Juden hervor läßt schaufeln ein Grab in der Erde
er befiehlt uns spielt auf nun zum Tanz

Schwarze Milch der Frühe wir trinken dich nachts
wir trinken dich morgens und mittags wir trinken dich abends
wir trinken und trinken
Ein Mann wohnt im Haus der spielt mit den Schlangen der schreibt
der schreibt wenn es dunkelt nach Deutschland dein goldenes Haar Margarete
Dein aschenes Haar Sulamith wir schaufeln ein Grab
in den Lüften da liegt man nicht eng

Er ruft stecht tiefer ins Erdreich ihr einen ihr andern singet und spielt
er greift nach dem Eisen im Gurt er schwingts seine Augen sind blau
stecht tiefer die Spaten ihr einen ihr andern spielt weiter zum Tanz auf

Schwarze Milch der Frühe wir trinken dich nachts
wir trinken dich mittags und morgens wir trinken dich abends
wir trinken und trinken
ein Mann wohnt im Haus dein goldenes Haar Margarete
dein aschenes Haar Sulamith er spielt mit den Schlangen
Er ruft spielt süßer den Tod der Tod ist ein Meister aus Deutschland
er ruft streicht dunkler die Geigen dann steigt ihr als Rauch in die Luft
dann habt ihr ein Grab in den Wolken da liegt man nicht eng

Schwarze Milch der Frühe wir trinken dich nachts
wir trinken dich mittags der Tod ist ein Meister aus Deutschland
wir trinken dich abends und morgens wir trinken und trinken
der Tod ist ein Meister aus Deutschland sein Auge ist blau
er trifft dich mit bleierner Kugel er trifft dich genau
ein Mann wohnt im Haus dein goldenes Haar Margarete
er hetzt seine Rüden auf uns er schenkt uns ein Grab in der Luft
er spielt mit den Schlangen und träumet der Tod ist ein Meister aus Deutschland

dein goldenes Haar Margarete
dein aschenes Haar Sulamith

英譯:Death Fugue

Black milk of daybreak we drink it at sundown
we drink it at noon in the morning we drink it at night
we drink it and drink it
we dig a grave in the breezes there one lies unconfined
A man lives in the house he plays with the serpents
he writes
he writes when dusk falls to Germany your golden
hair Margarete
he writes it ans steps out of doors and the stars are
flashing he whistles his pack out
he whistles his Jews out in earth has them dig for a
grave
he commands us strike up for the dance

Black milk of daybreak we drink you at night
we drink you in the morning at noon we drink you at
sundown
we drink and we drink you
A man lives in the house he plays with the serpents
he writes
he writes when dusk falls to Germany your golden hair
Margarete
your ashen hair Sulamith we dig a grave in the breezes
there one lies unconfined

He calls out jab deeper into the earth you lot you
others sing now and play
he grabs at teh iron in his belt he waves it his
eyes are blue
jab deper you lot with your spades you others play
on for the dance

Black milk of daybreak we drink you at night
we drink you at at noon in the morning we drink you
at sundown
we drink and we drink you
a man lives in the house your golden hair Margarete
your ashen hair Sulamith he plays with the serpents
He calls out more sweetly play death death is a master
from Germany
he calls out more darkly now stroke your strings then
as smoke you will rise into air
then a grave you will have in the clouds there one
lies unconfined

Black milk of daybreak we drink you at night
we drink you at noon death is a master from Germany
we drink you at sundown and in the morning we drink
and we drink you
death is a master from Germany his eyes are blue
he strikes you with leaden bullets his aim is true
a man lives in the house your golden hair Margarete
he sets his pack on to us he grants us a grave in
the air
He plays with the serpents and daydreams death is
a master from Germany

your golden hair Margarete
your ashen hair Shulamith


简体译本:策蘭(Paul Celan)詩選


死亡賦格曲(羅池 譯)

黎明的黑牛奶我們喝下它在傍晚
我們喝下它在中午和早晨我們喝下它在夜裏
我們喝啊我們喝啊
我們挖一個墳墓在空氣裏讓你躺著不會太擁擠
一個男人住在屋子裏他擺弄他的毒蛇他寫到
他寫到當天色黑到了德意志你金黃的頭髮瑪格利特
他寫到這些然後走出門外群星都在閃爍
他吹哨叫他的獵狗走近來
他吹哨叫他的猶太佬排好隊叫他們挖一個墳墓在泥地裏
他命令我們開始演奏要為舞會助興

黎明的黑牛奶我們喝下你在夜裏
我們喝下你在早晨和中午我們喝下你在傍晚
我們喝啊我們喝啊
一個男人住在屋子裏他擺弄他的毒蛇他寫到
他寫到當天色黑到了德意志你金黃的頭髮瑪格利特
你灰白的頭髮蘇拉密斯我們挖一個墳墓在空氣裏讓你躺著不會太擁擠
他大聲挖土深一點你們那邊的你們其他的大聲唱歌和演奏
他抓住鞭子在他的皮帶上他揮舞著它他的眼睛是藍色的
你們的鏟子挖深一點你們那邊的你們其他的繼續演奏要為舞會助興

黎明的黑牛奶我們喝下你在夜裏
我們喝下你在中午和早晨我們喝下你在傍晚
我們喝啊我們喝啊
一個男人住在屋子裏你“金黃的頭髮瑪格利特”
你“灰白的頭髮蘇拉密斯”擺弄他的毒蛇
他大聲演奏死亡更甜美一點死神是一個主人來自德意志
他大聲刮響你的琴弦更黑一點你會升起來然後隨煙霧飄到天空
你會得到一個墳墓在雲朵裏讓你躺著不會太擁擠

黎明的黑牛奶我們喝下你在夜裏
我們喝下你在中午死神是一個主人“來自”德意志
我們喝下你在傍晚和早晨我們喝啊我們喝啊
這死神是“一個主人來自德意志”他的眼睛顏色藍幽幽
他射你用子彈由鉛製成他射你瞄準又命中
一個男人住在屋子裏你“金黃的頭髮瑪格利特”
他放出他的獵狗咬我們准許我們一個墳墓在空氣裏
他擺弄著他的毒蛇和白日夢
“死神是一個主人來自德意志”
“你金黃的頭髮瑪格利特”
“你灰白的頭髮蘇拉密斯”


數數扁桃(王家新 譯)

數數扁桃,
數數過去的苦和使你難忘的一切,
把我數進去;
當你睜開眼睛而無人看你時,我曾尋覓你的目光,
我曾紡過那秘密的線,
你的思索之露
向罎子滴下去的線,
那些罎子,有一句不能打動任何人的心的箴言護住它們。

在那裏你才以你自己的名義走路,
你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向自己,
在你沈默的鐘樓裏鍾舌自由擺動,
窺伺者就向你撞來,死者也用手臂摟住你,
你們三個就一起在暮色中行走。

讓我感到苦吧。
把我數進扁桃裏去。


花冠(王家新 譯)

秋天從我手裏出來吃它的葉子:我們是朋友。
從堅果我們剝出時間並叫它如何前行:
於是時間回到果中。

在鏡中是禮拜日,
在夢中是一個睡眠的屋,
我們的嘴說出真實。

我的眼移落在我愛人的性上:
我們互看,
我們交換黑暗的詞,
我們互愛如罌粟及記憶,
我們睡去像酒在螺殼裏
像海,在月亮的血的光線中。

我們在窗邊擁抱,人們在街上望我們,
是時候了他們知道!
是石頭竭力開花的時候。
是不安寧的時間心臟跳動,
是時間如它所是的時候了。

是時候了。


法國之憶(王家新 譯)

和我在一起回憶吧:巴黎的天空,大片
秋天的水仙花
我們從賣花姑娘那裏買心:
它們是湛藍的,並在水上綻開。
開始下雨了在我們鄰居的房間裏
而我們的鄰居,萊松先生,一個瘦小的
男人進來。
我們玩牌,我輸掉了眼睛的虹彩,
你借我的頭髮,也跟著輸掉,他打跨了
我們
他挨著門離去,雨追著他出去。
我們死去,且能夠呼吸。


那裏曾是(王家新 譯)

那裏曾是容納他們的大地,而他們
挖。

他們挖他們挖,如此他們的日子
向他們而來,他們的夜。而他們不讚美上帝。
誰,他們如此聆聽,想要所有這些,
誰,他們如此聆聽,知道所有這些。

他們挖並聽到更多的虛無;
他們不會變更明白,不會發明歌曲,
而想起他們自己時沒有語言。
他們挖。

那裏來了一個寂靜,一個風暴,
而所有的海到來。
我挖,你挖,蟲子也在挖,
唱出那裏的一句吧:他們挖。

哦人,哦無,哦無人,哦你們:
當一切不領向任何地方路在哪里?
哦你挖,我挖,而我挖向你,
在我們的手指上戒指醒來。


明亮的石頭(王家新 譯)

這明亮的
石頭穿過天空,這發光的
白色,這燈——
使者。

他們將
不停頓,不下降
不碰擊。他們打開
上升
像這輕而薄的
石楠籬笆,象他們的展翅,
他們飛旋
朝向你,我寧靜的一個
我的真實的一個——

我看到了,你采下他們和我的
新生的一起,我的
每一個人的雙手,你把他們置入
這再度明亮中,沒有人
需要為它哭泣或命名。


在……,我們倆個(王家新 譯)

如果這些石頭中的一個
曾被洩露
對之保持沈默意味著什麼:
這裏,附近,
在一個跛行老人手杖的頓戳中
他將打開,像一個傷口,
在此你將不得不沉沒
孤獨地,
遠離我的尖叫,它就在那兒
已經鑿好,白色。


旅伴(綠豆 譯)

你母親的靈魂在前方盤徊。
你母親的靈魂助你在夜間導航,礁石接著礁石。
你母親的靈魂鞭擊舷頭的群鯊。

這個詞語是你母親的衛護。
你母親的衛護分享著你的倚靠,石頭連著石頭。
你母親的衛護屈身拾撿那光的碎屑。


風景(綠豆 譯)
高高的白楊——這個星球上的人們!
幸福的黑潭——你向他們映照死亡!

我看到了你,姐妹,立在那輝芒中。


時間的眼睛(綠豆 譯)

這是時間的眼睛:
它向外斜瞧
從一條七彩的眉毛下。
它的簾瞼被火焰清洗,
它的淚水是熱蒸流。

朝向它,盲目的星子在飛
又熔化在更燙的睫毛上:
它是世界上日益增長的溫暖
死人們
萌芽,開花。


露水(綠豆 譯)

露水。我與你躺在一起,你,在垃圾堆裏,
一輪模糊的明月
向我們猛擲答案,

我們被擊碎分散
又重新在分散中結合

上帝碾碎了麵包,
麵包碾碎了上帝。


從黑暗到黑暗(達文 譯)

你睜開你的眼睛──我發現我的黑暗存在。
我透過它往下看到床鋪:
那裏同樣是心靈和生命。

哪就是渡舟嗎?哪一隻,在橫越,覺醒?
誰的光輝隨我而來
照耀船夫出現?


紀念保羅•艾呂雅(綠豆 譯)

將那些詞語葬入死者的墳墓
那些詞語,他為了生存而說出。
將他的頭部安放在它們之上,
讓他去體會
渴望的語言,
那些鉗子。

將那個詞語放置在死者的簾瞼之上
那個詞語,他曾拒絕過他
一個稱呼他為你的人,
詞語
他躍動的心臟血液穿流
當一隻手赤裸如他自己的手
纏結住這個稱他為你的人
直抵達未來之樹。

將這個詞語放置在他的簾瞼之上:
或許
他仍舊湛藍的眼睛,將開呈
一瞬,那更異樣的藍,
他,這個稱他為你的人
將和他一起入夢:我們。


帶上一把可變的鑰匙(王家新 譯)

帶上一把可變的鑰匙
你打開房子,在那留下來的
未說出的,吹積成堆的雪中。
你總是在挑選著鑰匙
靠著這奔突的血從你的眼
或你的嘴或你的耳朵。

你變換這鑰匙,你變換著詞
一種隨著飛雪的自由漂流。
而什麼樣的雪球將滲出詞的四周
靠著這漠然拒絕你的風。


狂野的心(劉國鵬 譯)

狂野的心,被
半盲的刺

蟄入肺中,

空氣湧出泡沫

緩緩地,血液浸透
(空氣)賦予自己形狀
寡信無常
真實的
生活的
另一面


有些東西像黑夜(劉國鵬 譯)

有些東西像黑夜,尖銳的
舌頭更甚於
昨天,甚於明日;

有些東西像
魚新娘的問候
借助悲慘事件的
計算器;

有些東西在孩子們的拳頭間
被吹作一團;

有些東西來自我
不著一物的材料。


為什麼這陡峭的家從中心湧現,居於中心?(劉國鵬 譯)

為什麼這陡峭的家從中心湧現,居於中心?
看,我能讓自己沉入你的身體,極冷地,
你親手了斷了你的兄弟:
在他們之前
你,和我,噴成一道雪柱。

把你的譬喻
推及其餘:
人們想知道,
為什麼我在你那裏和在上帝那裏
並無不同,

有人
想在兩本書而非兩葉肺裏,
溺斃,

委身於你者,

在殺戮中發出呼吸,

那離你最近者,
失去了你,

有人用你和他的背叛
裝飾你的性別

或許
我就是所有人


和盲目的小巷交談(劉國鵬 譯)

和盲目的小巷交談
和面對面的人
談它海外流亡的
意義——:


這片麵包,用
書寫的牙齒。


木制面孔(劉國鵬 譯)

木制面孔
松垂的顎
小丑伏在行刑車上

在耳垂的雙翼上
你的眼眸
眨動
發出綠光


在蜥蜴(劉國鵬 譯)

在蜥蜴
患癲癇的
皮膚裏,
我放你於床,在窗臺上
在山牆

用光的肥料將我們埋葬。


什麼縫在了(劉國鵬 譯)

什麼縫在了
這聲音裏?所縫何物
這聲音
此時此地,還是別處?

深淵
皚皚(我發誓),雪針
由其上升起

(複被深淵)咽下

你歸置這世界
數起來
多如九個名稱
喚作屈膝

圖慕裏,圖慕裏


沖下來,歡快地
來到
吻中

鰭的拍打
持續地
耀亮海灣
你在此拋錨,你的陰影
在灌木叢中將你蛻下

來到
來源

一隻甲蟲認出了你
你們面臨著
毛蟲
吐絲將你們纏繞

巨大的


為你們讓開道路

旋即
葉片將葉脈和你的靜脈緊緊編織在一起
火星
必須通過
一段喘息的長度

你有權得到一棵樹,一個白天
它通曉這數字
詞語,用它所有的綠色
進入自身,移植自己

跟隨它


馬蹄鐵的嚓嚓聲回蕩在櫻桃樹的枝椏裏(劉國鵬 譯)

馬蹄鐵的嚓嚓聲回蕩在櫻桃樹的枝椏裏
來自穹形屋頂的夏季令你激動不已。黑色的布穀鳥
用金剛石的長喙在天堂的入口作畫
赤裸著腦袋聳出篩子的葉叢
盾牌上噴薄而出你的笑容
釘在敵人鋼鐵般的頭巾上
夢想家的花園為他預兆
時刻準備好,玫瑰沿長矛攀緣而上……

赤足從空中走來,如你的大部分光陰:
為瘦小的雙手系緊鐵鞋
用睡眠來消磨戰爭和夏季。櫻桃為他而泣血。


深晚(葉維廉 譯)

深怨如金色的話語、夜開始
我們吃無言的蘋果
我們工作,樂隨我們的星宿
我們站在菩提樹的秋天裏如冥想的鷗鳥
如南方來的燃燒的客人
我們指著新的基督起誓:塵土合塵土
飛鳥合流浪的鞋
我們的心合水中的梯級
我們指著世界對流沙起誓
我們快樂地起誓
我們高亢地起誓自無夢的睡眠的屋頂
搖撼時間的白髮

我們搖撼時間的白髮

你警告我們:你們讀聖者!
我們熟知此事。
讓罪降於我們
讓罪降於我們的警號
讓淙淙的海來臨
讓攪亂的摧逼的風來臨
日午
讓從未發生過的發生!
讓一個人從墓穴中走出來。


向下(達文 譯)

把家引向遺忘
我們冷漠眼睛的
交談。

回家,音節跟著音節,在
晝盲的死中彌散,當
那只戲手伸到。龐大,
喚醒著。

我的話語已經太多:
堆積在玲瓏服裝的
四周,你寂默的風度裏。


無題(張棗 譯)

在未來以北的河流裏
我撒下這張網,是你
猶豫不決地加重它
用石頭書寫的
陰影


棉線太陽(張棗 譯)

普照灰黑的荒原。
一棵樹──
高貴的思想
彈奏光之清調:敢有
歌吟動地哀,在那
人類的彼岸。


在空白中(達文 譯)

在那個大腦的花蕾
纏繞內臟的
地方,
我把我鑄成石頭,
他們捕捉我
用我所變之物
卷成球狀


花(張棗 譯)

這石頭。
這空中之石,被我追蹤。
你的眼,盲目如石頭。

我們曾是
手,
我們掏空黑暗,我們找到
那個詞,它將夏天魔幻出來:
花。

花──一年支盲目的詞。
你的眼和我的眼:
它們照料
水。

草木萋萋。
心牆環繞心牆
飄落進去。

一個一如既往的詞,眾鐵錘
飛舞在露天中。


我仍可以看你(達文 譯)

我仍可以看你:一個反響
在那些可以昆蟲的觸角暗中摸索朝向的
詞語,在分開的山脊。

你的臉相當驚怯
當突然地
那裏一個燈一般閃亮
容納我,正好在某一點上
那裏,一個最痛苦的在說,永不

曾經

我聽到他,
在沖洗這世界,
在冥冥中,通宵達旦,
如真。

一個和永恆
消散,
歸一。

曾是光。拯救。


啤酒飲者(葉維廉 譯)

在時間的長桌上
上帝的飲者狂歡
他幹了視覺健全的眼睛和盲人的眼睛
他幹了陰影統治者的心肝
他幹了黃昏和空洞的面頰
他們是最豪邁的酒徒:
他們飲盡了滿飲盡了空
而從不會如你我一樣泡沫四濺


简体原译:简体原译:网页先见英译,下一方格选其它言语译本。

光環(譯者不詳)
Autunm 吃它的葉子在我的手外面: 我們是朋友。
從堅果我們轟擊時間並且我們教它走:
然後時間回到殼。

在鏡子這是星期天,
在夢想那裏是室為睡覺,
我們的嘴講真相。

我的眼睛行動下來向性我親人:
我們看彼此,
我們交換黑暗的詞,
我們彼此相愛象鴉片並且往事,
我們睡覺象酒在conches,
象海在月亮的血液光芒。

我們支援視窗擁抱,
並且人們查找從街道:
是他們知道的時間!
是時間石頭被製作努力開花,
時間不安有摔打的心臟。
是是時間的時間。

是時間。

Corona

Autunm eats its leaf out of my hand: we are friends.
From the nuts we shell time and we teach it to walk:
then time returns to the shell.

In the mirror it's Sunday,
in dream there is room for sleeping,
our mouths speak the truth.

My eye moves down to the sex of my loved one:
we look at each other,
we exchange dark words,
we love each other like poppy and recollection,
we sleep like wine in the conches,
like the sea in the moon's blood ray.

We stand by the window embracing, and people look up from
the street:
it is time they knew!
It is time the stone made an effort to flower,
time unrest had a beating heart.
It is time it were time.

It is time.


简体原译:网页先见英译,下一方格选其它言语译本。

水晶(譯者不詳)

不是在我的嘴唇尋找你的嘴,
不是在門前面為陌生人,
不是在眼睛為淚花。

七個夜更高紅色牌子為紅色,
七心臟更深手敲在門,
七玫瑰最新plashes 噴泉

Crystal

not on my lips look for your mouth,
not in front of the gate for the stranger,
not in the eye for the tear.

seven nights higher red makes for red,
seven hearts deeper the hand knocks on the gate,
seven roses later plashes the fountain.


简体原译:网页先见英译,下一方格选其它言语译本。

風景(譯者不詳)

高白楊樹-- 這地球的人!
黑磅幸福-- 你反映他們對死亡!

我看見了你, 姐妹, 立場在那effulgence 。

Landscape

tall poplars -- human beings of this earth!
black pounds of happiness -- you mirror them to death!

I saw you, sister, stand in that effulgence.


简体原译。网页先见英译,下一方格选其它言语译本。

夜光芒(譯者不詳)

最明亮地所有燒我的晚上的頭髮親人:
到她我寄發棺材最輕的木頭。
波浪billow 圍繞它作為圓我們的夢想床在羅馬;
它佩帶一頂白色假髮如同我做並且沙啞地講話: 它談話如同我當我授予入場許可心臟。
它知道法國歌曲關於愛,
我唱了它在秋天當我停止了作為一個遊人在Lateland 和給早晨寫了我的信。

一條美好的小船是,
棺材雕刻了在感覺小灌木林。
我太漂移在它downbloodstream,
更加年輕的平靜比你的眼睛。
現在你是年輕如同鳥死滴下了在3月雪,
它現在來到你, 唱你它的愛情歌曲從法國。
你是光: 你將睡覺通過我的春天它是結束。
我是更輕的:
在陌生人前面我唱歌。

Night Ray

Most brightly of all burned the hair of my evening loved one:
to her I send the coffin of lightest wood.
Waves billow round it as round the bed of our dream in Rome;
it wears a white wig as I do and speaks hoarsely:
it talks as I do when I grant admittance to hearts.
It knows a French song about love, I sang it in autumn
when I stopped as a tourist in Lateland and wrote my letters
to morning.

A fine boat is that coffin carved in the coppice of feelings.
I too drift in it downbloodstream, younger still than your eye.
Now you are young as a bird dropped dead in March snow,
now it comes to you, sings you its love song from France.
You are light: you will sleep through my spring till it's over.
I am lighter:
in front of strangers I sing.


简体原译:网页先见英译,下一方格选其它言语译本。

今晚並且(譯者不詳)

更加充分地,
因為雪跌倒了
這太陽漂移, sun-drenched海,
開花冰在你運載入鎮的那些籃子。

沙子
你要求在回歸,
為了前
上升了今晚並且在家
想要被哺養
在滴下的小時外面。

This Evening Also

more fully,
since snow fell even on this
sun-drifted, sun-drenched sea,
blossoms the ice in those baskets
you carry into town.

sand
you demand in return,
for the last
rose back at home
this evening also wants to be fed
out of the trickling hour.


简体原译:网页先见英译,下一方格选其它言语译本。

十二年(譯者不詳)

依然是的線,
那變得真實: …你的
房子在巴黎-- 成為
你的手alterpiece 。

呼吸通過三倍,
發光通過三倍…

它轉動沈默寡言,
轉動的聾後面我們的眼睛。
我看見毒物花以詞和形狀所有方式。

去。來。
愛污點在它的名字之外:
對你它把歸咎。

Twelve Years

The line
that remained, that
became true:... your
house in Paris -- become
the alterpiece of your hands.

Breathed through thrice,
shone through thrice.
...................

It's turning dumb, turning deaf
behind our eyes.
I see the poison flower
in all manner of words and shapes.

Go. Come.
Love blots out its name: to
you it ascribes itself.

英譯:Michael Hamburger
BW Book Worm
Site Admin
 
文章: 1079
註冊時間: 週一 6月 12, 2006 4:58 pm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二 3月 11, 2008 6:42 pm

圖檔

灰色地帶(The Gray Zone)【意】普里莫.萊維(Primo Levi)杜先菊譯

Primo Levi 《週期表》,牟中原譯(台北市:時報文化,2000年初版五刷)。
Levi, Primo. The Periodic Table. New York: Schocken Books, 1995.

(正體) Primo Levi 〈週期表‧磷〉

我想了一堆趁人之危的念头。最后,就像一个沈船放弃挣扎的人,我回到那些年我主要的思绪:那种族法令,那未婚夫都只是愚蠢的借口。我对女人的无能是不得上诉的宣判,会跟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嫉妒,为抽象、无根、无前景的欲望所毒害,


簡體原譯


女巫(得一忘二 譯)

有很長時間 她躲在床單下
將那塊蠟緊緊地貼著胸口
直到它溫暖而柔軟
然後她從床上爬起 忍著極大的痛楚
以耐心而柔情的手
刻出一個活生生的形象
她的心裏一直攜帶著那個男人

雕塑完成 她將她的偶像拋進火中
加上一些葡萄藤 橄欖葉和橡樹枝
這樣它將被徹底吞噬

她感到那痛楚令她難以苟活
因為那咒語已經有效
於是她終於能放聲號哭
──1946年3月23日于阿維利阿納

The Witch(英譯Ruth Feldman 和 Brian Swann)

For a long time under the covers
She clasped the wax against her breast
Till it was soft and warm.
Then she got up, and with great pains
And with a patient loving hand,
Portrayed the living image
Of the man she carried in her heart.

When she was done, she threw the effigy on the fire
With leaves of grapevine, olive and oak,
So it would be consumed.

She felt herself dying from the pain
Because the spell had worked.
Only then could she cry.
-----Avigliana, 23 March 1946


著陸(得一忘二 譯)

建造了碼頭的人是幸福的
他將大海和風暴置之身後
他的夢想要麼已經死亡要麼仍未出生
所以他坐在不萊梅的啤酒館暢飲
身邊有爐火 緘默而平靜

如果像熄滅的火焰 那便是幸福的人
如果像河口的沙 那便是幸福的人
他已經卸下一切重負 洗淨了前額
歇息在大路的一側

不再有恐懼 沒有任何願望 不再希求
他只是凝目于那越發低沉的夕陽
──1964年9月10日


Landing (英譯Ruth Feldman 和 Brian Swann)

Happy the man who has made harbor,
Who leaves behind him seas and storms,
Whose dreams are dead or never born,
And who sits and drinks in a Bremen beer-hall,
Beside the stove, in peace and quiet.

Happy the man like an extinguished flame,
Happy the man like estuary sand,
Who has laid down his load and wiped his forehead
And rests at the side of the road.

He fears nothing, hopes for nothing, expects nothing,
But stares fixedly at the setting sun.
──10 September 1964

简体原译:Shema

Shema

你居住安全
在你溫暖的房子裏
返回在平衡發現
熱的食物和友好的面孔:

考慮是否這是一個人,
勞動在泥
不知道和平
為麵包外殼戰鬥
死在是或沒有。

考慮是否這是婦女,
沒有頭髮或名字
沒有更多力量記住
眼睛空和子宮寒冷
作為一隻青蛙在冬天。

考慮, 這是:
我稱讚這些詞對你。
刻記他們在你的心臟
當你是在你的房子裏, 當你走在你的途中,
當你上床, 當你起來。
重覆他們對你的孩子。
或可以你的房子碎屑,
疾病使你無力,
你的子孫避免他們的面孔從你。

Shema

You who live secure
In your warm houses
Who return at evening to find
Hot food and friendly faces:

Consider whether this is a man,
Who labours in the mud
Who knows no peace
Who fights for a crust of bread
Who dies at a yes or a no.
Consider whether this is a woman,
Without hair or name
With no more strength to remember
Eyes empty and womb cold
As a frog in winter.

Consider that this has been:
I commend these words to you.
Engrave them on your hearts
When you are in your house, when you walk on your way,
When you go to bed, when you rise.
Repeat them to your children.
Or may your house crumble,
Disease render you powerless,
Your offspring avert their faces from you.

简体原译:Reveille by Primo Levi

Reveille
在殘酷夜我們過去
常作密集的猛烈夢,
作夢以靈魂和身體:
返回; 吃; 講故事。
直到黎明命令
聽起來摘要、低
' Wstawac '
和心臟崩裂在乳房。

我們再現在發現了我們的家,
我們的腹部是充分的,
我們是通過講故事。
是時間。很快我們再將聽見
奇怪的命令:
' Wstawac '

Reveille

In the brutal nights we used to dream
Dense violent dreams,
Dreamed with soul and body:
To return; to eat; to tell the story.
Until the dawn command
Sounded brief, low
'Wstawac'
And the heart cracked in the breast.

Now we have found our homes again,
Our bellies are full,
We're through telling the story.
It's time. Soon we'll hear again
The strange command:
'Wstawac'

简体原译:幸存者

倖存者

他更加看見他的伴侶的面孔
蒼白在第一微弱的光,
灰色與水泥塵土,
曖昧在薄霧,
Tinged 以死亡在他們心神不安的睡眠。
在晚上, 在他們的夢想之下的重的負擔,
他們的下頜行動,
嚼一個non-existant 白蘿蔔。

' 站立, 留給我單獨, 被淹沒的人民,
走開。我未剝奪任何人,
未強佔任何人的麵包。
沒人死了在我的地方。沒人。
去回到你的薄霧。
這不是我的缺點如果我居住和呼吸,
吃, 喝, 睡覺和投入了衣裳。'


The Survivor

Once more he sees his companions' faces
Livid in the first faint light,
Gray with cement dust,
Nebulous in the mist,
Tinged with death in their uneasy sleep.
At night, under the heavy burden
Of their dreams, their jaws move,
Chewing a non-existant turnip.
'Stand back, leave me alone, submerged people,
Go away. I haven't dispossessed anyone,
Haven't usurped anyone's bread.
No one died in my place. No one.
Go back into your mist.
It's not my fault if I live and breathe,
Eat, drink, sleep and put on clot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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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二 3月 11, 2008 7:07 pm

圖檔

轉錄自: 日本原子彈爆炸受難者峠三吉歸來詩翻譯之探討(卓照明)

峠三吉〈還我父親〉

讓爸爸回來!
讓媽媽回來!
讓長輩回來!
讓小孩回來!
讓真我回來!
讓我所有的親友回來!
保持人間的人道,
讓永不毁的和平回來!

人類有人類的社會
讓牢不可破的和平回來吧!

*********************************

峠三吉〈还我父亲〉

让爸爸回来!
让妈妈回来!
让长辈回来!
让小孩回来!
让真我回来!
让我所有的亲友回来!
保持人间的人道,
让永不毁的和平回来!

人类有人类的社会
让牢不可破的和平回来吧!


圖檔

ちちをかえせ ははをかえせ
としよりをかえせ
こどもをかえせ

わたしをかえせ わたしにつながる
にんげんをかえせ

にんげんの にんげんのよのあるかぎり
くずれぬへいわを
へいわをかえせ

圖檔

Give my father back to me,
Give my mother back yo me,
Give my old folks back to me,
Give my children back to me,

Give myself back to me,
Give humanity back to me,
That makes me human.

Give peace, back to me
Peace that will endure
As long as human beings and humanity are on earth.


简体原译转载:早晨(峠三吉)


早晨(峠三吉)

他們作夢:
一個工人夢見自己揮動鶴咀鋤,
閃光把汗珠變成疤痕。
一個婦人夢見埋首縫衣機前
困在自己身體皮開肉綻的血腥中。
一個售票女郎夢見兩臂上
衣服下麵的疤痕有如蟹鉗。
一個賣火些的孩子夢見破碎的玻璃
片片嵌入自己的頸項裏。

他們作夢:
從瀝青和黃礦石
取到一種元素;
具有不停的連鎖能量,
使荒瘠沙漠變成肥沃農地;
清沏的運河繞著
移平了的山麓奔流,
在人造的太陽下,北極的荒原上。
城市鄉鎮都用黃金建成。

他們作夢:
節日的旗幟在樹陰裏飄揚,
在樹陰下坐著休息的勞工
脆弱的口中細說廣島當年的巨災。

他們作夢:
那長著人形的豬,
不曉得善用藏在地底的能量,
只知屠殺蒼生;
只在孩子的圖畫書裏生存。
一公分裏蘊藏著千萬匹馬的蠻力,
最強力的炸藥還不及他千分之一,
讓能量從原子釋放出來交給人手。
科學的收穫豐富,
送給人們,也送給和平,
有如在黎明時採摘,
一串串濕潤著朝露多汁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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