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台灣與美國:衝突一觸即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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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台灣與美國:衝突一觸即發?(二)

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五 2月 23, 2007 3:06 pm

座談會:中國、台灣與美國:衝突一觸即發?(第二節)(正體錄像) (简体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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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學院國際研究中心講座,2002年2月25日

主持人Van Evera介绍:
下午的講者集中討論中國和台灣的問題,特別是台海戰爭的風險有多大?什麼情景可能動武?美國和盟友應採取什麼步驟降低戰爭風險和其他有關問題?

第一位講者是Chas W. Freeman,他以前是美國外交官,曾與國防部助理部長(國際防務)共事,寫了許多有關美中問題的文章,例如〈防止台海戰爭〉1998年在《外交事務》發表。

Chas Freeman:
我會很快介紹台灣問題的六個階段,這和美中、美台關係有關。介紹會很快。如果各位對問題不是如我假設的熟悉,請見諒。環顧各位,可能大家都相當熟悉這議題。

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宣告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台灣從日本手上回歸中國。1945 至 1949年間,定都南京的中國政府恢復在台灣和鄰近地區的主權和有效管治。我們為中國軍隊提供海運到台灣,現在都忘記了。我們幫助中國軍隊在全島建立陣地,因為我們認為他們的要求合理。

當時台灣只是枝節。中國正陷入內戰,我們只是盡戰時義務。因此美國沒有留意一些事件,例如國民黨殺害二萬八千名台灣知識份子和未來領袖的二二八事件。台灣當時對我們並不重要。

1950年6月27日,北韓入侵南韓後第二日,我們採取行動凍結中國內戰。基本上是防止雙方彼此攻擊,第七艦隊進駐台灣海峽。直至這階段完結,艦隊一直在台海巡邏。那是1950 至 1971年。這時候,我們利用在台北的中國政府作為冷戰的棋子,作為圍堵中國戰略的一部份。我們參與許多軍事活動,要動搖我們不承認的大陸政府。我們當時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只有一個中國政府,而這政府是在台北,不是北平(當時是這樣稱呼的)。台北政府不是流亡政府,因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沒有律師提出異議,國際上也沒有其他申請人。

這時我們承擔台灣問題,或是中國問題,要和平解決,與中、台雙方維持聯繫:透過華沙會談與中國聯繫,透過外交探訪與台灣聯繫。最著目的是杜勒斯在50年代到訪。毛主席和蔣介石總統給我們同一樣的答案:「不!沒有一個中國政府會向外國政府承諾不會用武力平息本土的叛亂。」雙方都拒絕了我們。在這背景下,我們承擔台灣防務隨著時日承擔越多,但沒有參與海峽兩岸的空戰和小規模戰事。當時有多場空戰,也有幾場海戰,我們基本上置身其外,這是第二階段。

第三階段從1972至78年,美國開始從台灣的直接防務撤退。這是因為上海公報達成的協議。援助台灣提升台灣自衛能力的第一步是技術轉移,台灣可以在本土生產軍備,而不是較為亮眼和帶攻擊性的出售軍備。但一開始就碰上問題。

既然我身在麻省理工學院,應當重提舊事。中山科學研究院派出十七名導彈設計的學員,入讀麻省理工研究生課程,修讀彈體設計,固體燃料,導航等課程。我們發現後,把他們趕走。這是台灣技術轉移有趣的一課。我們也遇上台灣核計劃的一些問題,麻省理工學院事件是1975年的事。

在這時期,尼克遜訪華建立美中對話。我們持續要說服北京和平解決台灣問題,透過談判達到和平統一。我們表明,如果政策不是這樣改變,美中關係很難正常化。1979年1月1日,美中關係正常化,外交關係從台北轉移到北京。中國發表《告台灣同胞書》,提出〈三個支柱論〉。這是二十三年前的1979年1月1日。

這反映我們不繼施壓,以及鄧小平正面判斷,如台海戰爭存在陰影,正常化不能正常發揮。

美中在1979年建交,彼此關係進入第四階段。這是從1979到1992年。在此期間,我們致力塑造兩岸關係。從軍事互動走向政治互動,試圖把問題非軍事化,亦取得相當成功。我們把台灣防務的軍事成份降溫,強調台灣需要和海峽彼岸的中國和平共處。我們認為一個二千三百萬人的小島(當時人數還要少),是不可能和一個龐大,同樣有活力的十三億人社會保持軍事平衡。我們致力減少對台灣的明顯和即時威脅,從而維持台灣的信心。結果是北京從福建前線撤軍,開放廈門和福州通商,這些以前是軍事禁區。我們減少向台售武,從而致力培養台灣的動機,盡早以相對強勢位置談判,而不是延後。

減少售武是對台灣減少承諾的訊號,這是美國對雙方的間接威懾。讓台北和北京猜測,假如他們愚蠢開戰,我們會如何反應。1982年8月17日公告之後,中國撤軍,台海緊張局勢舒緩,台灣解除軍法統治。即使北京沒有把我們當作解決台灣問題的一部份,最少對推動解決有幫助。1992年,這一切因為向台出售F16而改變。基本上是政治理由,與外交政策無關。這宗買賣是當時全球最大宗軍備生意。

從出售軍備後的1993至2000年是第五階段。美中、美台和兩岸,關係的協議逐步崩壞。到了最後,美國基本上是把對台禁售軍備的八‧一七公報置諸不理。正常化公告擬定與台的非官方關係,因越來越多的官方高層訪問而削弱。上海公報要求雙方放下意識形態,取而代之的是人權和其他事務的激辯。台灣撤回一個中國的共識,終止和大陸的政治對話,因為已經沒有雙方同意的框架。中國未能威懾台灣。1999年7月9日在台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公開提出〈兩國論〉。威懾不成,中國對和平解決台灣問題失去信心,開始新回合的軍事準備,對台灣採取行動。這包括在當區派遣軍隊,軍事局勢緊張升級,兩岸進行軍備競賽,採取侵略性策略。繼後台灣開始計劃襲擊上海,北京開始集中要摧毀台灣,不止是征服。美、中兩國開始規劃開戰應變計劃。可能是在這時刻,中國政府內部為解決台灣問題定下了時間表。到最後布殊總統下命,如台海爆發戰爭,美國會向中國開戰。這已超越〈台灣關係法〉和以前的討論。防衛飛彈這時成為美中對抗策略的一環,不是簡單的台灣問題。這來到現時的局面。

不久之前,台灣已超越中國的紅線,中國不再集中於威懾台灣,而是威嚇台灣回到談判桌。中國對台灣採取挑釁行動有戰術上的戒心,這會讓解放軍別無選擇,必須採取行動。中國施壓,要自定時間、地點和規模,不是由台灣決定。中國的目的是談判,但同時明白:除非談判有重大得益或是更常見的,如果不談判會輸掉,人們不會談判。因此中國認為對台的軍事威脅是談判策略的重要部份。問題不是會不會動武,而是何時和如何使用武力逼使台灣談判。

現在要說到「聯合陣線」政策和兩岸融合。台灣的經濟精英用錢包投票,融合兩地經濟。他們有許多精明的理由這樣做。身在麻省理工學院,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我錯了請糾正),台灣每年有四千名工程畢業生,大陸有十七萬,包括五萬名軟件工程師,美國每年有六萬名畢業生。如果要找工程人才,又想聘用中國人,很明顯要去上海、成都、北京、天津和其他地方。中國的計算是,融合程度越大,台灣人對統一的前景不會那麼憂慮,特別是以現在提出的象徵性條件,因此毋需大動干戈,就可以把台灣帶回談判桌。

兩手準備是沒有衝突的,一方面為徹底摧毀台灣作出軍事準備,說服台灣:如果開戰,無論美國做什麼,台灣必敗。另一方面,現在的聯合陣線政策包括建立「三通」,不再和台灣政府商討。如果台灣相信,無論美國做什麼,戰爭會摧毀台灣,中國計算這是探討談判解決的有力動機。我認為聯合陣線現時發揮效力,重點是美國越來越被排諸局外。無論美國在做什麼,事情是順勢而行。這反映中國對美國的看法在改變。中國相信統一是否和平達成,美國都可能反對,會用盡辦法阻撓談判開始。所以中國的策略是繞過美國,與台灣直接交涉解決問題,無需理會美國。如果成功,台海天下太平;如果失敗,最終會動武。無論美國如何反應,如果美國以武力回應,戰爭爆發。

時期緊逼,我簡單的說一下。如果開戰,台灣會被摧毀。台灣成為主戰場,尤其是導彈,而大陸周邊地區也可能被台灣或美國摧毀。這場戰爭和越戰和韓戰不同,當時美中透過代理人對峙,可以把衝突局限。台海戰爭是雙方直接交鋒。中國已聲言如果我們侵襲大陸本土,必然以牙還牙。我並不是暗示會有核戰,隨非我們首先使用核彈。我想指出:九‧一一說明我們不是堅不可摧的。

我們如何可以防止衝突升級?這應是美中討論的重要題目。如前所述,這涉及雙方的國家榮譽,或是為國家榮譽而戰。稱之為面子,稱之為榮譽責任,這都是特別的惡毒。在可見將來,如台海開戰,我有信心美國打敗中國,但這不能解決問題。中國不會退卻,會重整軍備,捲土重來。這會是長期戰爭鬥。在這情況下,這會主宰二十一世紀。

十七世紀時,台灣第一次脫離大陸。中國十一次要收回台灣:前十次失敗,第十一次才成功。前後五十年,犧牲人數以千計。我的底線:美國以往的政策是推動和平談判,現在的政策是把問題軍事化,減少談判解決的機會,甚至不清楚我們是否還想和平解決。因為種種理由,我不認為美國有政治能力形造有利談判的環境,即使我們是想這樣。我們最好希望台灣和北京彼此能達成一些什麼,少用武力。要幫忙的話,我們應把已造成的傷害和危機減至最低。謝謝大家。

主持人Van Evera介紹:
下一位講者是Harvey Feldman,他是傳統基金會的高級院士(亞洲),以前任職美國政府和國務院,長期以來處理美國對華政策,參與策劃1971尼克遜訪華,打開美中關係破冰之行,也參與制定台灣關係法。他有許多美中關係的著作,包括《過渡中的台灣》。

Harvey Feldman:
認識我和認識Chas的朋友不會奇怪我不同意他的大部份論點,尤其是他的極為悲觀預測,我不能茍同。在我說明為什麼不同意Chas之前,先要解釋一個非常特別的政策,表面上滿是矛盾:和Chas提到的三個公報有矛盾,和Chas沒有提到的台灣關係法有矛盾。

那我先說剛好三十周年紀念的1972年上海公報。在公報中,美國承認台海雙方,堅信只有一個中國,而台灣是其部份。對台灣來說,這不是真確的。蔣介石當政期間,他有這個想法是真確的。但在台灣本土自視為台灣人有85%完全不同意這說法。上海公報是建立在當年當時的邏輯。不要忘記那是冷戰時代,對許多美國人來說,尤其是當時的尼克遜政權,蘇俄勢力看似如日中天,而美國、美國勢力,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勢力正在下滑。當時的想法是要爭取中國站在我們這一方,對抗蘇俄發生槓捍作用。也不要忘記當然是有兩個中國政府:一個在北京,一個在台北,彼此都聲稱同一的代表性。北京政府聲稱是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包括台灣。台北政府聲稱是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包括台灣。

有一個說法是不真確的:台北政府肯定不是中國大陸的政府。你也可以爭辯中國大陸政府不是台灣的政府,但當然這似乎不是重要。事實上在隨後許多年這也不是重要。上海公報之後,美國和北京日趨親近,這是因為希望與蘇俄抗衡時有槓桿作用。我以為如果沒有水門事件介入…事實上,尼克遜在1972年贏得連任後不久,已正式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從台灣撤回官方代表。但水門事件影響大局,一直要等到卡特政權才完成全面正常化。1978告年9月至12月期間進行緊密談判,最終達成上海公報。美國在這個建交公報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唯一法定政府,不是他們要求的「合法」字眼,而是中國唯一的法定政府。美國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立場:只有一個中國,而台灣是其部份。「了解」是表面字眼,是外交語言,意謂「我聽到你的說法」,我知道這是你的說法,而我不會說出任何相反的言辭,但這不是意謂我們承認和接受台灣是中國部份這一項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立場。

第三份是中方稱為1982年8月17日公報。當時的列根政府聲稱美國不會追隨「兩個中國」政策,不會追隨「一中、一台」政策,而會在一段時間內逐步減少對台出售軍備的質和量。什麼是「在一段時間內」?沒有說明。達致「最後解決辦法」。已故助理國務卿在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作供時解釋:這是基於中國政府的聲明,他們的基本政策是和平統一和不使用武力。事實上,列根在公報發表時有公開聲明公報正是以此為基礎。如中國改變政策,公報即會作廢。

在建交公報至八‧一七公報期間,國會通過《台灣關係法》。《台灣關係法》是法律,公報是政府政策的說明。《台灣關係法》是法律(我沒有帶正本來,不能直接引述)。《關係法》是說:任何以武力解決台灣問題的方法,包括禁運和杯葛,會被視為威脅東北亞洲的和平和穩定,美國對此極為關注。《關係法》亦說明美國會向台灣供應防衛所需的裝備,又謂美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基於台灣情況,台灣問題只能以和平方法解決,又謂以美國法律而言,政府正式承認中華民國的政府是一個「民族、國家、政府」,又說明法案不能被視為「美國不會支持台灣加入何國際金融制度或其他國際組織」。

因此我們有基本的矛盾。如果要問歷任政府的發言人:「兄弟,美國對中國和台灣的政策是什麼?」即使到今天,他們會回答:「美國的中國台灣政策是由三份公報和台灣關係法約定。」而不會提到這些在精神上和語言上有矛盾,這只是生活的部份。

但這為我們與兩者的關係帶來內在的緊張。中方會狐疑…他們會問:「為什麼你們還出售軍備?在1982年你們承諾不這樣做的。」我們會說「台灣關係法說我們會出售軍備,那我們就出售軍備囉。」我可以長篇大論,但重要的是這時有事發生了。

開始時是兩個軍事獨裁政權執政:一個在台北,一個在北京。突然,台北的軍事獨裁政權一去不還,被民主政府取代。在過去十多年,台灣享有多政黨民主,新聞、表達、宗教全面自由,沒有政治犯。在台中華民國的陳水扁總統以前是政治犯,呂秀蓮副總統也是。

現在有一個二千三百萬人的民主政體,而大陸還是一個極權國家。如果以為美國會在任何情況下容忍,接受台灣因被威嚇性武力而歸入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是不可能的。三份公報包涵的政策(三十年前第一份,二十三年前第二份到二十年前的第三份)和我們活著的世界現實沒有關係。

隨著時日,民主(在台灣)生根,中華人民共和國越來越激動,為台灣溜走的前景(擔憂)。統一的前景漸漸消失,在李登輝公佈《兩國論》時這達到高潮。我解釋一下:李登輝接受〈德國之聲〉電台訪問。許多年來,兩個德國加入聯合國是基於「一個民族、兩國國家,兩個政府」的概念,因此名牌是分別寫上「德國,聯邦共和國」,「德國,民主共和國」。李登輝接受〈德國之聲〉電台訪問時被問到:「你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有什麼關係?」他說:「我們有特殊的國與國關係」。而在1996年,一年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導彈落在高雄港五英里之內。當時重大危機出現,美國認為有必要派出兩個航空母艦群到該區,強調美國不能容忍以軍事威嚇征服台灣。為什麼這是威嚇?

因為許多年來,全部民意調查中,台灣居民有85%(從75% 到 85%)聲稱不願意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他們希望維持現狀,即是持續分隔。愚見以為(我沒有確實証據)如果民意調查是這樣的發問:「假設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會反對你如何投票,你會投票獨立,維持現狀或統一?」我以為絕大多數人會投票獨立。但台灣人很精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每次民意調查有75, 80, 85%的人聲稱他們希望維持現狀。這是否意味會開戰?我不以為如此。

Chas已提到一些理由。兩岸經濟融合正在大規模增長。我相信北京政府認識到這不單止是在發生,而台灣不再是在溜走。即使民進黨領袖陳水扁當選總統,沒有行動走向獨立。在他的就職演辭中,他特別強調不宣佈獨立、不更改國號、不推動修憲。融合就是如此進行。

我認為這說服了大陸政府放棄(威嚇)政策。紐約時報的Thomas Friedman形容此政策為「和我結婚,否則我殺死你」,取代的政策是「來賺錢吧」。如果有一方拒絕與對方談判,不是台灣拒絕和北京對話;恰恰是相反。因為陳水扁說過,就他本人而言,他的政府準備什麼都談,包括「一個中國」的原則(稍後我總結一下),包括政治融合:任何地點,任何時間,沒有先設條件。但中方的意思是「你先要接受一個中國的原則」。

什麼是「一個中國」原則?錢其琛副總理對「一個中國原則」有最充份的說明:「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領土是不容分裂的。」基本上這是台灣政府和人民不能接受的談判先決條件。他們願意討論,但不會在談判前放棄己見,這就是不成。

順帶一提,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容許新聞界以名字稱呼陳水扁,以前不容許,現在也不容許。

最後,我想談談「一個中國」原則。美國有所謂「一個中國」政策。中華人民共和國有所謂「一個中國」原則。我剛才介紹了「一個中國」原則,「一個中國」政策又是什麼?歷任美國政府都說「一個中國」政策,即是「我們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的法定政府,我們不會追隨「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政策。」但美國對台灣的地位保持沉默。許多年來,我們沒有談到台灣的地位問題。最後一次談到台灣的地位大概是1950年1月5日。因此對我們來說,當我們談到「一個中國」政策,我們是說我們追隨的政策;但中華人民共和國談到「一個中國」原則時,彼此就有分歧。

對台灣而言…我不肯定台灣對一個中國有什麼看法。他們依然保留1947年在南京草擬和通過的憲法,這當然還包括蒙古和其他東西。他們生活在矛盾之中,我們生活在矛盾之中,我們希望中華人民共和國會生活在矛盾之中,戰爭不會爆發。

(我同意Chas所言)如果美國置身事外,雙方可以找出方法,戰爭不會爆發。

主持人Van Evera介紹:
現在由Thomas Christensen教授解決這些問題。

Thomas Christensen:
和其他學術界的朋友相比,我是相對的悲觀。我會沿著這個說法。但在Chas發表了他的優秀陳述後,我可能不是最悲觀的一個。我很擔憂海峽兩岸關係,我先解說一些學術界朋友甚為樂觀的理由,我先條陳他們的邏輯,他們是如何達致樂觀。我同意他們每一點邏輯,直至最後一點。這是我不同意他們最重要的一點,和我為什麼擔心軍事衝突是無可避免,太有可能了,令人不安。

兩岸關係是未來十至二十年間,強國開戰的最可能情況。也可以說是未來十至二十年間,強國開戰的最可能想像到的情況,大概有30到40%的機率,這令我不安心。我不是預言戰爭,事實上我不會預言戰爭。有很多時間,有很多機會解決問題,但機率是如此的高,對該區和美國的人民來說,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樂觀的邏輯。首先,樂觀承認戰爭是可能的。我以此為基礎,也同意他們的論點。這論點就是:如果台灣正式宣佈獨立,脫離中華民族,大陸就會不顧權力均勢和經濟成本而攻擊。差不多大家都同意,我也同意。理由很簡單。台灣在中國的民族主義中有獨特地位。差不多兩個世紀之前,中國在最侮辱的歷史一章失去了台灣。無論時間從何算起,這是對中華民族的侮辱:以前是次等的鄰國—日本—戰勝了中國。輸給一個遙遠的國家是一回事,輸給一個次等的鄰國是一回事。
這是全部中國民族主義歷史侮辱的一頁,不單是共產黨的版本。

民族主義對中國共產黨極為重要。為什麼?因為共產主義早已在中國死去。他們知道推銷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是沒用的,但他們還有一個中國共產黨,因此這是他們較前更為倚賴的柺杖。因為戰術和其他真實理由,中國共產黨不可能在這個問題掉面子。這是論點的第一部份。戰爭是有可能的。

我也同意論點的第二部份,Harvey Feldman也說過「這是必然的」。台灣是不可能正式和合符法規宣佈獨立,因為成本極高:軍事成本太高,經濟成本太高,是不可能發生,這我也同意。經濟上,軍事上都是危險。

看一下統計數字:台灣投資大陸有一千億美元,每年兩岸貿易達400億美元,視乎如何計算。這些可能都是低估。單單在上海,有三百萬台灣居民。他們是人質還是融合的象徵?這都表示這在近期是不可能的事,很難想像台灣會冒險這樣做。這我也同意,但要補充一些。我預見台灣可能採取政策大陸解讀為等同宣佈獨立,而台灣不是這個意思。小小的補充。

第三個論點:中國需要和平。即使他佔上風,也不想為此開戰,這我也同意。這問題國需要和平,不要戰爭,因為對中國來說,成本極高。首先,即使美國置身事外,入侵和征服台灣不是簡單的事。中國沒有兩棲作戰的能力,戰事會是一團糟,人命損失慘重。即使美國置身事外,事情也會是極度破壞性。如果美國插手,算了吧!入侵不在計算之內。

最後,即使中國入侵和征服台灣,他們在那裡可以做什麼?所以我認為入侵和征服台灣不是中國的目標,這不是他們優先選擇結構的一部份。

第二件事是經濟。我相信在以往、現在和未來,美國對中國經濟增長極為重要,日本對中國經濟增長極為重要,台灣對中國經濟增長極為重要。如果中國對台動武,會損及三個最大貿易、投資伙伴的經濟關係。這是中國增長的大部份,不是全部,是大部份。

我同意中國盡可能避免武裝衝突的論點。他們喜歡和平。這邏輯最後一部份,我不同意我的同僚,也感到相對的悲觀。這就是現狀是穩定的論點。而台灣不可能一時間宣佈獨立,大陸需要和平,一切都萬事大吉。再者美國維持在軍事上佔上風,中國還追不上。中國要動武,是無比的危險。現狀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穩定,看不出誰會走出戰爭的危險第一步,也沒有隨後的步驟,情況是相當和平。這是我不同意的:現狀不是穩如泰山。

自從1991年,雙方沒有人能同意究竟合法的現狀是什麼?未來的穩定關係有什麼基礎?雙方都把現狀看作是流動的,可能雙方同時留意到一些趨勢對本身不利到。這是相當危險,因為中、台雙方都可以採取行動增加戰爭的可能性。因為時間有限,我集中說說大陸可能採取的行動,因為這是最值得關心的;中國對未來趨勢,現在趨勢的看法。他們對這些趨勢的看法可能導致軍事衝突。這因素是最重要的,最有可能導致衝突。

除非時光倒流到1992年,否則北京眼中是沒有穩定現狀。當時大陸精英極力爭辨現狀是穩定的,他們稱之為「1992共識」,但不為台灣接受。(內容為)海峽兩岸同意只有一個中國,而大陸的論點是台灣是中國地理的一部份,但海峽雙方對「一個中國」的意思各持己見,很抽像。我不拿走「台灣是一個中國的部份」這一段,台灣拒絕整件事,但大陸的版本是「我們同意互不同意,我們可以在這個基礎上談判。」雙方同意有一種東西叫「一個中國」,但對海峽雙方的意義不同。大陸分析認為是有穩定的現狀。

自此之後發生了很多事,令大陸分析覺得現狀不再是穩定,而且隨著時日偏離了大陸的利益和立場。首先,李登輝訪問康奈爾大學,然後是李總統勝出直選,以及伴隨而來的導彈演習。1999年7月有Freeman大使談到的「兩國論」。2000年,來自一貫偏向獨立的民主黨的陳水扁贏得選舉,最後是最近台灣的立法委員選舉。我同意Harvey Feldman所說,一年前在中國,許多人認為時間是站在他們的一方,萬事會理出頭緒。一月我到中國,人們的想法是較為複雜,更多人關心現在的趨勢,主要是經濟互相依賴沒有帶來他們希望的奇妙結果。陳水扁的民進黨看來相當強大,會在相當長時期存在。台灣的一些舉止,政策也讓大陸分析家擔心。我不是認同,而是描述他們的觀點。他們的觀點比我的重要,他們的觀點是會導致衝突的觀點。

大陸留意到台灣在立委選舉後採取了兩項政策。一是中華民國護照上加上〈台灣〉字樣。對我或在座的一些人,這似乎是件小事,對他們來說是大事,而他們的想法關乎重要。其二是台灣政府新聞部以往有一個徽章(我記得很清楚有大大的中國地圖,還包括蒙古),是從徽章拿走地圖。這被視為台灣政府偷步獨立。

樂觀邏輯的第二部份是最後一步的邏輯。沒有人會走第一步:中國沒佔上風,軍事上也沒佔上風,因此諸事和平。這是現實政治,近乎世界的現實觀點:強者威懾弱者。這不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使用武力的長期模式。研究中華人民共和國使用武力的長期模式,中國認為穩佔上風的是例外。使用武力可以一次過解決問題,是故事的結局。常見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威懾性使用武力,以改變大陸精英認為不利於中國長遠國防利益的長期趨勢,以及試圖扭轉或遏止這些趨勢。如果走運的話,甚至扭轉這些趨勢。長遠來說更合符他們的意願。這樣的分別是否有意思?如果動武是用來威懾,無需要在軍事上佔上風,無論是台海或太平洋兩岸。我認為這是相當危險。

因此在三種情況下,台灣沒有宣佈獨立,台海也可能爆發衝突。其一,如果北京對長期趨勢的分析是足夠的嚴厲,認為如果不使用武力,從中國的觀點看,情況會變得更壞,手上的牌局不妙。其二,中國認為動武可以扭轉或遏止這些趨勢,逼使台灣返回趨勢線上可接受的位置,可以建立更穩定的現狀。這不是一次過解決問題,而是凍結問題,建立他們可以接受的現狀。其三,北京認為如果不動武,槓桿效應會隨著時日減弱而不是增強。我以為北京去年感到槓桿效用是在增強,經濟互賴依然在向前邁進,但我認為觀點並不一致。有些人悲觀,有些人樂觀。

時光倒流到2000年,北京對長期趨勢是危險地悲觀,這值得我們關注。我不認為在未來幾年會動武,我對以後幾年是滿懷希望,但中國是在致力發展軍事方面的威懾力量。在這情景下,我同意中國不可能追上美國,我強調〈中國威脅論〉是言之過早,理由一如Eric在陳述中發表。問題在於中國是在發展威懾力量以恐嚇台灣。中國發展威懾力量,是要美國插手時付出更大代價。威懾是目的,這些能力事關重要。姑勿論台海兩岸的整體勢力平衡是如何,也不論在入侵的情景下,美中的整體勢力平衡是如何,美國是這條公程式重要的一環。我用以下的一點結束我的討論。

我認為美國面對中台政策的挑戰,如今比1970和1980年代更為困難,部份原因是中台之間對現狀沒有共識。這是問題。第二個難題是大陸的軍事力量在增強,威懾的基本問題是台灣要有軍事能力能夠維持一段頗長時期,足以阻嚇動武行為,這變得更複雜。美方要這樣做,中方可能以為美國走回頭路和台灣結盟。他們的長期願景分析,情景建立演算都會看來不妙。美國左右為難。

威懾有兩部份:你要有令人置信的恐嚇或懲罰國防能力,也要有令人置信的保證。如對方不動手,也不會損及其核心價值。創建雙方的均衡就是威懾,但公眾討論時各有不同說法。有些是硬漢子,要武裝,要威懾;有些是軟性子,要保證,要和平。廢話!威懾從來有兩部份:威脅和承諾。承諾是「如果你行為良好,我不會懲罰你」。美國要建立足夠的威脅越來越難:向台出售軍備,在當區做好軍事準備,包括與台灣軍方增加協調,這全都是必需的。為什麼?因為中國的軍力在增長。防衛台灣比以前複雜。不再是簡單的事。

另一方面,美國如何說服大陸目的不是台灣最終會獨立和美台結盟?兩件事如何同時進行?有干預的能力,就要干預。看來是在軍事上和政治上與台灣越來越接近,昔日的聯盟回來了。如果我們忽視台灣的國防需要,從大陸的觀點來看,在台灣重整軍備前解決問題,威懾更有吸引力。我不認為這是簡單的問題。我能夠提出的唯一解決辦法(國家安全委員會走運了,沒有人對我的建議提出異議),就是美國要比從前更清晰,更有力承諾台灣的安全。但這是一個有條件的承諾。這全是從美國觀點,我認為美國外交政策應該是基於美國利益。美國有外交利益,台灣民主免受大陸威懾攻擊是我們的利益。我們對台灣作為獨立國家的主權沒有什麼利益,事實上這有負面影響。但我們毋需反對台灣獨立。我們只需說清楚:我們不會為此而戰。我們會為台灣的民主而戰,我們不會為台灣的獨立而戰。

為什麼台灣在現時大陸所處的情況下而宣告獨立是不符合美國的國防利益?中國政策的最終大獎是中國,中國政策的最終大獎是未來一個民主,穩定,政治進步的中國。如果台灣宣告獨立,這會打擊大陸邁向民主政治路程的希望。中國人會把民主聯想到國家分裂和叛國行為,台灣叛國賊作出親台灣行為。另一方面,如果台灣保留國號,保持民主,台灣的政治每一天開始,都說明中國價值和民主價值是沒有扺觸的。我認為第二點比第一點重要。這就是台灣作為示範,在適當條件下與大陸統一。這會助長大陸的進步力量。他們可以有理由強調:大陸的民主日後會強化中國,讓大陸對台灣更具吸引力,統一變得更有可能。美國對台灣作出有力和有條件的承諾,是完全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

我已說明理由,要清除許多不合時宜的含糊其辭。不合時宜,是因為沒有人知道什麼是現狀。沒有人知道應該怎樣做。美國有機會說明:「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美國外交政策應該是以此為基礎。謝謝各位。

主持人Van Evera:
十分感謝。有二十分鐘讓大家發問,回答和發表意見。

(即場發問一)
我有兩個說法向你們請教。布殊上星期訪問中國發表演說,談到這個國家享受的美國價值和自由。在被問到台灣問題時,他說「這只存在人們的腦海。」存在人們的腦海…在中國,台灣是大問題。如果中國開戰,很多年青人會喪命。我質疑你去問美國人:「你是否願意為中國或台灣而戰?」我懷疑是否有美國人會說:「我願意。」如果中美為台灣開戰,我認為中美都是輸家…中美都不是贏家…贏家可能是蘇俄。這是我的第一個說法。

第二個說法…我在這個國家十、二十年了,我以為美國政府在管治時像做生意:底線是金錢,底線是利潤。錢花在國防,也要為了經濟。因此我認為台灣問題不是美國政府的利益,是負擔。解決這問題,可以改善早前提到的中國威脅論。我認為台灣對美國沒有經濟和軍事的好處,也沒有功能。你在日本有基地,在南韓有基地,在台灣沒有基地。我想不出一個經濟上的理由。所以我認為台灣是負擔,不是利益。我的意見是要解決問題,真正解決問題,而不是默不作聲,美國的立場令我們失去支持。因為台灣獨立實際上由美國支持,美國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有重大影響。如果美國退出,而不是默不作聲,減少支持台灣,這會解決問題,問題解決得更好,這只是我的意見。

Thomas Christensen:
有兩個基本問題。其一是世上有太多人認為美國只是關心金錢,不會為任何目的冒風險。美國會介入台海衝突。現時我們是不計成本,無條件介入衝突。

Freeman:總統也曾這樣說。

Thomas Christensen:
美國內外有人不同意這樣的想法是很危險,這樣的誤解往往導致衝突。中國可能因為這樣的誤解而改變對台的條件,這可能是危險的。正如Feldman教授所言,中國自以為台灣無需什麼大動作就可以達成目標 ,中國可能相信有限動武可以達成目標,而美國不會為防衛而犧牲國民的寶貴生命。我認為這是錯的。

我要說的第二點是台灣對美國有重大利益,因為中國對美國有重大利益。台灣可能有兩處地方出錯,不是一處。如果美國在台灣政策上屈服,中國能夠以威懾逼使台灣屈從大陸,這大大不利於中國的政治發展。中國對國際事務,如何處理國際事務發展出另一套想法,會是相當恐怖的。這會拖慢中國民主化,不是加快,對中國不好,對美國也是不好。中國民主化不是零和遊戲,可能是長期過程,但最終大家都得益。我認為如果拖慢或是美國向大陸的壓力屈服,這會損害中國,也損害美國。

另一方面,如果美國無條件承擔,會令中國恐慌。中國攻擊台灣,我們被拖累。在這情況下,我認為是不利於中國民主化。再提一次最終大獎。問題是如何讓大家知道你有一套溫和但堅定的政策。我們有重大利益,我們會犧牲,但只是在一些條件之下。

我想對這和其他提到的問題提一些說法。首先我完全同意Harvey Feldman提到台灣民主發展蓬勃,每一方面令人欽羨,是一個美國人稱贊,令人欽羨的社會。第二點,我同意Tom和Harvey。台灣受到攻擊,美國會介入。我不敢想像那恐怖情況,但我認為我們會介入。第三點,我同意Harvey所言:大多數台灣人拒絕統一 。如果他們受到大陸威懾,我們可能在島上安裝發動機,拖出太平洋,但地理和歷史不容許我們這樣做。第四點,最後一點,我以為大多數美國人會同意台灣獨立,(可能大多數美國人以為台灣已經獨立。)

Tom指出問題的核心。這不是瑣碎小事。對中國來說,這可能是關乎意識形態,感情,是極為重要的國家利益。這有許多,許多理由。我以為我已經準確指出,很有可能北京解讀情況會導致衝突,雖然沒人想要衝突,北京、台北、華盛頓都不想,但很可能事情是朝著那個方向。最後,我同意大家所說,經濟融合持續健康發展,但我必須指出經濟融合並不一定導致政治融合。如果是這樣,就不會有獨立的加拿大。我們不是說其他人,我們不是說解放軍入侵台灣,耀武揚威。他們的目的是談判解決,使用最少武力,希望不使用武力,需要時使用武力。

正如Tom所言,他們極有可能誤解美國的決心,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現實審視自己。無論是否同意,我們都要明白台海會動武,我們會以武力回應。最後,我不認為中國會在動武和經濟融合之間作出取捨。我說過這是"兩手政策", "軟硬兼施",是兩手政策,一硬一軟,同時運用,沒有矛盾,兩者互相平衡,互相排斥。如果錯誤了解兩手的平衡,以為是技術調整,我們是基本上誤讀情況

Harvey Feldman:
Tom十分有力指出如果台灣宣告獨立導致戰爭的危險,因此我們要明明確確告訴台灣:我們不會默許。事實上,我們說了很多次:「如果你激怒中國,不要以後我們會保釋你,因為我們不會這樣做。」我們一次再一次這樣說。

我多說一下,現在的台北政府是最有可能,最偏向獨立的台灣政府,陳水扁和呂秀蓮的政府必然是。台灣最可能偏向獨立的政府有宣告獨立嗎?沒有。他們會宣告獨立嗎?不會。我以為這樣的分析是自己嚇自己。基於我在一月與中國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副主任周明偉的對話(Chas,你也和胡錦濤談過),我假設他是代表政府說話,他認為增長中的經濟融合不會導致政治融合,不是在明年或以後幾年,而是作為一種力量去克制,以後也會克制。隨著兩個經濟融合,對台灣獨立的克制力量越強,這是否意味會有統一的談判?我以為周明確說明經濟繼續融合的趨勢不會被遏止,可以發揮剎掣作用克制台灣走向台灣獨立。還有…他現在有新的答案。基於我和許多人的談話,我堅信北京關注的不是宣告獨立,而是逼使台灣回到統一的談判。宣告獨立是強迫北京動手,因此他們不想這發生。但這不是他們關心的,他們關心的是台灣在90年代留了位,走開,再沒有回來。我們不是要討論威懾,而是逼使。是十分不同的情況。有一個理由我是不如其他人一樣的滿懷希望。我不是預言戰爭,我只是說有相當多的理由去關注戰爭。

我多說一句…一位提問者說到基本上台灣對我們沒有經濟意義。我提出一些事實:以每人平均計算,全球中台灣從美國進口僅次於加拿大,比中華人民共和國多很多。

Christensen:
回應Harvey ,我只強調一件事,主要的不是台灣究竟…在我的情景,不是究竟台灣是否實際上宣告獨立,而是究竟大陸是否以為台灣是走這條路?這是值得關心的。單是悄悄告訴台灣政府不要宣告獨立,不要宣告獨立是不夠的,在這賽局中沒有意義,對嗎?因為台灣有本身的理由…我不相信台灣會宣告獨立,即使我們慫恿他們。我不認為他們會這樣做,對嗎?他們有理由不會…
大陸關注的是未來的遠景。

我不該說「沒有意義」,太誇張了。這樣做有良好的意義,但要公開說出來:不是對台灣,是對大陸說明你的威懾和保證的條件。這些條件必須是:我們不支持獨立。我最近在大陸遇見的人物中,周明偉是相對樂觀的一位。但如果你逼得緊,他會說軍事成份是大陸手的王牌。他說在以後十年軍力會適當增強。順帶一提,一件事可以讓美國感到樂觀:與台灣的軍事關係要升級。不需要一位偉大的小說家就可以寫出撞車的情景。中國決定軍事是要點,需要增加軍力;美國會適當回應:我們要向台出售更多武器,要和台灣共同訓練,不要在戰時被這些武器所傷。這世上的周明偉會變得更悲觀。我不是說這會發生,但很容易就會發生,不需要很高深的情景建立技巧就可以繪畫出來。

(即場發問二)
我是Alan,大氣科學的博士後。我向幾位大使提問:如果中台統一,美國損失那一些對華談判的籌碼?

Freeman:
另一些不可能的情景。我先回答。我不以為會這樣。北京的統一開局提出不會派出解放軍,台灣不會有中國軍隊,台灣保留本身的三軍部隊,隨後有適當的安排為三軍供應軍備,可能是透過美國;台灣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制度保持不變。整體來說,對美國是正面的,問題得到解決。台灣和大陸的政治緊張消除,對美國也是正面。對大陸來說,台灣模式有更大吸收力和應用性。我認為如果不是政治緊張,大陸人民會更容易宣揚追隨台灣民主的例子。我看不到負面,只看到很多正面,因此我認為反對透過雙方和平協議達成統一是直接違背美國的利益。這是我的看法。

Feldman:
我補充一點:得到台灣全民同意,達成和平統一,是和一個即使不是全面民主,至少不是那麼極權的中國統一。

Christensen:
我完全同意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他們和平地協議,這是好事。台灣會變得…和大陸有很好的解決,大陸也變得更好。真理有一個小核心:我們在問這問那,最好是去問問華盛頓或現場有誰會反對統一?但是,我認為…可能有許多。

Freeman:
你走訪美國政府和高層官員談話,他們會坦白告訴你:在任何條件下都反對統一。

Christensen:
類似法國人的意思:德國好,有兩個更好。要點是美中之間的經濟緊張情況。是在中國成為北美市場的主要出口商之後。政策方面已經解決部份緊張情況,但依然是美國的熱門政治議題。一旦香港、中國大陸和日後台灣更進一步經濟融合,中台經濟上進一步融合,會導致更強大的出口,可能間接導致這關係部份會緊張。

主持人Van Evera:
可以多提幾條問題

(即場發問三)
我的問題是外交問題的第一部份。Seinfeld博士提到中國全面發展後的銀行制度,未來發展和實際上實現經濟。我所了解這與消費者實際開支與投資息息相關。究竟這在中國的經濟發展中發揮什麼作用?是否需要一些改革刺激讓這全面實現?

Seinfeld:
或許這是多年來增長帶來的事物。中國幾年通縮期間,消費者需求減弱,我以為這是早期內部制度問題的指標。你可以提出資本錯配、壞帳纍纍的金融制度向國營體系輸送資金,現在還是如此。在某程度上破壞了長期增長的遠景。有趣的不是中國政府做了什麼,我剛才說過他們的行為相當壓抑,我的意思是沒有很大的後果。但相對於過往,他們了解問題的程度是相當令人印像深刻。議程上實際是有承諾,但我不想以金融制度改變作為信心的指標。我會指出中國政府的努力,有時走回頭路,有時止步。即使沒有公開鼓勵,但容忍私營體系的發展,私營體系與銀行體制脫節。你的問題,正如我之前提到,讓這個有動力的體系繼續增長,繼續有動力。這些企業成長,必須取得其他形式的資本,不再依賴非常規的融資。

Freeman:
國營體系現在佔浙江省的國內生產總值8%,只是8%,這就是未來。

Seinfeld:
關鍵是發展資本市場,下一步是理順我提到的小型企業。中國私營企業佔工業產出四份之一。但是最大的國有商業銀行:工商行2000年的資本貸款只有0.8%是貸給私營企業。這有許多原因。許多私營企業的結構不符合貸款,更多的是政策原因。

Freeman:
工商銀行實際上不是銀行,這是主要原因。

(即場發問四)
我的問題是美國可以扮演什麼角色?基於他的過往行為,我們可以相信美國嗎?例如,當北越與南越武力統一,三千六百萬南越公民沒有同意,美國做了什麼?美國背叛盟友,撤走軍隊。當時美越有協防條約,有外交關係,即使如此,他們還是背叛盟友。台灣和美國沒有外交關係,沒有協防條約,台灣人民現在如何可以相信以往背叛盟友的美國?這是我的問題。

Freeman:
我有一件汗衫寫著「1950至1975年,印度支那戰爭遊戲第二名,國會頒令」。你有道理,不能想像的成為現實。我認為在這個案中,美國第一回合做得不錯,或許第二、第三回合也如是。如果中國要十一個回合來解決問題,我們是否全部時間都表現良好是另一個問題。如果開戰(我希望不會)相信有頭腦,身心平衡的人們會避免。我的基本論點是台灣可能被征服,不顧台灣民意。如果有戰爭,台灣損失最大。如果台灣時刻記住這個問號,這是健康的。我不能說明美國在什麼情況下會做什麼,所以這個問號對強制台灣的理性行為是有用的。

主持人Van Evera:
最後一條問題

(即場發問五)
Freeman大使的發言,是這個星期我聽到最有趣的。美國一直處理得很好,到了1992年才弄得一團糟,你補充這是因為政治原因,可以詳細闡述嗎?Feldman 大使可能不完全同意你的說法。

Feldman:
我同意Chas稍後的解釋。我們可能不同意事情現在是不是情況良好。

Freeman:
1992年美國有總統選舉,看來喬治一世會贏得大選,但因為Ross Perot偷走了選票,民主黨候選人克林頓勝算日增。選舉團是我國選舉重要的制度,因此德州和加州這些州份的就業情況事關重要。我們就是這樣拉扯到FX戰機和其後與中國談判以及1992年的軍備公報。德州 General Dynamic公司是F16戰機的生產商,1992年來到白宮說:「除非你批準向台灣出售,否則我們在你召開德州大會之前宣佈關閉廠房,二萬人會失業」。

Feldman:
「我們關廠,因為你不批準銷售。」

Freeman:
「我們關廠,因為你不批準銷售。」銷售得到批準。布殊贏了德州,但輸了大選。我再解釋:當時我是駐沙地阿拉伯大使,與此無關但我很高興因為同樣的理由,也通過了向沙特阿拉伯出售F15戰機,否則聖路易市的生產線也要關閉…現實世界就是這樣決定的,不是很恰當。

(完)
最後由 BW Book Worm 於 週二 5月 15, 2007 4:49 am 編輯,總共編輯了 8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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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录像)

麻省理工学院国际研究中心讲座,2002年2月25日

主持人Van Evera介绍:
下午的讲者集中讨论中国和台湾的问题,特别是台海战争的风险有多大?什么情景可能动武?美国和盟友应采取什么步骤降低战争风险和其他有关问题?

第一位讲者是Chas W. Freeman,他以前是美国外交官,曾与国防部助理部长(国际防务)共事,写了许多有关美中问题的文章,例如〈防止台海战争〉1998年在《外交事务》发表。

Chas Freeman:
我会很快介绍台湾问题的六个阶段,这和美中、美台关系有关。介绍会很快。如果各位对问题不是如我假设的熟悉,请见谅。环顾各位,可能大家都相当熟悉这议题。

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宣告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台湾从日本手上回归中国。1945 至 1949年间,定都南京的中国政府恢复在台湾和邻近地区的主权和有效管治。我们为中国军队提供海运到台湾,现在都忘记了。我们帮助中国军队在全岛建立阵地,因为我们认为他们的要求合理。

当时台湾只是枝节。中国正陷入内战,我们只是尽战时义务。因此美国没有留意一些事件,例如国民党杀害二万八千名台湾知识份子和未来领袖的二二八事件。台湾当时对我们并不重要。

1950年6月27日,北韩入侵南韩后第二日,我们采取行动冻结中国内战。基本上是防止双方彼此攻击,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海峡。直至这阶段完结,舰队一直在台海巡逻。那是1950 至 1971年。这时候,我们利用在台北的中国政府作为冷战的棋子,作为围堵中国战略的一部份。我们参与许多军事活动,要动摇我们不承认的大陆政府。我们当时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只有一个中国政府,而这政府是在台北,不是北平(当时是这样称呼的)。台北政府不是流亡政府,因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没有律师提出异议,国际上也没有其他申请人。

这时我们承担台湾问题,或是中国问题,要和平解决,与中、台双方维持联系:透过华沙会谈与中国联系,透过外交探访与台湾联系。最着目的是杜勒斯在50年代到访。毛主席和蒋介石总统给我们同一样的答案:「不!没有一个中国政府会向外国政府承诺不会用武力平息本土的叛乱。」双方都拒绝了我们。在这背景下,我们承担台湾防务随着时日承担越多,但没有参与海峡两岸的空战和小规模战事。当时有多场空战,也有几场海战,我们基本上置身其外,这是第二阶段。

第三阶段从1972至78年,美国开始从台湾的直接防务撤退。这是因为上海公报达成的协议。援助台湾提升台湾自卫能力的第一步是技术转移,台湾可以在本土生产军备,而不是较为亮眼和带攻击性的出售军备。但一开始就碰上问题。

既然我身在麻省理工学院,应当重提旧事。中山科学研究院派出十七名导弹设计的学员,入读麻省理工研究生课程,修读弹体设计,固体燃料,导航等课程。我们发现后,把他们赶走。这是台湾技术转移有趣的一课。我们也遇上台湾核计划的一些问题,麻省理工学院事件是1975年的事。

在这时期,尼克逊访华建立美中对话。我们持续要说服北京和平解决台湾问题,透过谈判达到和平统一。我们表明,如果政策不是这样改变,美中关系很难正常化。1979年1月1日,美中关系正常化,外交关系从台北转移到北京。中国发表《告台湾同胞书》,提出〈三个支柱论〉。这是二十三年前的1979年1月1日。

这反映我们不继施压,以及邓小平正面判断,如台海战争存在阴影,正常化不能正常发挥。

美中在1979年建交,彼此关系进入第四阶段。这是从1979到1992年。在此期间,我们致力塑造两岸关系。从军事互动走向政治互动,试图把问题非军事化,亦取得相当成功。我们把台湾防务的军事成份降温,强调台湾需要和海峡彼岸的中国和平共处。我们认为一个二千三百万人的小岛(当时人数还要少),是不可能和一个庞大,同样有活力的十三亿人社会保持军事平衡。我们致力减少对台湾的明显和即时威胁,从而维持台湾的信心。结果是北京从福建前线撤军,开放厦门和福州通商,这些以前是军事禁区。我们减少向台售武,从而致力培养台湾的动机,尽早以相对强势位置谈判,而不是延后

减少售武是对台湾减少承诺的讯号,这是美国对双方的间接威慑。让台北和北京猜测,假如他们愚蠢开战,我们会如何反应。1982年8月17日公告之后,中国撤军,台海紧张局势舒缓,台湾解除军法统治。即使北京没有把我们当作解决台湾问题的一部份,最少对推动解决有帮助。1992年,这一切因为向台出售F16而改变。基本上是政治理由,与外交政策无关。这宗买卖是当时全球最大宗军备生意。

从出售军备后的1993至2000年是第五阶段。美中、美台和两岸,关系的协议逐步崩坏。到了最后,美国基本上是把对台禁售军备的八‧一七公报置诸不理。正常化公告拟定与台的非官方关系,因越来越多的官方高层访问而削弱。上海公报要求双方放下意识形态,取而代之的是人权和其他事务的激辩。台湾撤回一个中国的共识,终止和大陆的政治对话,因为已经没有双方同意的框架。中国未能威慑台湾。1999年7月9日在台中华民国总统李登辉公开提出〈两国论〉。威慑不成,中国对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失去信心,开始新回合的军事准备,对台湾采取行动。这包括在当区派遣军队,军事局势紧张升级,两岸进行军备竞赛,采取侵略性策略。继后台湾开始计划袭击上海,北京开始集中要摧毁台湾,不止是征服。美、中两国开始规划开战应变计划。可能是在这时刻,中国政府内部为解决台湾问题定下了时间表。到最后布殊总统下命,如台海爆发战争,美国会向中国开战。这已超越〈台湾关系法〉和以前的讨论。防卫飞弹这时成为美中对抗策略的一环,不是简单的台湾问题。这来到现时的局面。

不久之前,台湾已超越中国的红线,中国不再集中于威慑台湾,而是威吓台湾回到谈判桌。中国对台湾采取挑衅行动有战术上的戒心,这会让解放军别无选择,必须采取行动。中国施压,要自定时间、地点和规模,不是由台湾决定。中国的目的是谈判,但同时明白:除非谈判有重大得益或是更常见的,如果不谈判会输掉,人们不会谈判。因此中国认为对台的军事威胁是谈判策略的重要部份。问题不是会不会动武,而是何时和如何使用武力逼使台湾谈判。

现在要说到「联合阵线」政策和两岸融合。台湾的经济精英用钱包投票,融合两地经济。他们有许多精明的理由这样做。身在麻省理工学院,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我错了请纠正),台湾每年有四千名工程毕业生,大陆有十七万,包括五万名软件工程师,美国每年有六万名毕业生。如果要找工程人才,又想聘用中国人,很明显要去上海、成都、北京、天津和其他地方。中国的计算是,融合程度越大,台湾人对统一的前景不会那么忧虑,特别是以现在提出的象征性条件,因此毋需大动干戈,就可以把台湾带回谈判桌。

两手准备是没有冲突的,一方面为彻底摧毁台湾作出军事准备,说服台湾:如果开战,无论美国做什么,台湾必败。另一方面,现在的联合阵线政策包括建立「三通」,不再和台湾政府商讨。如果台湾相信,无论美国做什么,战争会摧毁台湾,中国计算这是探讨谈判解决的有力动机。我认为联合阵线现时发挥效力,重点是美国越来越被排诸局外。无论美国在做什么,事情是顺势而行。这反映中国对美国的看法在改变。中国相信统一是否和平达成,美国都可能反对,会用尽办法阻挠谈判开始。所以中国的策略是绕过美国,与台湾直接交涉解决问题,无需理会美国。如果成功,台海天下太平;如果失败,最终会动武。无论美国如何反应,如果美国以武力回应,战争爆发。

时期紧逼,我简单的说一下。如果开战,台湾会被摧毁。台湾成为主战场,尤其是导弹,而大陆周边地区也可能被台湾或美国摧毁。这场战争和越战和韩战不同,当时美中透过代理人对峙,可以把冲突局限。台海战争是双方直接交锋。中国已声言如果我们侵袭大陆本土,必然以牙还牙。我并不是暗示会有核战,随非我们首先使用核弹。我想指出:九‧一一说明我们不是坚不可摧的。

我们如何可以防止冲突升级?这应是美中讨论的重要题目。如前所述,这涉及双方的国家荣誉,或是为国家荣誉而战。称之为面子,称之为荣誉责任,这都是特别的恶毒。在可见将来,如台海开战,我有信心美国打败中国,但这不能解决问题。中国不会退却,会重整军备,卷土重来。这会是长期战争斗。在这情况下,这会主宰二十一世纪。

十七世纪时,台湾第一次脱离大陆。中国十一次要收回台湾:前十次失败,第十一次才成功。前后五十年,牺牲人数以千计。我的底线:美国以往的政策是推动和平谈判,现在的政策是把问题军事化,减少谈判解决的机会,甚至不清楚我们是否还想和平解决。因为种种理由,我不认为美国有政治能力形造有利谈判的环境,即使我们是想这样。我们最好希望台湾和北京彼此能达成一些什么,少用武力。要帮忙的话,我们应把已造成的伤害和危机减至最低。谢谢大家。

主持人Van Evera介绍:
下一位讲者是Harvey Feldman,他是传统基金会的高级院士(亚洲),以前任职美国政府和国务院,长期以来处理美国对华政策,参与策划1971尼克逊访华,打开美中关系破冰之行,也参与制定台湾关系法。他有许多美中关系的著作,包括《过渡中的台湾》。

Harvey Feldman:
认识我和认识Chas的朋友不会奇怪我不同意他的大部份论点,尤其是他的极为悲观预测,我不能茍同。在我说明为什么不同意Chas之前,先要解释一个非常特别的政策,表面上满是矛盾:和Chas提到的三个公报有矛盾,和Chas没有提到的台湾关系法有矛盾。

那我先说刚好三十周年纪念的1972年上海公报。在公报中,美国承认台海双方,坚信只有一个中国,而台湾是其部份。对台湾来说,这不是真确的。蒋介石当政期间,他有这个想法是真确的。但在台湾本土自视为台湾人有85%完全不同意这说法。上海公报是建立在当年当时的逻辑。不要忘记那是冷战时代,对许多美国人来说,尤其是当时的尼克逊政权,苏俄势力看似如日中天,而美国、美国势力,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势力正在下滑。当时的想法是要争取中国站在我们这一方,对抗苏俄发生杠捍作用。也不要忘记当然是有两个中国政府: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台北,彼此都声称同一的代表性。北京政府声称是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包括台湾。台北政府声称是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包括台湾。

有一个说法是不真确的:台北政府肯定不是中国大陆的政府。你也可以争辩中国大陆政府不是台湾的政府,但当然这似乎不是重要。事实上在随后许多年这也不是重要。上海公报之后,美国和北京日趋亲近,这是因为希望与苏俄抗衡时有杠杆作用。我以为如果没有水门事件介入…事实上,尼克逊在1972年赢得连任后不久,已正式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从台湾撤回官方代表。但水门事件影响大局,一直要等到卡特政权才完成全面正常化。1978告年9月至12月期间进行紧密谈判,最终达成上海公报。美国在这个建交公报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为唯一法定政府,不是他们要求的「合法」字眼,而是中国唯一的法定政府。美国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立场:只有一个中国,而台湾是其部份。「了解」是表面字眼,是外交语言,意谓「我听到你的说法」,我知道这是你的说法,而我不会说出任何相反的言辞,但这不是意谓我们承认和接受台湾是中国部份这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立场。

第三份是中方称为1982年8月17日公报。当时的列根政府声称美国不会追随「两个中国」政策,不会追随「一中、一台」政策,而会在一段时间内逐步减少对台出售军备的质和量。什么是「在一段时间内」?没有说明。达致「最后解决办法」。已故助理国务卿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作供时解释:这是基于中国政府的声明,他们的基本政策是和平统一和不使用武力。事实上,列根在公报发表时有公开声明公报正是以此为基础。如中国改变政策,公报即会作废。

在建交公报至八‧一七公报期间,国会通过《台湾关系法》。《台湾关系法》是法律,公报是政府政策的说明。《台湾关系法》是法律(我没有带正本来,不能直接引述)。《关系法》是说:任何以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方法,包括禁运和杯葛,会被视为威胁东北亚洲的和平和稳定,美国对此极为关注。《关系法》亦说明美国会向台湾供应防卫所需的装备,又谓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基于台湾情况,台湾问题只能以和平方法解决,又谓以美国法律而言,政府正式承认中华民国的政府是一个「民族、国家、政府」,又说明法案不能被视为「美国不会支持台湾加入何国际金融制度或其他国际组织」。

因此我们有基本的矛盾。如果要问历任政府的发言人:「兄弟,美国对中国和台湾的政策是什么?」即使到今天,他们会回答:「美国的中国台湾政策是由三份公报和台湾关系法约定。」而不会提到这些在精神上和语言上有矛盾,这只是生活的部份。

但这为我们与两者的关系带来内在的紧张。中方会狐疑…他们会问:「为什么你们还出售军备?在1982年你们承诺不这样做的。」我们会说「台湾关系法说我们会出售军备,那我们就出售军备啰。」我可以长篇大论,但重要的是这时有事发生了。

开始时是两个军事独裁政权执政:一个在台北,一个在北京。突然,台北的军事独裁政权一去不还,被民主政府取代。在过去十多年,台湾享有多政党民主,新闻、表达、宗教全面自由,没有政治犯。在台中华民国的陈水扁总统以前是政治犯,吕秀莲副总统也是。

现在有一个二千三百万人的民主政体,而大陆还是一个极权国家。如果以为美国会在任何情况下容忍,接受台湾因被威吓性武力而归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是不可能的。三份公报包涵的政策(三十年前第一份,二十三年前第二份到二十年前的第三份)和我们活着的世界现实没有关系。

随着时日,民主(在台湾)生根,中华人民共和国越来越激动,为台湾溜走的前景(担忧)。统一的前景渐渐消失,在李登辉公布《两国论》时这达到高潮。我解释一下:李登辉接受〈德国之声〉电台访问。许多年来,两个德国加入联合国是基于「一个民族、两国国家,两个政府」的概念,因此名牌是分别写上「德国,联邦共和国」,「德国,民主共和国」。李登辉接受〈德国之声〉电台访问时被问到:「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有什么关系?」他说:「我们有特殊的国与国关系」。而在1996年,一年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导弹落在高雄港五英里之内。当时重大危机出现,美国认为有必要派出两个航空母舰群到该区,强调美国不能容忍以军事威吓征服台湾。为什么这是威吓?

因为许多年来,全部民意调查中,台湾居民有85%(从75% 到 85%)声称不愿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份,他们希望维持现状,即是持续分隔。愚见以为(我没有确实证据)如果民意调查是这样的发问:「假设中华人民共和国不会反对你如何投票,你会投票独立,维持现状或统一?」我以为绝大多数人会投票独立。但台湾人很精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每次民意调查有75, 80, 85%的人声称他们希望维持现状。这是否意味会开战?我不以为如此。

Chas已提到一些理由。两岸经济融合正在大规模增长。我相信北京政府认识到这不单止是在发生,而台湾不再是在溜走。即使民进党领袖陈水扁当选总统,没有行动走向独立。在他的就职演辞中,他特别强调不宣布独立、不更改国号、不推动修宪。融合就是如此进行。

我认为这说服了大陆政府放弃(威吓)政策。纽约时报的Thomas Friedman形容此政策为「和我结婚,否则我杀死你」,取代的政策是「来赚钱吧」。如果有一方拒绝与对方谈判,不是台湾拒绝和北京对话;恰恰是相反。因为陈水扁说过,就他本人而言,他的政府准备什么都谈,包括「一个中国」的原则(稍后我总结一下),包括政治融合: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没有先设条件。但中方的意思是「你先要接受一个中国的原则」。

什么是「一个中国」原则?钱其琛副总理对「一个中国原则」有最充份的说明:「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中国。中国的主权、领土是不容分裂的。」基本上这是台湾政府和人民不能接受的谈判先决条件。他们愿意讨论,但不会在谈判前放弃己见,这就是不成。

顺带一提,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容许新闻界以名字称呼陈水扁,以前不容许,现在也不容许。

最后,我想谈谈「一个中国」原则。美国有所谓「一个中国」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有所谓「一个中国」原则。我刚才介绍了「一个中国」原则,「一个中国」政策又是什么?历任美国政府都说「一个中国」政策,即是「我们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中国的法定政府,我们不会追随「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政策。」但美国对台湾的地位保持沉默。许多年来,我们没有谈到台湾的地位问题。最后一次谈到台湾的地位大概是1950年1月5日。因此对我们来说,当我们谈到「一个中国」政策,我们是说我们追随的政策;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谈到「一个中国」原则时,彼此就有分歧。

对台湾而言…我不肯定台湾对一个中国有什么看法。他们依然保留1947年在南京草拟和通过的宪法,这当然还包括蒙古和其他东西。他们生活在矛盾之中,我们生活在矛盾之中,我们希望中华人民共和国会生活在矛盾之中,战争不会爆发。

(我同意Chas所言)如果美国置身事外,双方可以找出方法,战争不会爆发。

主持人Van Evera介绍:
现在由Thomas Christensen教授解决这些问题。

Thomas Christensen:
和其他学术界的朋友相比,我是相对的悲观。我会沿着这个说法。但在Chas发表了他的优秀陈述后,我可能不是最悲观的一个。我很担忧海峡两岸关系,我先解说一些学术界朋友甚为乐观的理由,我先条陈他们的逻辑,他们是如何达致乐观。我同意他们每一点逻辑,直至最后一点。这是我不同意他们最重要的一点,和我为什么担心军事冲突是无可避免,太有可能了,令人不安。

两岸关系是未来十至二十年间,强国开战的最可能情况。也可以说是未来十至二十年间,强国开战的最可能想象到的情况,大概有30到40%的机率,这令我不安心。我不是预言战争,事实上我不会预言战争。有很多时间,有很多机会解决问题,但机率是如此的高,对该区和美国的人民来说,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乐观的逻辑。首先,乐观承认战争是可能的。我以此为基础,也同意他们的论点。这论点就是:如果台湾正式宣布独立,脱离中华民族,大陆就会不顾权力均势和经济成本而攻击。差不多大家都同意,我也同意。理由很简单。台湾在中国的民族主义中有独特地位。差不多两个世纪之前,中国在最侮辱的历史一章失去了台湾。无论时间从何算起,这是对中华民族的侮辱:以前是次等的邻国—日本—战胜了中国。输给一个遥远的国家是一回事,输给一个次等的邻国是一回事。这是全部中国民族主义历史侮辱的一页,不单是共产党的版本。

民族主义对中国共产党极为重要。为什么?因为共产主义早已在中国死去。他们知道推销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是没用的,但他们还有一个中国共产党,因此这是他们较前更为倚赖的拐杖。因为战术和其他真实理由,中国共产党不可能在这个问题掉面子。这是论点的第一部份。战争是有可能的。

我也同意论点的第二部份,Harvey Feldman也说过「这是必然的」。台湾是不可能正式和合符法规宣布独立,因为成本极高:军事成本太高,经济成本太高,是不可能发生,这我也同意。经济上,军事上都是危险。

看一下统计数字:台湾投资大陆有一千亿美元,每年两岸贸易达400亿美元,视乎如何计算。这些可能都是低估。单单在上海,有三百万台湾居民。他们是人质还是融合的象征?这都表示这在近期是不可能的事,很难想象台湾会冒险这样做。这我也同意,但要补充一些。我预见台湾可能采取政策大陆解读为等同宣布独立,而台湾不是这个意思。小小的补充。

第三个论点:中国需要和平。即使他占上风,也不想为此开战,这我也同意。这问题国需要和平,不要战争,因为对中国来说,成本极高。首先,即使美国置身事外,入侵和征服台湾不是简单的事。中国没有两栖作战的能力,战事会是一团糟,人命损失惨重。即使美国置身事外,事情也会是极度破坏性。如果美国插手,算了吧!入侵不在计算之内。

最后,即使中国入侵和征服台湾,他们在那里可以做什么?所以我认为入侵和征服台湾不是中国的目标,这不是他们优先选择结构的一部份。

第二件事是经济。我相信在以往、现在和未来,美国对中国经济增长极为重要,日本对中国经济增长极为重要,台湾对中国经济增长极为重要。如果中国对台动武,会损及三个最大贸易、投资伙伴的经济关系。这是中国增长的大部份,不是全部,是大部份。

我同意中国尽可能避免武装冲突的论点。他们喜欢和平。这逻辑最后一部份,我不同意我的同僚,也感到相对的悲观。这就是现状是稳定的论点。而台湾不可能一时间宣布独立,大陆需要和平,一切都万事大吉。再者美国维持在军事上占上风,中国还追不上。中国要动武,是无比的危险。现状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稳定,看不出谁会走出战争的危险第一步,也没有随后的步骤,情况是相当和平。这是我不同意的:现状不是稳如泰山。

自从1991年,双方没有人能同意究竟合法的现状是什么?未来的稳定关系有什么基础?双方都把现状看作是流动的,可能双方同时留意到一些趋势对本身不利到。这是相当危险,因为中、台双方都可以采取行动增加战争的可能性。因为时间有限,我集中说说大陆可能采取的行动,因为这是最值得关心的;中国对未来趋势,现在趋势的看法。他们对这些趋势的看法可能导致军事冲突。这因素是最重要的,最有可能导致冲突。

除非时光倒流到1992年,否则北京眼中是没有稳定现状。当时大陆精英极力争辨现状是稳定的,他们称之为「1992共识」,但不为台湾接受。(内容为)海峡两岸同意只有一个中国,而大陆的论点是台湾是中国地理的一部份,但海峡双方对「一个中国」的意思各持己见,很抽像。我不拿走「台湾是一个中国的部份」这一段,台湾拒绝整件事,但大陆的版本是「我们同意互不同意,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谈判。」双方同意有一种东西叫「一个中国」,但对海峡双方的意义不同。大陆分析认为是有稳定的现状。

自此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令大陆分析觉得现状不再是稳定,而且随着时日偏离了大陆的利益和立场。首先,李登辉访问康奈尔大学,然后是李总统胜出直选,以及伴随而来的导弹演习。1999年7月有Freeman大使谈到的「两国论」。2000年,来自一贯偏向独立的民主党的陈水扁赢得选举,最后是最近台湾的立法委员选举。我同意Harvey Feldman所说,一年前在中国,许多人认为时间是站在他们的一方,万事会理出头绪。一月我到中国,人们的想法是较为复杂,更多人关心现在的趋势,主要是经济互相依赖没有带来他们希望的奇妙结果。陈水扁的民进党看来相当强大,会在相当长时期存在。台湾的一些举止,政策也让大陆分析家担心。我不是认同,而是描述他们的观点。他们的观点比我的重要,他们的观点是会导致冲突的观点。

大陆留意到台湾在立委选举后采取了两项政策。一是中华民国护照上加上〈台湾〉字样。对我或在座的一些人,这似乎是件小事,对他们来说是大事,而他们的想法关乎重要。其二是台湾政府新闻部以往有一个徽章(我记得很清楚有大大的中国地图,还包括蒙古),是从徽章拿走地图。这被视为台湾政府偷步独立。

乐观逻辑的第二部份是最后一步的逻辑。没有人会走第一步:中国没占上风,军事上也没占上风,因此诸事和平。这是现实政治,近乎世界的现实观点:强者威慑弱者。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使用武力的长期模式。研究中华人民共和国使用武力的长期模式,中国认为稳占上风的是例外。使用武力可以一次过解决问题,是故事的结局。常见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威慑性使用武力,以改变大陆精英认为不利于中国长远国防利益的长期趋势,以及试图扭转或遏止这些趋势。如果走运的话,甚至扭转这些趋势。长远来说更合符他们的意愿。这样的分别是否有意思?如果动武是用来威慑,无需要在军事上占上风,无论是台海或太平洋两岸。我认为这是相当危险。

因此在三种情况下,台湾没有宣布独立,台海也可能爆发冲突。其一,如果北京对长期趋势的分析是足够的严厉,认为如果不使用武力,从中国的观点看,情况会变得更坏,手上的牌局不妙。其二,中国认为动武可以扭转或遏止这些趋势,逼使台湾返回趋势线上可接受的位置,可以建立更稳定的现状。这不是一次过解决问题,而是冻结问题,建立他们可以接受的现状。其三,北京认为如果不动武,杠杆效应会随着时日减弱而不是增强。我以为北京去年感到杠杆效用是在增强,经济互赖依然在向前迈进,但我认为观点并不一致。有些人悲观,有些人乐观。

时光倒流到2000年,北京对长期趋势是危险地悲观,这值得我们关注。我不认为在未来几年会动武,我对以后几年是满怀希望,但中国是在致力发展军事方面的威慑力量。在这情景下,我同意中国不可能追上美国,我强调〈中国威胁论〉是言之过早,理由一如Eric在陈述中发表。问题在于中国是在发展威慑力量以恐吓台湾。中国发展威慑力量,是要美国插手时付出更大代价。威慑是目的,这些能力事关重要。姑勿论台海两岸的整体势力平衡是如何,也不论在入侵的情景下,美中的整体势力平衡是如何,美国是这条公程式重要的一环。我用以下的一点结束我的讨论。

我认为美国面对中台政策的挑战,如今比1970和1980年代更为困难,部份原因是中台之间对现状没有共识。这是问题。第二个难题是大陆的军事力量在增强,威慑的基本问题是台湾要有军事能力能够维持一段颇长时期,足以阻吓动武行为,这变得更复杂。美方要这样做,中方可能以为美国走回头路和台湾结盟。他们的长期愿景分析,情景建立演算都会看来不妙。美国左右为难。

威慑有两部份:你要有令人置信的恐吓或惩罚国防能力,也要有令人置信的保证。如对方不动手,也不会损及其核心价值。创建双方的均衡就是威慑,但公众讨论时各有不同说法。有些是硬汉子,要武装,要威慑;有些是软性子,要保证,要和平。废话!威慑从来有两部份:威胁和承诺。承诺是「如果你行为良好,我不会惩罚你」。美国要建立足够的威胁越来越难:向台出售军备,在当区做好军事准备,包括与台湾军方增加协调,这全都是必需的。为什么?因为中国的军力在增长。防卫台湾比以前复杂。不再是简单的事。

另一方面,美国如何说服大陆目的不是台湾最终会独立和美台结盟?两件事如何同时进行?有干预的能力,就要干预。看来是在军事上和政治上与台湾越来越接近,昔日的联盟回来了。如果我们忽视台湾的国防需要,从大陆的观点来看,在台湾重整军备前解决问题,威慑更有吸引力。我不认为这是简单的问题。我能够提出的唯一解决办法(国家安全委员会走运了,没有人对我的建议提出异议),就是美国要比从前更清晰,更有力承诺台湾的安全。但这是一个有条件的承诺。这全是从美国观点,我认为美国外交政策应该是基于美国利益。美国有外交利益,台湾民主免受大陆威慑攻击是我们的利益。我们对台湾作为独立国家的主权没有什么利益,事实上这有负面影响。但我们毋需反对台湾独立。我们只需说清楚:我们不会为此而战。我们会为台湾的民主而战,我们不会为台湾的独立而战。

为什么台湾在现时大陆所处的情况下而宣告独立是不符合美国的国防利益?中国政策的最终大奖是中国,中国政策的最终大奖是未来一个民主,稳定,政治进步的中国。如果台湾宣告独立,这会打击大陆迈向民主政治路程的希望。中国人会把民主联想到国家分裂和叛国行为,台湾叛国贼作出亲台湾行为。另一方面,如果台湾保留国号,保持民主,台湾的政治每一天开始,都说明中国价值和民主价值是没有扺触的。我认为第二点比第一点重要。这就是台湾作为示范,在适当条件下与大陆统一。这会助长大陆的进步力量。他们可以有理由强调:大陆的民主日后会强化中国,让大陆对台湾更具吸引力,统一变得更有可能。美国对台湾作出有力和有条件的承诺,是完全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我已说明理由,要清除许多不合时宜的含糊其辞。不合时宜,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现状。没有人知道应该怎样做。美国有机会说明:「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美国外交政策应该是以此为基础。谢谢各位。

主持人Van Evera:
十分感谢。有二十分钟让大家发问,回答和发表意见。

(即场发问一)
我有两个说法向你们请教。布殊上星期访问中国发表演说,谈到这个国家享受的美国价值和自由。在被问到台湾问题时,他说「这只存在人们的脑海。」存在人们的脑海…在中国,台湾是大问题。如果中国开战,很多年青人会丧命。我质疑你去问美国人:「你是否愿意为中国或台湾而战?」我怀疑是否有美国人会说:「我愿意。」如果中美为台湾开战,我认为中美都是输家…中美都不是赢家…赢家可能是苏俄。这是我的第一个说法。

第二个说法…我在这个国家十、二十年了,我以为美国政府在管治时像做生意:底线是金钱,底线是利润。钱花在国防,也要为了经济。因此我认为台湾问题不是美国政府的利益,是负担。解决这问题,可以改善早前提到的中国威胁论。我认为台湾对美国没有经济和军事的好处,也没有功能。你在日本有基地,在南韩有基地,在台湾没有基地。我想不出一个经济上的理由。所以我认为台湾是负担,不是利益。我的意见是要解决问题,真正解决问题,而不是默不作声,美国的立场令我们失去支持。因为台湾独立实际上由美国支持,美国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有重大影响。如果美国退出,而不是默不作声,减少支持台湾,这会解决问题,问题解决得更好,这只是我的意见。

Thomas Christensen:
有两个基本问题。其一是世上有太多人认为美国只是关心金钱,不会为任何目的冒风险。美国会介入台海冲突。现时我们是不计成本,无条件介入冲突。

Freeman:总统也曾这样说。

Thomas Christensen:
美国内外有人不同意这样的想法是很危险,这样的误解往往导致冲突。中国可能因为这样的误解而改变对台的条件,这可能是危险的。正如Feldman教授所言,中国自以为台湾无需什么大动作就可以达成目标 ,中国可能相信有限动武可以达成目标,而美国不会为防卫而牺牲国民的宝贵生命。我认为这是错的。

我要说的第二点是台湾对美国有重大利益,因为中国对美国有重大利益。台湾可能有两处地方出错,不是一处。如果美国在台湾政策上屈服,中国能够以威慑逼使台湾屈从大陆,这大大不利于中国的政治发展。中国对国际事务,如何处理国际事务发展出另一套想法,会是相当恐怖的。这会拖慢中国民主化,不是加快,对中国不好,对美国也是不好。中国民主化不是零和游戏,可能是长期过程,但最终大家都得益。我认为如果拖慢或是美国向大陆的压力屈服,这会损害中国,也损害美国。

另一方面,如果美国无条件承担,会令中国恐慌。中国攻击台湾,我们被拖累。在这情况下,我认为是不利于中国民主化。再提一次最终大奖。问题是如何让大家知道你有一套温和但坚定的政策。我们有重大利益,我们会牺牲,但只是在一些条件之下。

我想对这和其他提到的问题提一些说法。首先我完全同意Harvey Feldman提到台湾民主发展蓬勃,每一方面令人钦羡,是一个美国人称赞,令人钦羡的社会。第二点,我同意Tom和Harvey。台湾受到攻击,美国会介入。我不敢想象那恐怖情况,但我认为我们会介入。第三点,我同意Harvey所言:大多数台湾人拒绝统一 。如果他们受到大陆威慑,我们可能在岛上安装发动机,拖出太平洋,但地理和历史不容许我们这样做。第四点,最后一点,我以为大多数美国人会同意台湾独立,(可能大多数美国人以为台湾已经独立。)

Tom指出问题的核心。这不是琐碎小事。对中国来说,这可能是关乎意识形态,感情,是极为重要的国家利益。这有许多,许多理由。我以为我已经准确指出,很有可能北京解读情况会导致冲突,虽然没人想要冲突,北京、台北、华盛顿都不想,但很可能事情是朝着那个方向。最后,我同意大家所说,经济融合持续健康发展,但我必须指出经济融合并不一定导致政治融合。如果是这样,就不会有独立的加拿大。我们不是说其他人,我们不是说解放军入侵台湾,耀武扬威。他们的目的是谈判解决,使用最少武力,希望不使用武力,需要时使用武力。

正如Tom所言,他们极有可能误解美国的决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现实审视自己。无论是否同意,我们都要明白台海会动武,我们会以武力回应。最后,我不认为中国会在动武和经济融合之间作出取舍。我说过这是"两手政策", "软硬兼施",是两手政策,一硬一软,同时运用,没有矛盾,两者互相平衡,互相排斥。如果错误了解两手的平衡,以为是技术调整,我们是基本上误读情况

Harvey Feldman:
Tom十分有力指出如果台湾宣告独立导致战争的危险,因此我们要明明确确告诉台湾:我们不会默许。事实上,我们说了很多次:「如果你激怒中国,不要以后我们会保释你,因为我们不会这样做。」我们一次再一次这样说。

我多说一下,现在的台北政府是最有可能,最偏向独立的台湾政府,陈水扁和吕秀莲的政府必然是。台湾最可能偏向独立的政府有宣告独立吗?没有。他们会宣告独立吗?不会。我以为这样的分析是自己吓自己。基于我在一月与中国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副主任周明伟的对话(Chas,你也和胡锦涛谈过),我假设他是代表政府说话,他认为增长中的经济融合不会导致政治融合,不是在明年或以后几年,而是作为一种力量去克制,以后也会克制。随着两个经济融合,对台湾独立的克制力量越强,这是否意味会有统一的谈判?我以为周明确说明经济继续融合的趋势不会被遏止,可以发挥剎掣作用克制台湾走向台湾独立。还有…他现在有新的答案。基于我和许多人的谈话,我坚信北京关注的不是宣告独立,而是逼使台湾回到统一的谈判。宣告独立是强迫北京动手,因此他们不想这发生。但这不是他们关心的,他们关心的是台湾在90年代留了位,走开,再没有回来。我们不是要讨论威慑,而是逼使。是十分不同的情况。有一个理由我是不如其他人一样的满怀希望。我不是预言战争,我只是说有相当多的理由去关注战争。

我多说一句…一位提问者说到基本上台湾对我们没有经济意义。我提出一些事实:以每人平均计算,全球中台湾从美国进口仅次于加拿大,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多很多。

Christensen:
回应Harvey ,我只强调一件事,主要的不是台湾究竟…在我的情景,不是究竟台湾是否实际上宣告独立,而是究竟大陆是否以为台湾是走这条路?这是值得关心的。单是悄悄告诉台湾政府不要宣告独立,不要宣告独立是不够的,在这赛局中没有意义,对吗?因为台湾有本身的理由…我不相信台湾会宣告独立,即使我们怂恿他们。我不认为他们会这样做,对吗?他们有理由不会…大陆关注的是未来的远景。

我不该说「没有意义」,太夸张了。这样做有良好的意义,但要公开说出来:不是对台湾,是对大陆说明你的威慑和保证的条件。这些条件必须是:我们不支持独立。我最近在大陆遇见的人物中,周明伟是相对乐观的一位。但如果你逼得紧,他会说军事成份是大陆手的王牌。他说在以后十年军力会适当增强。顺带一提,一件事可以让美国感到乐观:与台湾的军事关系要升级。不需要一位伟大的小说家就可以写出撞车的情景。中国决定军事是要点,需要增加军力;美国会适当回应:我们要向台出售更多武器,要和台湾共同训练,不要在战时被这些武器所伤。这世上的周明伟会变得更悲观。我不是说这会发生,但很容易就会发生,不需要很高深的情景建立技巧就可以绘画出来。

(即场发问二)
我是Alan,大气科学的博士后。我向几位大使提问:如果中台统一,美国损失那一些对华谈判的筹码?

Freeman:
另一些不可能的情景。我先回答。我不以为会这样。北京的统一开局提出不会派出解放军,台湾不会有中国军队,台湾保留本身的三军部队,随后有适当的安排为三军供应军备,可能是透过美国;台湾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制度保持不变。整体来说,对美国是正面的,问题得到解决。台湾和大陆的政治紧张消除,对美国也是正面。对大陆来说,台湾模式有更大吸收力和应用性。我认为如果不是政治紧张,大陆人民会更容易宣扬追随台湾民主的例子。我看不到负面,只看到很多正面,因此我认为反对透过双方和平协议达成统一是直接违背美国的利益。这是我的看法。

Feldman:
我补充一点:得到台湾全民同意,达成和平统一,是和一个即使不是全面民主,至少不是那么极权的中国统一。

Christensen:
我完全同意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他们和平地协议,这是好事。台湾会变得…和大陆有很好的解决,大陆也变得更好。真理有一个小核心:我们在问这问那,最好是去问问华盛顿或现场有谁会反对统一?但是,我认为…可能有许多。

Freeman:
你走访美国政府和高层官员谈话,他们会坦白告诉你:在任何条件下都反对统一。

Christensen:
类似法国人的意思:德国好,有两个更好。要点是美中之间的经济紧张情况。是在中国成为北美市场的主要出口商之后。政策方面已经解决部份紧张情况,但依然是美国的热门政治议题。一旦香港、中国大陆和日后台湾更进一步经济融合,中台经济上进一步融合,会导致更强大的出口,可能间接导致这关系部份会紧张。

主持人Van Evera:
可以多提几条问题

(即场发问三)
我的问题是外交问题的第一部份。Seinfeld博士提到中国全面发展后的银行制度,未来发展和实际上实现经济。我所了解这与消费者实际开支与投资息息相关。究竟这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发挥什么作用?是否需要一些改革刺激让这全面实现?

Seinfeld:
或许这是多年来增长带来的事物。中国几年通缩期间,消费者需求减弱,我以为这是早期内部制度问题的指标。你可以提出资本错配、坏帐累累的金融制度向国营体系输送资金,现在还是如此。在某程度上破坏了长期增长的远景。有趣的不是中国政府做了什么,我刚才说过他们的行为相当压抑,我的意思是没有很大的后果。但相对于过往,他们了解问题的程度是相当令人印像深刻。议程上实际是有承诺,但我不想以金融制度改变作为信心的指标。我会指出中国政府的努力,有时走回头路,有时止步。即使没有公开鼓励,但容忍私营体系的发展,私营体系与银行体制脱节。你的问题,正如我之前提到,让这个有动力的体系继续增长,继续有动力。这些企业成长,必须取得其他形式的资本,不再依赖非常规的融资。

Freeman:
国营体系现在占浙江省的国内生产总值8%,只是8%,这就是未来。

Seinfeld:
关键是发展资本市场,下一步是理顺我提到的小型企业。中国私营企业占工业产出四份之一。但是最大的国有商业银行:工商行2000年的资本贷款只有0.8%是贷给私营企业。这有许多原因。许多私营企业的结构不符合贷款,更多的是政策原因。

Freeman:
工商银行实际上不是银行,这是主要原因。

(即场发问四)
我的问题是美国可以扮演什么角色?基于他的过往行为,我们可以相信美国吗?例如,当北越与南越武力统一,三千六百万南越公民没有同意,美国做了什么?美国背叛盟友,撤走军队。当时美越有协防条约,有外交关系,即使如此,他们还是背叛盟友。台湾和美国没有外交关系,没有协防条约,台湾人民现在如何可以相信以往背叛盟友的美国?这是我的问题。

Freeman:
我有一件汗衫写着「1950至1975年,印度支那战争游戏第二名,国会颁令」。你有道理,不能想象的成为现实。我认为在这个案中,美国第一回合做得不错,或许第二、第三回合也如是。如果中国要十一个回合来解决问题,我们是否全部时间都表现良好是另一个问题。如果开战(我希望不会)相信有头脑,身心平衡的人们会避免。我的基本论点是台湾可能被征服,不顾台湾民意。如果有战争,台湾损失最大。如果台湾时刻记住这个问号,这是健康的。我不能说明美国在什么情况下会做什么,所以这个问号对强制台湾的理性行为是有用的。

主持人Van Evera:
最后一条问题

(即场发问五)
Freeman大使的发言,是这个星期我听到最有趣的。美国一直处理得很好,到了1992年才弄得一团糟,你补充这是因为政治原因,可以详细阐述吗?Feldman 大使可能不完全同意你的说法。

Feldman:
我同意Chas稍后的解释。我们可能不同意事情现在是不是情况良好。

Freeman:
1992年美国有总统选举,看来乔治一世会赢得大选,但因为Ross Perot偷走了选票,民主党候选人克林顿胜算日增。选举团是我国选举重要的制度,因此德州和加州这些州份的就业情况事关重要。我们就是这样拉扯到FX战机和其后与中国谈判以及1992年的军备公报。德州 General Dynamic公司是F16战机的生产商,1992年来到白宫说:「除非你批准向台湾出售,否则我们在你召开德州大会之前宣布关闭厂房,二万人会失业」。

Feldman:
「我们关厂,因为你不批准销售。」

Freeman:
「我们关厂,因为你不批准销售。」销售得到批准。布殊赢了德州,但输了大选。我再解释:当时我是驻沙地阿拉伯大使,与此无关但我很高兴因为同样的理由,也通过了向沙特阿拉伯出售F15战机,否则圣路易市的生产线也要关闭…现实世界就是这样决定的,不是很恰当。

(完)
最後由 BW Book Worm 於 週二 5月 15, 2007 4:50 am 編輯,總共編輯了 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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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五 2月 23, 2007 3:08 pm

《台湾关系法》
《台湾关系法》(Taiwan Relations Act, 简称TRA),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称之为《与台湾关系法》,是美国在1979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而与位于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断交后所制定的美国国内法,其目的在于取代遭废除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Mutual Defense Treaty between the USA and ROC)。台湾关系法于1979年4月10日经美国总统卡特签署生效。美国订定台湾关系法的要旨为:「我们支持一个中国政策,但统一如何以和平方式达成要靠双方进行两岸对话。如果中国企图以武力而非对话来达成,美国将提供军事物资使它无法成功。」

该法规定,如果中国试图武力侵略台湾,将是对「西太平洋地区和平与稳定的重大威胁」,但并未明确表示美国有直接介入台海战争的义务。根据该法,美国得以与台湾建立半官方的外交关系,可以在台湾设立美国在台协会。

美国政府宣称,美国政府官方对于台湾问题的立场是基于「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和 《台湾关系法》」。但是,中国方面始终认为该法干涉中国内政,而反对该法,并坚持游说美国参众两院修改或废除该法。台湾方面则不十分满意该法对于台美双方 之关系规范不够明确,因而曾一度推动美国国会订立更为明确的《台湾安全加强法》以取代《台湾关系法》,但此案最后无疾而终。部分台独人士认为,该法是台湾方面因宣布独立而遭受外来攻击时,美国「保卫台湾」的法律依据。另有部分人士(例如李敖)以为,《台湾关系法》明确规定美国将继续「提供」(provide)而不是「出售」(sell)防卫性武器给台湾,故台湾不应以军购方式取得美国武器,而应由美国政府无偿提供;但此一看法在台湾并未获得太大的回响。

此法具有三个主要功能:第一,记载美国对台湾政策的目标,包括维持商业及文化关系、保障人权、与台湾安全。法律中明白指出任何企图以非和平方式(包括杯葛或禁运)解决台湾未来的作为,均会威胁太平洋和平与安全,美国将严重关切;美国将继续提供防卫性武器给台湾;美国也将抵抗任何诉诸武力,或使用其它高压手段,危及台湾人民安全与社会经济制度的行动。第二,在无外交关系的情况下,维持台美间各项条约与协议的法定地位。第三,授权成立美国在台协会(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 AIT)以代表新关系中的美方。

上海公报
两国间的第一个联合公报《上海公报》是于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期间在上海与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签署的,全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联合公报》,于1972年2月28日签署。这个联合公报的特别之处在于,双方首先并没有回避各自的歧见,文件中阐明了两方不同的观点,然后表示双方愿意尊重对方的立场。随后再阐述双方达成的共识。

《上海公报》的主要内容包括:
• 两国对越南问题以及亚洲其它地区政治局势的不同看法;
• 中美关系正常化符合两国利益;
• 国际争端应在尊重主权、不干涉别国内政等基础上解决,反对任何国家在亚洲建立霸权或在世界范围内划分利益范围;
• 中方反对美方在台湾问题上所持立场,反对一中一台、两个中国、一国两府、台湾独立和台湾地位未定论;
• 美方认识到(acknowledge)海峡两岸都坚持一个中国,并对此不表异议(not to challenge),支持和平解决两岸问题,将逐步减少在台美军设施和武装力量;
• 扩大两国民间交流与往来,为双边贸易提供便利;
• 保持接触管道;

《上海公报》是尼克松访华的主要成果,标志着中美关系的缓和。对美国而言,该公报的最主要意义在于拉拢了中国,在国际上进一步孤立苏联及其卫星国家,利用中苏分裂加强美国的国家安全。而对于中国,虽然当时两国存在意识形态上的不同,但是中国领导人认为因地理原因,苏联依然是对中国最大的威胁,因此与美国改善关系对中国也有利。而今天,《上海公报》最大的意义则在于美国对中国首次正式表明了承认一个中国的立场。


建交公报

《中美建交公报》全称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于1979年1月1日正式发布,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国建立正式的大使级外交关系。 美国在该公报中首次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但就保留与台湾的非官方往来。美国也认知(acknowledge)「台湾海峡两岸 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此一立场。两个国家也再次重申了反对任何国家在亚洲建立霸权的共识,暗示着两国对苏联的共同立场。

该建交公报在邓小平访问美国前夕公布,加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国际上的合法性,被该国政府视为一次外交胜利。而对在台湾的、依然坚持拥有全中国主权的中华民国政府而言,则是继被迫退出联合国之后在外交上的另一次打击。


八一七公报

《八一七》公报是于1982年8月17日签 署的,也是三个联合公报中争议最大的一个公报,中国一直认为美国没有切实履行该公报中有关美国「逐步减少它对台湾的武器出售,并经过一段时间导致最后的解 决」的承诺。该公报是为了彻底解决美国对台武器出售的问题而签订的,该问题在《上海公报》和《建交公报》中都未获得有效解决,双方只是阐明了各自的立场, 但都未达成共识。但是在公报中,除了美方首次强调将逐步减少对台武器销售之外,中国则重申「争取和平解决台湾问题」,而美国也对此表示「赞赏」。
美国在该公报中对对台售武问题对中方做出了明确的承诺,最重要的三条包括:
• 向台湾出售的武器在性能和数量上将不超过中美建交后近几年供应的水平;
• 准备逐步减少它对台湾的武器出售;
• 经过一段时间导致最后的解决。
中国一直指责美国政府继续对台售武,而且数量和质量都不断提升,违反了该公报。而美国则以《台湾关系法》中对台关系的承诺,以及近年来两岸军力不对等为由,对于中方的抗议不予理睬。

(以上转录自维*基*百*科)


參考資料

美國在台海關係中所扮演的角色(梁月春)

1945年至1954年间美国对台湾政策的变化(李世安)原载《中国社会科学》1994年第5期
本文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对台湾政策随着其全球战略的变化,也有一个变化的过程,即由最初承认台湾为中国的一部分、赞同中国收回台湾、不干涉台湾 事务,逐步演变为阻挠中国人民解放台湾、宣称台湾地位未定、支持台独活动、企图搞联合国托管等,进而公开抛出“两个中国”政策,妄图将台湾从中国分裂出 去。作者对美国的对台政策的这一变化尤其是“两个中国”政策的起源作了较为详尽的论述,并对其变化的具体因素作了较为深入的分析。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对台湾政策发生过剧烈的变化。最初,美国支持中国统一台湾。在新中国诞生之际,美国希望毛泽东成为东方的“铁托”,并利用中 国人民统一祖国的民族感情,煽动中国为收复被沙俄侵占的领土而反苏。因此美国宣布不干涉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然而随着冷战的升级和朝鲜战争的爆发,美国从世 界反共战略出发,派遣第七舰队悍然入侵台湾海峡,武力阻挠中国统一,并企图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成立独立的“台湾共和国”。为此杜鲁门宣称“台湾法律地 位未定”,人为地把台湾变成一个问题。继而艾森豪威尔政府推行“战争边缘政策”,妄图制造“两个中国”。深入研究战后美国对台湾政策的演变,对于我们弄清 “台湾问题”的来龙去脉,早日实现祖国统一,无疑是有意义的。

蒋经国与台湾关系法(李松林)
顾维钧与美台关于沿海岛屿的交涉(1954.12~1955.2) (金光耀 复旦大学历史系)原载《史学月刊》2005年第6期
《共同防御条约》签署后,台湾当局与美国围绕如何处置大陈及金门、马祖等岛屿展开了新一轮交涉,由于立场不同双方出现了分歧和矛盾。顾维钧在这一交涉中扮演了 重要角色,他与蒋介石等对沿海岛屿可能导致“两个中国”问题的警觉,为台美之间最后达成关于沿海岛屿的协议设定了一个底线。

朝鲜战争与中国的台湾问题(乔兆红)原载《当代中国史研究》2005年第5期
中国海峡两岸的分裂是冷战时期遗留的问题,也是朝鲜战争的一个后遗症。朝鲜战争爆发导致美国直接派兵进入朝鲜,招致美国插手台湾事务,再度在政治、军事与经济上援助蒋介石,全面卷入中国内战。朝鲜战争爆发和美国介入中国台湾问题,与海峡两岸长期分裂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

从国际法看美国的对台政策(刘正)
从国际法看中美关系中的台湾问题(王庆海 刘爽)
六十年代初期的美台关系(牛大勇)
戴超武:美国历史学家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台湾海峡危机
通向建交之路的艰难跋涉——1972-1978年的中国对美政策(宫力)
台湾海峡危机、中美关系与亚洲的冷战(戴超武)
中国、美国与第一次台湾海峡危机的结束(戴超武)
陶文钊:邓小平与中美关系,1977-1991
1977-1991年,邓小平作为中国对美政策的主要决策者,在中美关系正常化、达成 中美八一七公报、北京政治风波时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对中国实施联合制裁这三个关键时刻,为发展中美关系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邓小平始终站在战略的高度,从 世界大局和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局出发看待中美关系;始终牢牢把握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坚持原则,捍卫中国的尊严和国格;十分强调把握时机,在关键时刻果断拍 板,做出重要决定;娴熟地掌握谈判艺术,善于应对形势,做出必要的妥协,创造双赢的局面。这是他留给我们的极其宝贵的财富。
美国对台湾政策及美台关系的演变:一个历史的考察(牛军)
六十年代初期美国迫使台湾当局从华南边境和沿海岛屿撤兵问题(牛大勇)
「兩國論」後中共「文攻式武嚇」之分析——以部份地方媒體「武力統一論」為例 (楊開煌 東吳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大陸地方媒體習慣於扮演政治宣傳工具的角色,而絕少扮演「批評者」或「看門狗」(WatchDog)的角色。然而,在李登輝總統發表「兩國論」後,將 兩岸關係定位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大陸地方媒體的角色丕變。北京極為憤怒,其不僅「推遲」汪道涵預定訪台行程,尚且鼓動地方媒體發動一股批判「兩國 論」的風潮。
值得吾人注意的是,大陸地方媒體不僅嚴厲批判「兩國論」,尚且呼籲北京當局應當對臺灣武力相向,以期早日完成統一,指責北京自1990年以來的對台政策過於軟弱而且缺乏彈性,且指出大陸第三代領袖在處理「臺灣問題」上將會更有創意。利用地方媒體宣洩不滿情緒並且發動批判,在中國大陸尚屬僅見;這是一個值得繼續研究的新領域。
本文所謂「文攻式武嚇」是指中共利用媒體討論武力統一的行動方案,由於「武力統一」是中共的對台政策,與另一個常常被提及的政策是其所謂「和平統一、 一國兩制」政策一體的兩面,但是在過去的宣傳之中,比較多的重點是在何種情況下使用「武力統一」,所以政策宣傳的意義較強,而此次討論的內容是如何武力統 一,在中共的部份媒體大量炒作的情況下,有意使他人明白清楚其行動方案程式,我們以為這也是一種威脅,故名之。
李登輝「兩國論」後的兩岸關係與台灣的主張(陳少廷)
“邦联论”与“两国论” (王鹏令)
一个中国的原则与国际法(李兆杰/北京清华大学教授、饶戈平/北京大学教授)
一个中国的原则与台湾的法律地位(丘宏达 美国马里兰大学国际法教授)
2000年11月1日纽约市律师公会主办了一场“大陆中国──台湾──美国的困境:冷战的遗产(The Mainland China-Taiwan-USA Dilemma: Legacy of the Cold War)”讨论会,由美国的著名中国法律专家柯恩(Jerome Alan Cohen,他的中文名字是孔杰荣)主持,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何汉理(Harry Harding)作了引言,发言的有陈隆志(陈水扁总统的国策顾问)、丘宏达(前中华民国无任所大使、内阁政务委员)及北京清华大学教授李兆杰。参加者有当地的律师及关心中国问题的人士约百余人,会议历时两个半小时。本文是提交会议的英文论文之中译本。
民进党的对美作为(2000-2004)——游击式的外交操作(梁忠)《二十一世纪》网络版二○○四年八月号
中美建交虽已逾二十年,两国关系发展的关键,台湾永远是最敏感且无法回避的问题。在中国的角度,台湾是固有国土不能分割的一部份,台湾独立是不能被接受的。 但在美国的角度,是牵制中国迈向海洋的重要前延基地,台湾是其地缘战略中不沈的航空母舰。在各自的基本前提与利益下,出现了台湾关系法与三个联合公报并存 的矛盾状况。因此两方的交往,往往呈现钟摆摇晃的状况。依现实主义的观点,若中国大陆要遏止台独势力的扩张,则向美国施压,要求其政策向三个联合公报倾 斜。以美国的观点看待,要遏止中国在东亚的权力,则是强化台湾关系法,淡化三个联合公报。
但以上常见的现实主义观点,往往将台湾视为中美交往之间的被决定的客体,忽略了台湾的主动性。据本研究,台湾的意向并不因中国大陆与美国间的战略设想 而被制约。相反的,台湾有其自身特殊的政治运作方式,中美双方的战略调整,反而被岛内援引为政治动员的题材,使得台湾动向出乎双方的意料,有时还会引发中 美之间紧张与冲突。
因此,为保持中美台三方的稳定与和平,实有必要修正以往观点,详细剖析台湾对美决策的机制。有此认识后,未来中美间讨论台湾问题时,才能更为准确,并达成三赢的目标。
台海冲突的前提、后果及防范(林冈 国宾州州立大学政治学系博士候选人)
本文旨在对台海两岸军事冲突的前提、后果及其防范进行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尽管在应然层面,北京始终坚持,台湾问题属于中国的内政问题,但在实然层面,由于台海长期分裂分治及国际因素的作用,台湾问题巳成为国际问题。为此,本文将借鉴国际关系领域中现实主义和多元主义的研究途径,从国际格局、地缘政治、国家目标、精英冲突、经济互动和政治沟通等不同角度,分析北京和台北主权之争的来龙去脉,以探索两岸主权之争的根本化解之道。全文共分三个部份。第一部份探讨北京对台用武的前提条件及其变化。第二部份预测北京所可能采取的用武方式及其后果。第三部份提出台海冲突的防范之道。
50年代的台湾海峡紧张局势及中国采取的策略(宫力)
浅析美国对台湾政策及美台关系的历史演变(牛军 肖蓉)
美国对海峡两岸政策之分析
美国两岸政策走向:模糊与聚焦(李本京 原载《美国研究》2004年第1期)
中國崛起 學者論美中臺關係(美國之音)
美日中台台海战略的历史社会学背景(李毅) (第二连结)
台海问题的冷思考
美国对海峡两岸政策之分析(邵宗海 台湾国立政治大学教授、中山研究所所长)
邵宗海:美國在海峽兩岸政治談判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兩岸政治談判的可能性與美國角色(邵宗海 )
两岸政治谈判的可能性与美国角色 (邵宗海 )
「特殊国与国关系论」对美「中」台关系的影响(潘锡堂 淡江大学中国大陆研究所教授)
“中美关系及台湾因素”研讨会纪要(黄君真)
再谈台海的战与和(西线观察论坛)
美国东亚战略下的中共政策(林文程)
如果台海开战,美国敢“出手”吗?《大公报》
未來台海的軍事選擇 
我國如何建立嚇阻性兵力(陳國雄)
美国传统基金会与冷战后的“中国威胁论” (钱皓 文章来源:国际论坛2006年第6期)
美國允臺灣威攝中國大陸﹖是福是禍﹖(2007年3月20日--多維新聞網)
從反分裂國家法看全球化下的兩岸關係(黃清賢)
寇斯定理和台海兩岸衝突(熊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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