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恢復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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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二 3月 10, 2009 2:27 pm

今天的新聞。其實去年宋祖英美女歌星已在人大提案,恢復繁體字。以前我對宋小姐不感冒,美女確實是美女,她的女高音愛國歌曲不是我的一杯茶。宋小姐的提案,令我肅然起敬。她是春光水暖鴨先知,不會無緣無故提案。看來是有佈局的長期政策。簡轉繁,內地社會必然有強力反彈,但執政者應該已是體會到簡體文字等同腰斬文化的一脈傳承。從政治層面看,這是拱手相讓台灣以正統自居的機會。蔣經國可以和孔夫子溝通,可是王羲之就看不懂毛澤東的書法了。

大陸簡轉繁,也解決不了中譯的基本問題:中港台各有各的詞彙。


大陸教育官員指簡體字相關規定並未調整

〔中央社〕中國全國政協委員潘慶林提出恢復繁體字的建議引起正反爭議,中國教育部相關負責人9日回應,在法律未修改前,簡化字的使用規定不會調整。

潘慶林日前向「兩會」建議,全國用10年時間分批廢除簡體漢字,恢復使用繁體字,理由包括1950年代簡化漢字時太粗糙,違背漢字的藝術和科學性;恢復使用繁體字有利於兩岸統一等。

前述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管理司負責人在「北京晨報」上指出,簡化字是公務活動等5大領域使用的規範文字,是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的規定,因此在法律未修改前,簡化字不會調整。

所謂5大領域指的是公務活動、教育教學、新聞出版、廣播影視、主要公共服務行業等,至於其他領域使用繁體字則未受限。

一位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有關負責人也認為,簡化字破壞中國傳統文化傳承的觀點「過於誇大了其影響」,並以個人看法表示不贊成恢復繁體字。

他說,目前簡化字並沒有變得面目全非,從繁體字轉化到簡化字的文字數量並不多,而且從文字發展來看,由繁到簡是文字發展的規律,以求簡便性和明確性,「如果越老的越好,為什麼不用甲骨文?」

報導說,漢字簡化字總表共有2236個字,其中532個是從繁字體直接轉化成簡化字,另外有1000多個是類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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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五 3月 13, 2009 11:28 pm

feie 2009-3-11在《乌有之乡》發表的〈也谈废除简体恢复繁体〉

轉檔為正體:〈也談廢除簡體恢復繁體〉,由此觀察內地的一些反對意見,很有意思。


廢除簡體字恢復繁體字,是否再徹底點

文言文又精煉,又少佔用資源,又傳統,更重要的,將白話文廢除,中國一下子相當於絕大多數人成了半文盲,差距一下子就拉開了,改革開放的結果是造成嚴重的 貧富不均,現在“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兩極分化已經完成了任務,廢除簡體、恢復繁體、廢除白話、恢復文言,在文化上是否也該實行兩極分化了?

古律詩、絕句、詞牌不僅要求字數、韻腳,還要求平仄,讀來抑揚頓挫、美妙“和諧”,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好啊!

重新恢復古詩詞嚴格的韻律平仄要求,對於嚴肅詩壇詩風,對於避免“毫無疑問\我做的餡餅\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這樣的狗屁“梨花體”玷污“詩詞”這個領域,好像要比廢除簡體字更加緊迫吧。

想像一下,多美美妙的事情啊: 全國人民都滿口之乎者也,報紙文章廣告、機關文件、商業合同,也全都是繁體字、甲骨文、象形文字!

不僅如此,所有文章,要麼古風、要麼律詩絕句、要麼宋詞、要麼駢體,美不勝收,妙不可言,靠!

提議廢除簡體字的根源

提議廢除簡體字的根源是什麼?我覺得,是崇港媚台,是輕社重資!

語言文字都是隨社會變化的,舊中國稱呼先生小姐是尊稱,新中國如果這樣稱呼,就有敬而遠之的意味,被人這樣稱呼大概也不會覺得好受,那時“同志”是最通用、最親切的稱呼。

30年來,一切向錢看,經濟掛帥,再非“達者”為尚、為尊,而是富者為尚為尊;北京不再是嚮往之地,港臺、歐美才是心中聖地,於是,“再見”變成了“拜拜”,“丈夫”變成了“老公”,“妻子”變成了“老婆”,幾乎沒人再用“愛人”這個神聖的詞。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丈夫”不會無緣無故地變成“老公”,“妻子”不會無緣無故地變成“老婆”,提議廢除簡體恢復繁體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今天提議廢除漢字,向港臺看齊,明天擋不住就會提議共*產‧黨退位,多党執政,向臺灣、美國看齊!

BW點評:

簡體回歸正體,兹事體大,影響十三億(要減去懂繁體,人數越來越少的老一輩)人,反對意見少不了,也要正視。

幾十年前強勢推動簡體字,只是幾個同路人開個會,一紙決定就全國尊守。今天不是這回事了。

人大代表,一年又一年提案,為的是什麼。正如作者所言:「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提案。今年兩會從「奏國歌,起立」改為「起立,唱國歌」,是四年提案,大事方成。

簡體回歸正體這等大事,比人民幣是否改用其他頭像還重要,也不能期待一兩年就水到渠成。這兩年的提案是放汽球。像fele這樣的民間反對聲音當然少不了,重要的是看利益集團的反應。去年的宋祖英提案,沒聲沒色的;今年再提,有些官方反應了。今天發酵的討論應該會越來越多。能否成事,造益千秋,就看這兩三年。

幾十年前強勢推動簡體字,黨的領導地位如日中天,管治的心態、意識形態完全不是現在的一套。簡體字的百害,不在這裡說了。推動簡體字最冠冕堂皇的口號就是便民教育,方便掃除文盲。攪了六十年,終於明白推動教育不單是簡化文字。君不見幾十年來依然採用正體字的地方,普及教育辦得還是比較好,可見這與正體簡體無關。

簡體回歸正體的前題,是中國大陸回歸中國,要重新掌握中國正統的話語權。正統,不只是政治,更重要的是文化和傳統的承傳。中國大陸幸有智者,了解這文化承傳斷層是迫在眉睫,很快懂正體文字的老一輩快全走啦。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還看今朝吧。

類似fele的反彈言論,是值得留意和尊重。可惜他偷換概念。怎麼「廢除簡體、恢復繁體」跟「廢除白話、恢復文言」,甚至「律詩、絕句、詞牌」拉上關係?如果回歸正體讓民眾更能欣賞唐詩宋詞,又有何不好?我們要討論的,是簡體回歸正體會遇上的問題。技術層面其實不難,難的是眾人的決心,難的是施政者開誠佈公,告訴民眾:「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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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六 3月 14, 2009 10:43 am

恢复繁体字提案人现身 激辩简繁体孰优孰劣(检察日报2009-03-13)

恢復繁體字提案人現身 激辯簡繁體孰優孰劣(檢察日報2009-03-13)

主持人駱新:各位網友好!歡迎大家來收看正義網和騰訊網聯合打造的兩會聽 證會,我是駱新。今年在兩會期間有一個提案是備受關注,那就是究竟該不該恢復繁體字,這個提案就是我們因為全國政協委員叫潘慶林先生提交的一份提案,其實 這份提案還不是最早的,其實我記得在2008年的時候,當時有宋祖英、鬱鈞劍、黃宏、關牧村大概21位文藝界政協委員就曾經聯名提交了一份關於“小學增設 繁體字教育”的方案。有關繁體字要不要恢復,繁體字和簡體字孰優孰劣,我們今天來探討。

我首先來介紹一下我旁邊的這位,中國文藝理論學會理事,現任人民文學出版社《中華文學選刊》主編王幹先生。在王先生身邊坐的就是這件事情的焦點人物全國政協委員潘慶林先生。

  在我左手邊也有兩位嘉賓,一位是來自中國人民大學政治學博士,博士生導師,曾任中國人民大學政治系主任的張鳴教授。

  在張鳴教授旁邊坐的是我們著名的專欄的作家也是知名網友五嶽散人先生。

  今天到現場的還有我們來自中國人民大學的同學們,同樣也歡迎諸位!

  (鼓掌)

主持人駱新:掌聲雖然稀稀拉拉,但是我知道大家的心裏都迫不及待的想聽聽雙方怎麼去表達觀點,我們這樣,請每一位嘉賓用一到兩分鐘的時間先闡明你自 己的觀點,就是對繁體字跟簡體字相爭,你究竟認為繁體好還是簡體好。其實潘慶林往這邊一坐就證明這半邊的觀點,肯定是繁體好,我們先聽聽王幹先生,您怎麼 支持潘委員。

  王幹:我是2008年3月4號在博客上 發表一篇博文叫“50年內廢除簡化字如何”,跟潘慶林先生英雄所見略同,後來兩會的時候宋祖英、鬱鈞劍他們就提出在中小學提出繁體字教育,今年我在這期間 又寫過一篇論文,說簡體字是山寨版的漢字,今年3月4號我又寫了一篇博文,簡化字是盛世中國臉上的一顆痣,我把它概括起來跟潘委員的基本上差不多,他談了 三條,我那個提了五條,裏面有一條是潘先生沒有說到的,我就說當初簡化字的理論基礎已經不存在,當初為什麼要搞簡化字呢?當時的按照中央的精神好像是一條 毛主席語錄要走世界拼音化的方向,因為這個簡化字在當時的計畫裏不是一個終極版的,只是一個向拼音化過渡的強烈,不是終極版的,當時為什麼要提出拼音化 呢?是困擾中國100多年的一個情況就是錄入的問題,因為以前的打字機不能夠解決錄入的問題,特別是報紙、刊物排版的時候週期比較長,後來電腦出來了,完 全把電腦漢字的程式改變了,漢字原來最大的劣勢就是它的錄入方面的困難沒有了,現在漢字跟拼音文字我們原來的象形文字在錄入方面因為電腦出現以後平起平坐 了,所以它就不是低人一等了,我們的漢字就沒有必要再走拼音化方式的道路了。

  我們回過頭來講,顯然我們今天的簡化字作為一個從象形文字向拼音化過渡的適用期的文字它的壽命已經到了。

  主持人駱新:那說明後來是錯的。

  王幹:當時越南、日本都是從漢字這個系統裏面出去的,像日本成功的解決了拼音化問題,中國我們看到第二次簡化字的時候它很像拼假名的方式。我就講這麼一個最主要的拼音化的理論基礎不存在了。

  主持人駱新:感謝王幹先生,雖然時間超了一點,但是他還是向我們普及了一個知識,是為什麼要有簡化字。

  潘慶林先生跟我們說一下。

  潘慶林:很高興和騰訊網的朋友們一起對話,說是對話其實在一起談談心。我是兩屆的全國政協委員,每次在開會之前我都想用一段時間兩到三個月搞一些社會 調查,社會調查之後就聽聽有沒有各種各樣的呼聲,因為我是從國外歸國的,在以前,坦率的講,在我們改革開放初期的時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華僑誰也不清楚, 現在由於我們改革開放30多年,我們國家的飛速發展讓別的國家刮目相看,特別是華僑在國外真是不一樣,因為在國外的神經比在國內神經更敏感一些,國家有自 然災害的時候,大家都是齊心協力的為國家效勞。當然我們的國外僑胞在受到一定損害的時候,黨中央、國務院立即做出快速的反映,從我們的外交部長一起在關心 僑胞的一些心聲。

  所以我覺得,那個時候不知道華僑多少人,現在總結起來據說不到1億多人。

  主持人駱新:那麼多人。

  潘慶林:上次我們統計是幾千萬。

  主持人駱新:您能告訴我這些海外華僑都用什麼文字?簡體字還是繁體字?

  潘慶林:首先我聲明作為全國政協委員我提案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原則,因為我的職責就是要把大夥兒的心聲反映到兩會上來。當然是隨時隨地,特別是兩會 期間,我到國外看到很多地方在寫著繁體字,當然香港、臺灣和東南亞一些地區,可是我感覺到去到一些邊遠的國家的華僑他們也在學習繁體字,繁體字,我小的時 候也學習過繁體字,但是他們反映過,潘委員,你有什麼想法嗎?他說我們就是國家強大了,就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國內學習,我們有困惑,普遍的反映是孩子到了 國內之後有兩種文字,當然有英文,還有一種是掌握著漢語字,這樣學生有困惑,能不能將來方便把繁體字裏邊的漢語有很多的內容,現在我們使用簡體字以後,有 的地方簡簡就意義沒有了。我說我在兩會期間一定要把你的意見集中起來。

  主持人駱新:您的理由是什麼?因為我們還有兩位嘉賓要發表自己的觀點。

  潘慶林:我的提案是關於分批停止使用漢語簡體字,恢復繁體字的提案。我沒有說廢除。分期、分批停止使用簡體字,恢復繁體字,當然我提到了使用的時間,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很多人在提議,我就把大夥兒的意見集中起來之後形成提案,可能的話,我會把提案的全文用一分鐘的時間念一遍。

  主持人駱新:您得先告訴我您的理由是什麼?潘慶林的講話屬於繁體字,比較“繁”,現在需要您比較簡。

  潘慶林:(以下為提案的內容

  上個世紀50年代,中國進行了文字改革,先後公佈並推行了兩批簡體字方案。簡體字的使用和推廣,對掃除文盲,普及文化,起到了功不可沒的積極作用。

  但是經歷了半個世紀以後,尤其是改革開放以後,社會歷史條件已經發生了變化,實踐證明,現在有必要反省和重新對簡體字做出評價和調整。

  第一,在當年的歷史背景下,對繁體字的簡化存在著粗糙的一面,有些違反了漢字造字的“藝術化”和“科學化”的規律,(如將“愛”簡化成“爱”,將 “廠”簡化成“厂”等)

  第二,在目前電腦逐漸普及的情況下,“漢字輸入”的難題已經解決,(如“智慧全拼”、“五筆字型”等等,繁體字對繁體字對電腦打字已無區別。漢字簡化已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意義。

  第三,目前中國尚未完全統一,中國大陸使用的是繁體字,而臺灣及港澳地區以及東南亞都使用的是繁體字,中國周邊的一些東南亞國家以及海外華僑基本上使用的繁體字。這種“一國兩字”的局面既不利於中國文化的普及,也不利於中國文化的交流。

  臺灣地區把繁體字稱為“正體字”,並策劃申請“世界非物質物產”,這將對中國大陸造成壓力和被動。

  特此提案,在規定的時間內,比如10年左右,在全國範圍內統一分期分批的停止使用簡體字,恢復使用繁體字,即與港澳臺地區使用同一種繁體字。待祖國統一後再共商“規範漢字”之大計。”

  這是原文。

  主持人駱新:我覺得有必要讓潘委員把這個文案的原文給我們念一下。

  潘慶林:這是我個人的意見。

簡化字作為一個載體不能承載中華民族的幾千年文明

  主持人駱新:您剛才有一種觀點是跟王幹先生是一樣,現在的錄入方式發生了改變,不存在原來的障礙了,當然繁體字在恢復,打著也不費勁,我們請張鳴先生跟五嶽散人了。我知道您這一方是反對方,說出理由。
張鳴:在漢語體制裏頭,繁簡體制共存也是事實了,語言問題是一個大眾的問題,我是主張他們兩個合併共處,把哪個停掉都是多此一舉,都是屬於折騰。

  主持人駱新:不符合胡錦濤同志所說的不知道他的那個原則。散人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反對呢?

  五嶽散人:其實也不是說反對了,不贊成這個事,我個人來講,從文化意義上來講,我完全可以擱到甲骨文上,哪個好看,如果我們真的不怕麻煩,不怕我們的 行政,因為繁體字裏有很多相似的,我們沒有受到這種教育,下發一個檔,弄了一個歧義出來,行政成本的增加,還有我們教育的成本,我不知道這個應該誰來 掏。

  再說,我剛才聽了潘先生說的特別不靠譜的一件事是何著我們一定得跟著港臺,十三億人,民主投票也不應該是這麼回事,所以我建議,如果一定要統一的話,一定要統一到甲骨文上去。如果將來我提建議,一定要提議到統一到甲骨文上去。

  主持人駱新:咱們在開始辯論之前,我們先請同學們先表達一下你們的態度。一種是對我們正方也就是支援要在繁體字方面盡可能給予恢復這種說法,我們表一個態。同意的舉頂,反對的舉踩。

  開始。

  主持人駱新:全是踩。剛才對張鳴先生和散人的看法也表達一下你們的態度,他們是表示反對,完全沒有必要瞎折騰,同意這種說法的舉頂,反對的舉踩。一水全是紅的。

  下面王先生跟潘慶林委員你們的壓力就很大了。

  潘慶林:坦率的講也沒有什麼壓力之說,我作為提案人,我每個月都是出國一兩次,剛才五嶽散人老弟也在說回到甲骨文去,甲骨文我也不認識,那天在北京電視臺一個大學教授探討一個問題,我覺得還是漢字比甲骨文多。

  五嶽散人:甲骨文也是漢字。

  潘慶林:當時的情景做一個比較來講。如果是甲骨文的話,剛才那個教授也講了,我本身的意思就是把這個案提出來之後,我把這個案提出來之後這是我的原則。

  主持人駱新:他們說文字向前進步就應該這樣,否則的話,你們就回去。

  張鳴:剛才王幹先生說,他說的是當年簡體字的初衷是要把它變成拼音化,這個我承認,當年是這樣的,我們設計出一套拼音出來了,就是想用羅馬字取代拼音 字,當年是這麼考慮的,但是你要考慮這是初衷之一,還有漢字本身有一個自身簡化的趨向,從甲骨文到鐘鼎問到大篆小篆到隸書基本上是一個簡化的現象。實際上 我們現在的文字也有一個簡化的現象。現在我們的簡化字有很多都是民間自己簡化了,文字在普及過程中它就有一個簡化的過程,就是你可能上層的貴族希望把這個 字越繁越好,但是一般的老百姓想要簡,所以當時簡化字有兩個趨向,一個是和世界接軌,第二盡可能平民化,我認為平民化這個趨勢是沒有錯的,因為語言文字隨 著社會的進步要越來越平民化,越來越普及,這個趨勢是擋不住的,你必須得這樣走。

  像潘慶林說的第二個問題,我是能看懂繁體字的,但是我對我這樣的層次,我又把它變成繁體輸入,我寫文章的時候障礙很大。

  主持人駱新:為什麼?

  張鳴:彆扭。我的學生相當一部分讀了博士了,根本不認識繁體字。最後你要是如果真是把它停止了,那就意味著我們有上億人是文盲了。你這不是胡鬧嗎?

  語言文字是一個約定俗成,實際上沒有什麼道理可講,比如說我給你舉一個例子,我們北方的語言中一直說“老公”,老公就是太監,現在北京人一張嘴,不管 男女孩子說“我老公如何如何如何”,,她肯定沒有想起過當年的那個說法。但是現在大家都是認可了,老公就是丈夫。太監就沒了。都說每況愈下,原來根本就不 叫每況愈下,是每下愈況,你都每況愈下就每況愈下了,沒有什麼道理,所有的語言都是這樣,英語也是,那麼多大家的說法有道理嗎?告訴你,記了就完了,大家 都這麼說的,就對,沒道理。

  說我們大堤的堤是di,如果我們都念ti的話就變ti了,語言是不講理的。

  潘慶林:這個跟破音字有關係。

  五嶽散人:您在日本回來,其實我們現在的很多的用語,用詞都是從日本過來的,如果我們追求一種所謂的文化,我們今天就不用聊了。

  潘慶林:我可在日本看他們使用漢字的時候,它有四種語言。

  主持人駱新:日本的片假名和平假名。

  五嶽散人:日本的片假名、平假名是為了女人和男人中間是有區別的,而且在日本現代化的過程中,大量的拋棄了原來的表述方式,它所給我們的中文的世界帶來了無數的我們現在必須要用的辭彙…

  王幹:我插一句,辭彙和文字是兩個概念。

  我講第一個觀點,剛才說我們回到甲骨文去,廢除簡化字這個不對的,比如說我們現在不要坐在寫字樓,我們回到大自然去。你剛才偷換了一個概念,我沒有說簡化字,沒有說前面的正體字跟甲骨文之間的關係,那之間是有聯繫,但是並不是說越古越好。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是其實漢字裏面有從簡到繁的過程,有一個從繁到簡的過程,這裏面有一個誤導,認為漢字是不斷簡化的,從大篆、小篆到現在是非常穩定的這麼一個文 字系統,按我們真正使用簡化字,這50年時間什麼原因,它是在一種特定的歷史情景之下形成的,剛才我們講,一個是我們中國跟世界接軌,第二個是在文革簡體 字是怎麼推行出來的,它是在文革政治的當時一個非常的時期,文化大革命。所以簡化字為什麼能夠推廣?簡化字恰好是文化大革命最有利的一種武器。

  張鳴:我沒有聽說過是文革把簡體字推開的。我也經過文革,文革之前我也就用簡體字。

  五嶽散人:我是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既然你在這兒談了,這個社會成本……

  王幹:我要回答你的社會成本問題,我們現在是一個國家兩種文字,中華書局出的古籍版大多數都是繁體,不是簡化字,為什麼?因為簡化字不能表達古代文學 裏面的很多內容,它作為一個載體不能承載我們中華民族的幾千年的文明,所以它必須用繁體字。那麼也就是說,中國這50年來繁體字是沒法兒廢除的,如果廢除 了,我們很多現在就不用繁體字了,那麼現在是什麼成本呢?我們有兩個成本,一個就是我們一個國家現在基本上是繁簡並行,繁簡並行的結果是同學們要學習簡體 字同時又要學習繁體字,這個成本是多大呢?比如說教材上是簡體字,但是真正你看到中華書局原本的時候是繁體字,就是說我們一個學習成本,一個是印刷成本在 增加。剛才你說的行政成本,當初我們的簡體字廢除繁體字的時候,也廢除了多少書本,廢除了多少文字,我們今天其實是花很少的成本獲得一個最大的節約。因為 你看我們現在每年都是兩種文體,人民日報兩種版本,有一個海外版,現在它也是兩種版本,就是我們現在學習的教材中式繁簡兩種版本。一個國家居然有兩種文字 這個是不太正常的,所以現在如果表面上看花最小的成本其實是換取最大的節約。因為我們兩種文字並行下去的成本遠遠大於統一到一種文字上的成本。

  主持人駱新:所以不是瞎折騰。

文化已經轉變多年 非要扭回到原來沒有意義

  潘慶林:剛才您講過,為了照顧臺灣和港澳地區,其實提案當中也沒有,他們怎麼想讓自己的下一代到大陸學習,我這個提案裏始終沒有提廢除兩個字,剛才還 有一個教授您也講了,您在做文章的時候,有的時候打字的時候最後特別煩,我覺得拼音有了之後轉換一下就變成繁體字了,很簡單的。
我剛才探討的剛才小弟弟、小妹妹們舉踩和頂,頂是同意,當時是百分點的反對和百分點的支持,我特別高興,為什麼?繁體字你不認識。而且還不瞭解繁體字,怨你們?不怨你們。怨誰?我們以後再討論。

  主持人駱新:無知者無畏。

  潘慶林:我跟你坦率的講這是不禮貌的語言,我覺得小弟弟,小妹妹們,剛才主持人說,你們倆?沒有失敗和成功這一說,誰是勝者,誰是敗者,我們今天一個 簡一個繁,當出現了之後並不是潘委員沒有,我是集中了別人各個犄角的一些華人的感覺我把它集中起來寫這個東西,始終沒有“廢除”兩個字。

  張鳴:宗旨就是廢除。你不讓用了就是廢除了,你玩這個概念有意思。

  像你說那個說法,我跟你說,同樣的古籍建國以來也有一批簡化字的,沒有問題,只是在個別字上做一下處理就可以,因為我們知道簡化字是有毛病的,在這個 問題上,維持在古籍的時候有問題,一般個別字做一下處理就有問題了。現在寫文章也是這樣的,我經常引用古籍,沒有問題,人家都看得懂,不像你說得那麼嚴 重。我跟你說,剛才我主張的是兩個東西並存,實際上對於他們來說,基本上就是一種文字,沒有說學兩種文字的,他從來沒有學過兩種文字,不存在你所謂的成 本。

  王幹:我跟你講張老師,剛才你說到第一個問題是…

  張鳴:你說人家學兩種文字。

  王幹:我是當老師,我有我的經驗,我是沒有接受過繁體字的教育。

  張鳴:你自己都沒有接受過繁體字的教育。

  王幹:我是66年上小學的,66年上小學的時候,那個時候65年的教材還有繁體字,但是到66年,67年的時候就是簡化字,因為我上一屆的學生學的是繁體字的教材,到了我66年的時候…

  張鳴:我63年上的學,我上學的時候全是簡體字。

  主持人駱新:可能是不同的地域不同。

  王幹:比如說我是接受的簡體字教育,但是現在我在出版社工作,我在很多工作方面我都需要接觸繁體字,我同樣花兩個學習成本,一方面要學習簡體字,一方面要學習繁體字,這兩個有的時候會混淆,這種情況下不如一次性接受這個教育。

  五嶽散人:咱們所有的人都到出版社當編輯去,這就靠譜了是吧?

  王幹:這個不是說做編輯需要繁體字,比如說他們周傑倫,假如有小孩給周傑倫寫信,人家周傑倫不認識怎麼辦?

  五嶽散人:愛認識不認識,這是第一件事。他如果想要這個市場,讓他自己去學去,跟我沒有關係。

  這麼追星不好,真的。

  潘慶林:聽取了這個意見之後,咱們也不是讓港澳臺所有的東南亞華人全學繁體字,我聽了這個意見我也有這樣的想法,我剛才講了,給我們漢字摁個鈕就可以 繁變簡,簡變繁。我實打實講,我也沒有把簡體字廢除的想法,我要把它念一遍,坦率的講,我覺得還沒有開始的時候沒有亂折騰,我把這個意見還可以反映出來。 當然剛才說亂折騰…

  張鳴:有心之「爱」,無心之「爱」,你就是求愛的時候你就是畫個大心,做個大心送上去,該不愛人家還不愛,這個沒有關係。

  王幹:這裏面涉及到一個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一個保存的問題,我剛才講了。比如說剛才三人說到憑什麼我們跟港臺走,我們不是跟港臺走,是跟我們的中華民 族的祖宗走,是跟著我們的中華民族的根走,他們使用繁體字,不是他們發明的,這是我們大陸本來有的,這是我們中華民族本來有的,是我們自己把它丟掉了,我 們現在只不過把它撿回來。甲骨文明顯比大篆、小篆、中骨文要簡單。

  五嶽散人:今天張老師穿的是什麼?我穿的是什麼?再看您二位贊成穿的是什麼?

  潘慶林:你覺得你自己更像簡體字,你覺得我們更像繁體字。

  王幹:這個就錯了,這個服裝的問題,不能說按照你的服裝說,你穿一個漢服不是更古董嗎?你這個只不過是漢字還不是甲骨文。

  五嶽散人:我更應該說內褲,我今天不應該坐在椅子上,應該跪在那兒,因此文化已經轉變這麼多年了,如果強要扭回到原來去,這完全是脫了什麼放什麼。

  王幹:這個不是扭過來的,而是自然產生的。

  五嶽散人:書同文車同軌,已經做過這種事情了。而且從前清的時候為什麼八股文的管格體風行一時?

  王幹:這個漢字和八股文是兩個概念。漢字是一個工具,八股文是一個文體。

  五嶽散人:您剛才跟我說的是文化,我們現在談文化,文化是一個流轉變化的過程,我可以舉文化中的各種例子。

簡體字符合現代生活的一種需要

  主持人駱新:他們想問你們二位,如果完全按照簡體字來說,是不是對於中國浩如煙海的古代的典籍就出現了相當多的無法認識了,剛才這兩位說他們已經無法看典籍,那對文化的傳承是利大還是弊大呢?
張鳴:有一部分人是搞這個專業的。他肯定能看懂,這個沒有問題的,認識簡體字以後再認識繁體字這個很容易。

  王幹:有什麼必要掌握兩種文字呢?

  張鳴:說實在的真正研究古代典籍的,不是說普及,我們從來都是研究者是少的,普及者是重的。雖然簡化字當時有一部分初衷不好,但是還有另外一個初衷是對的,就是文化要普及。

  王幹:它往下走。

  張鳴:契丹人也知道契丹文字,滿人也知道他的文字,這些文字都消亡了,為什麼呢?它這是頂上造出來的,底下的老百姓接受不了,儘管再強的推行推行不下 去,你別以為語言是一個小事情地你的提案政府一推就推下去了,為什麼簡體字50年就能夠普及呢?就因為它簡單,它符合現代生活的一種需要。你如果說我的權 利再大,沒有用的,這個文字肯定是沒有用的。所以說從這一點上來講,我們講一方面文化要普及,一方面要繼承傳統,但是不能讓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不能讓所有 人都圍著你,這很荒唐。不能這樣。

  潘慶林:我們聽聽潘委員的建議。剛才老師提到了,一個提案就改變了。我這個提案首先法律是任何人無法改變的,這是第一。

  第二,我的提案沒有把法案改過來,提案的本身就是建議,也可以採納,也可以不採納。坦率的說我的提案拿出來以後我也沒有想到,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就被一 名我們的記者看到了,看到了之後馬上打電話說,您這邊能不能上網,我說沒有問題。我覺得這次我特別受感動,如果英語的大寫A和小寫的a打出來之後沒有人會 理,但是出現了簡與繁我沒有想到會引起這麼多的共鳴。給我的啟示是什麼?就是今天的參政議政在我們中國共產黨國務院領導下不是代表委員來參政,而且在座的 包括咱們四位儘管可能有這樣或者是那樣的爭論或者是意見,包括在座的小弟小妹們包括電視機前的小妹們共同參政議政,共同商量國家大事。

  潘慶林:剛才小弟小妹們你們反對繁體字,同意簡體字,我再問你們一下,你們會寫繁體字嗎?如果不會的話就舉牌,如果不會也舉牌。我心裏有個數,回去對大家有個交待。

  現場觀眾:您好!我想問的是我們雖然簡單的一些繁體字能看懂算會嗎?

  潘慶林:您看得懂,知道意思。

  現場觀眾:拿我本人來說,像我平時在生活當中也是能夠接觸到一些繁體字。

  潘慶林:你接觸的途徑主要是什麼途徑?

  現場觀眾:一方面是看中華書裏出的一些古籍,另一方面,日本出的一些產品,日本的遊戲都是有一些繁體字,所以一些簡單的繁體字我們基本上都是能夠看得懂的。

  主持人駱新:還有一個重要的途徑,現在很多孩子看盜版碟,碟上打的很多文字都是繁體字的。

  現場觀眾:日本出的很多東西都是帶有繁體字的,還有像我們生活當中比如說word文檔也能夠把簡題轉化成繁體的,像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還特意把簡體字改成繁體字。我們粗略的繁體字還能看懂。

  主持人駱新:他們這算是對繁體字不瞭解的一代嗎?您覺得,要不要在他們身上再恢復繁體字的教育?

  王幹:我覺得他們已經開始接受繁體字教育了,不是恢復。

  五嶽散人:我覺得這不算。

  王幹:你說叫什麼?

  五嶽散人:簡體字看繁體字基本上沒有什麼障礙。

  潘慶林:坦率的講,我問過這個事情,在國外的有些孩子們,咱們舉一個例子,日本每個月都有孩子的書法課,這個當成日常的必修課,在其他的一些地區,東南亞一些地區他們拿出簡體字不認識,都是看的繁體字。

  張鳴:會繁體字看不懂簡體字。

  潘慶林:我現在站在自己的角度。

  五嶽散人:我覺得您老給海外華人說話呢。

  潘慶林:海外的華僑也是我們流著一個血脈。我講話不是站在他的角度,提案只是一個建議…

  張鳴:您保留就完了,您非要把我們停止幹嘛呢?你這個有必要嗎?

  既然已經使用了簡化字,就有一種不可逆轉的趨勢

  王幹:剛才張老師講了簡化字,其實簡化字它是跟很多東西連在一起的,假如說我們都喜歡了,大家都接受,簡化字跟糧票、布票、線票、酒票那麼一個年代裏,那是不可複製的。
張鳴:那裏頭有幾個字。

  五嶽散人:新的一代有這種記憶嗎?如果沒有這種記憶,你非要把這種記憶強加給他們嗎?

  王幹:我是說簡體字跟他們的關係。

  張鳴:您不要把簡體字政治化。

  五嶽散人:現在已經政治化了,在這種使用當中一定會政治化。

  王幹:簡化字首先是一個政治化的產物。

  張鳴:強制使用為什麼就普及開來了呢?

  王幹:為什麼那麼多人呼籲要改變。

  這個我倒確實有幾句話要說。我們現在終於可以吃飽穿暖,看上去也算紅光滿面的時候,往往這種時候覺得自己有些錢了,覺得自己有些勢力可以說話的時候就 會有一種“戀屍癖”的出現,我們可以看到很多的提案還有國福之類的提案,完全是一種老子曾經闊過,後來被人打了,現在老子又闊了,我要上訴一下祖先,就像 朱元璋一定要把朱熹弄成他的先輩一樣,即使不能認他為祖宗,也要把學說認為一個正統。

  王幹:他推斷出來是一個很荒誕的結論。

  主持人駱新:現在我們有同學在舉手,你認為繁體字是不是“屍體”?

  現場觀眾:我也很理解委員提出這種提案,就是想提高一下繁體字的使用率,其實我們用繁體字還不是很多,像中國大陸來說肯定都是用簡體字的,那現在在這 樣一個趨勢下要推行繁體字等於是歷史在倒退,因為繁體字畢竟像隸書、草書這種過時的字體,我們現在日常交流,把這種字只能看成是一種語言和文化符號,因為 我們日常交流,方便性這是最重要的,而繁體字它淘汰了肯定是有歷史原因的。

  王幹:問題是繁體字沒有淘汰,它今天依然活在我們的生活當中。

  五嶽散人:他就是出古籍才用這個,出現代書它用嗎?

  現場觀眾:我覺得在中國大陸既然已經使用了簡化字,就有一種不可逆轉的趨勢,如果設想我們的孩子,以後有了孩子學了繁體字,那我們使用的是簡體字,我 們交流還有未來這些成本都非常大,對於一個社會來講。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把繁體字看成是像隸書文化裏面的一種非物質遺產,我們保留下來,提高它在日常人之 中的普及率,讓大家認識到這是我們過去的一種字體,我們日常生活中還要用這種簡化字,這是一種比較好的方法。

  潘慶林:我再問一下小弟弟,小妹妹們,在你們的學習當中,你們有什麼方法或者是想法,就像剛才這位戴眼鏡的同學講的,你們有什麼想法對於周圍的繁體 字,其實中國的五千年歷史裏,我們的祖先發明了漢字,漢字裏面有它的血,有它的脈,有它的氣,有它的源,它講了很多的故事,有著很多歷史淵源的東西,今天 中國不管繁體字是恢復還是繼續使用也好,不是為了臺灣為了東南亞,因為我們都是一個血,都是一個祖宗,到今天也是,我們科學和諧的方法解決了一國兩制,實 際上後人會比我們更聰明。

  王幹:您的衣服也是舊衣服,但是也沒有說戀什麼戀什麼。

  潘慶林:散人弟穿的衣服要因人而宜,我的小弟小妹們也願意穿名牌,但是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張鳴:我沒有搞清楚你在問他們什麼?

  潘慶林:我的意思是你們對繁體字,其實我講半天不是我改繁體字,是我的意見。我想問小弟,對於繁體字你們有什麼想法?

  主持人駱新:如果是現在現在有繁體字,他的意思是還有什麼地方是好的。

  現場觀眾:我先不回答老師的問題,我就是比較同意張鳴老師的說法,就是不折騰,讓它順其自然的發展,因為我覺得,簡體字的作用現在只有一個作用,就是 在社會上日常的溝通和交流,這個簡體字就可以承擔這個功能了。繁體字現在存在大致上只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是那些研究古籍的作用,因為古籍本來是用繁體字寫 的,你變成簡體字就不方便,然後直接去研究的話,就必須從繁體字入手去研究,另一方面,其實很多人出於那種,就是您所說的根、魂,我們就覺得它的存在是有 價值的,它的存在是一種根,一種魂,它是有一種藝術的美感所以它必須存在。但是在日常的交流當中,它其實和簡體字相比,比如說我跟老師說一句話,我就跟你 說這麼一句話,簡體字、繁體字寫一個書其實並沒有什麼,只是起到交流的這個作用,並沒有很大的意義。但是回到根和魂藝術的美感繁體字就起到這個作用了。

  所以說簡體字在日常的運用當中它已經完全可以取代繁體字的作用了。所以在現實當中就不需要再推翻簡體字然後再慢慢的恢復繁體字這個作用了。

  張鳴:這個事不要弄得太過分,不要弄得太沉重

  張鳴:我覺得就是別把什麼事弄得那麼沉重,一弄就是根、魂、精髓,我跟你說,你要真是到魂那個層次的話,什麼字都是一樣,魂的事是無形的,你把魂拿過來我看看。魂是什麼樣的,你拿過來給我看看。你也拿不出來,人們總是覺得有倆錢了之後就想裝復古了,想裝貴族了。
主持人駱新:這個我不贊成,我至少覺得潘委員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寫這個提案的。

  張鳴:什麼兩岸統一,這是一個語言文字的問題,你不要把政治問題弄混了,一個是說十惡不赦,文化大革命的產物,否定文革,然後又是強制的了,又是糧票、布票,有幾個靠糧票、布票認字的。

  王幹:我說是工具。

  張鳴:這個事不要弄得太過分,不要弄得太沉重。

  王幹:這是一個大事,它不是一個娛樂性的事。

  五嶽散人:我覺得完全不是一個大事,這完全是一個娛樂。

  王幹:因為這個沒有任何娛樂性。

  五嶽散人:這太有娛樂性了。

  主持人駱新:我們聽散人,你認為它的娛樂性體現在什麼方面?

  五嶽散人:你不能夠想像在我們使用了這麼多年文字的時候忽然告訴我們這玩藝兒不能使了,這事還沒有娛樂性嗎?這太有娛樂性了,顛覆了我的整個價值觀。

  王幹:一個東西不能使了,原來的《食品條例法》,那叫娛樂嗎?

  張鳴:我下樓告訴你路不能走了,語言不是法律。語言就跟我們一下樓跟我們說,路不能走了,你改天上飛。

  王幹:我講一個臺灣的事,當初臺灣原來是講漢語,後來日本人統治講日語,臺灣光復以後當然要廢除日語。

  五嶽散人:這個太不正確了,您不能把日本鬼子跟我黨相提並論的方式來並論。

  張鳴:現在臺灣也沒有廢止日語。

  潘慶林:現在有一點臭錢了就開始擺弄東西,實際上我還是把它簡轉繁繁轉簡,海外華僑的很多子女想學繁體字怎麼辦,根據他們普遍的意見之後,當然這也不 是法律,也沒有什麼法律,也沒有什麼臭錢不臭錢,包括老年人在內,包括中年人在內,包括孩子,國家強大了,都流著一個血回來了,至於象形文字裏頭有很多意 思,在小學學的時候也是在講,並不是根、血、系、魂,咱們現在坐在這兒有魂,就是一睜眼一閉眼是一天,一閉眼不睜眼就是一輩子。

  主持人駱新:您說的是不是更有利於文化的交流感。

  五嶽散人:您說了半天我們國家強大了,海外華人願意把孩子送回來,我們就得改成繁體字,我怎麼覺得這個邏輯不對,不像我們強大了。

  張鳴:想學也可以學。

  潘慶林:沒有學的地方。

  張鳴:有的是,一樣啊。你想學繁體字太容易了,自己看書就完了。

  五嶽散人:敗在這些書法家的門下。

  潘慶林:好多書法家交流,私塾的那種方式,但是我們學校比如講我們也提出來了,能不能在學校現在鑒於繁體字的丟失我們在學校設立一個書法教育,用書法的形式把漢字的繁體字…

  張鳴:我一向是搞和平共處。

  五嶽散人:我完全贊成。

  王幹:簡體字所有生存的基礎都沒有了,唯一有的就是這一批人認識簡體字,這是他存在的理由。

  張鳴:13億人呢。

  王幹:當初您接觸繁體字教育您是怎麼改過來的?

  張鳴:咱們上的不是一個國家的學校。我上學比你早。

  五嶽散人:如果13億的中國人認字了,全是nothing…

  王幹:包產到戶是怎麼來的。

  五嶽散人:您比我們黨厲害,我黨三個代表都沒有代表到這個程度。

  張鳴:胡適先生後來是臺灣人了,也是臺灣文化的一個代表人物,胡適先生對中國的兩批簡化字都非常讚賞,後來的不算。

  王幹:不是這個。後來我們自己把第二批廢了。

  張鳴:第三批廢了。

  王幹:56年一批,77年12月份一批。

  真想學習繁體字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艱難

  主持人駱新:我大概查了一個資料,其實我們今天探討的是目前漢字最多用的一個字,簡體字包含了2235個字,其中有532個字是從繁體字轉化為簡體 字,其中有1000多個是從這個字根類推出來的,其實把繁體字和簡體字真正的改進,咱們不算《康熙字典》,《康熙字典》有很多是異體字,其實要轉變並不困 難。你要去學習繁體字的難度也不想我們想像得那麼大。
五嶽散人:繁體的那個,我記得有一個異體字,“天”字您還知道嗎?上面一個王,下面一個巴,看到那個我就特有感覺。

  潘慶林:2000年我們立法變成簡體字,好像繁體字多一些,簡體字有一部分。

  五嶽散人:剛才是開玩笑,我正兒八經說兩句,我不反對文字的任何的變化,我反對的是這種強迫性的行為,當時已經被強迫回來了,我不想被強迫第二次,對 于文化本身自由發展的強迫是對我們文化有害而無益的事情,我更希望的無論是簡體字還是繁體字,如果我們真的文化強盛,經濟強盛,國家強盛哪怕是簡體字,我 相信港臺地區將來也會跟著我們走,如果我們別的都做不到的話,只是拿一個字來忽悠我們自己的強盛,這除了讓人覺得戀屍成癖之外,沒有別的看法。

  主持人駱新:我們聽張老師總結幾句。

  張鳴:我覺得現在既成事實是如此,我承認當年簡體字的時候是有一些想把它拼音化的這樣一個意圖,但是我們不能忽略到另外一個問題,它的確有另外一個目 的是把它通俗化,的確這個簡體字也順應了漢字簡化的這種潮流,就是民間的民間簡化,人們就是要把它簡化,要普及化,通俗化。簡體字之所以大家都能夠認可, 你想想看,這麼大的一個國家都能夠認可,在歷史上沒有過這樣的事情,沒有一種文字依靠政府就能夠推下去的,它能推下去有它能推下去的道理。今天已經成了既 成事實了,大陸用簡體字,而且世世代代都會用下去,現在的小學老師,中學老師,大學老師,他教什麼,教物理化學也用到簡體字,在這種情況下,我不相信,他 會成為一個趨勢再反回去,不可能的,這是不可逆的。

  主持人駱新:王先生。

  王幹:我覺得今天的討論很有意思,我對廢除簡體字很有信心,通過今天的討論,我發現繁體字是這些年來我們沒有得到平反跟昭雪的一個最大的冤魂,因為當初搞簡體字是沒有道理的,我們今天繁體字要平反昭雪,所以必須廢除簡體字。

  潘慶林:作為全國政協委員把這個案子提出來之後我也很高興,沒有想到兩張紙幾百字的一個提案引起了這麼大的共鳴和大家的參與,我覺得特別高興,我也想 把大家的意見集中起來再回到海外的華人當中去,剛才可能是大家爭論完了之後再平息下來之後。我們今天也不是把繁體字變成簡體字,也不是把簡體字變成了繁體 字,也不是因為您穿了中國式衣服,我穿了西服就不可一世了,不是這個意思。中心的意思是,剛才我聽您的講話也有道理,我們通過爭論,通過來探討中國文化的 漢字,我覺得很有意義,所以我覺得今天聽了反對方的百分之百反對,贊同方是零的這種感覺我也很好,我把你們的感覺通過我的陳述之後也會儘快的反饋到海外 去,告訴他們。我想這個討論可能還得繼續下去。

  主持人駱新:這份提案您準備自己修改嗎?

  潘慶林:這個提案如果需要修改的話,征得大夥兒的討論之後,再把大夥兒的意見再解釋完之後,我覺得不光是海外,千萬華僑也好,億萬華僑也好他們自己流著一個血。

  主持人駱新:你修改的話或者是不修改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您現在還有這份提案,聽完這個討論,您覺得?

  潘慶林:漢字的使用不要丟掉繁體字,起碼從我們孩子做起,要知道繁體字的起因和來源一直到今天。還是那句話,我就想把繁體字之間的愛中間的“心”有可能再回到簡體字“爱”的懷抱當中去。

  主持人駱新:今天的討論是我們有史以來兩會聽證會最激烈的一次,雙方是互不相讓,其實我們也看得出來,大家其實在這裏邊都有這兩個尊重,第一是對傳統文化要有足夠的尊重。

  第二,要對現實生活習慣要有足夠的尊重。

  我想這可能是我們在進行今天這番談話以後得到最好的一個結果,所以不管是簡體也好,繁體也好,只要把這兩個尊重做好,那就是大家都會好。再重複我剛才 那個意思,其實學繁體字並沒有那麼複雜,漢字簡體字總共2235個字,其中532個字是從繁體字直接轉化成簡體字,另外有1000個字是類推過來的。我再 強調一下這個資料,可能我想有一些觀眾能夠從此聽得出來,我們之所以在繁體字上學得一直不好,是在於我們以前確實在這方面的基本功打得不行。但是真想學習 繁體字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這麼艱難。

  潘慶林:其實是很簡單的,只要用心,只要從孩子做起是能夠普及的。

  王幹:花三個月,繁體字能夠會的。

  五嶽散人:三個月你給我工資嗎?我憑什麼要花這三個月學這個玩藝兒。

  王幹:你要學的東西多了,沒有人給你錢。

  五嶽散人:我憑什麼要學呢。

  王幹:你可以不學。

  主持人駱新:今天這個探討能夠給大家激發出很多新的思路來,這本身就是我們聽證會的目的,我們再次感謝我們四位嘉賓,我們衷心的希望現在的火藥味可不能變成台下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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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六 4月 18, 2009 1:52 am

简体原文:终将要回归繁体字?——专访《汉字五千年》总策划兼撰稿指导麦天枢《南方周末》记者陈一鸣,实习生崔迪2009-04-15

終將要回歸繁體字?——專訪《漢字五千年》總策劃兼撰稿指導麥天樞
《南方週末》記者陳一鳴,實習生崔迪2009-04-15

八集人文電視紀錄片《漢字五千年》的“東家”是孔子學院,原本設定的目標觀眾是對中國文化感興趣的外國人。國家漢辦主任、孔子學院總部總幹事許琳說:“我們走出去總得印個名片,這張名片就是《漢字五千年》。”

有海外媒體撰文稱該片“受中南海推崇”。《漢字五千年》總策劃兼撰稿指導麥天樞告訴南方週末記者:“我曾擔任《大國崛起》的總策劃,片子播出後,有位英國記者採訪我時堅持認為《大國崛起》是高層政治的風向標。對待中國的事情,他沒有平和的知識習慣,卻有激動的政治意識。”

《漢字五千年》攝製組先後赴12個國家採訪了上百位學者,以“春夏秋冬”等32個代表性文字,將漢字背後的歷史命題漸次展開。

當漢語“乘桴浮于海”,必然遭遇文明的交流與融合問題。北京外國語大學教師方傑曾在美國鹽湖城學區教了兩年漢語。

“我個人認為,在美國,漢語教學就是繁體字與簡體字的抗爭。漢語在當地生活中很少應用到,當地只有一家華文報紙,還是繁體的。唐人街用的都是繁體字,學了一段時間,很多學生也能猜出與簡體字相對的繁體字是什麼意思了。漢語文化的推廣方面,臺灣勢力很強,他們主張用繁體。當地報紙之所以不用簡體,是因為他們認為繁體字更能代表中國文化。”方傑說。

作為《漢字五千年》的總策劃,麥天樞借此機會對五千年漢字文化進行歷史回觀,他說幾千年繁體字的歷史比幾十年簡體字的歷史重要得多。

與標準意識形態距離較遠

南方週末:你為什麼願意策劃《漢字五千年》?

麥天樞:起初孔子學院總幹事許琳找到我,說她想做個有價值的東西,談了兩三次之後雙方很投機,我就著手做了,8集的題目、思路和基本內容都是在這個基礎上拿出來的。當然,我和許琳的幸運還在於,參與《大國崛起》的“三多堂”主力創作人員都能及時介入進來。

我之所以接受《漢字五千年》,是因為它能夠體現我對中國歷史文化的思考,它對社會無害,與標準意識形態距離較遠。如果沒有這幾個前提條件,我談都不談。即便如此,有些地方還是得適當妥協。比如談到文字的起源,標準說法是勞動創造一切,文字和文化自然也就是勞動的產物。我的看法與標準說法有所不同,最終我沒有陳述我的看法,卻用相當多的篇幅描繪最初的文字和勞動人民相距有多遠。

南方週末:《大國崛起》充滿中國如何“和平崛起”的思考,在《漢字五千年》中漢字被描述成中國崛起的一種標誌。這兩部片子有沒有邏輯上的聯繫?

麥天樞:有聯繫。在市場經濟和全球化的今天,對主要國家的歷史經驗沒有自己的理解是不可思議的,沒有對自身傳統的理解更加不可思議。不管中國國內制度怎麼變化,世界接受這十三億人口都是不可避免的,這十三億人口不可能簡單地拋棄自己的文化,這也是必然的。在這種情況下,這十三億人和世界上幾十億人就有一個交流的問題。
“五四”之後,中國進入“歷史虛無主義階段”


南方週末:如果說《漢字五千年》屬�政論片,您是否同意?

麥天樞:不是政論片,《漢字五千年》以敘述甚至描述為主,判斷性語句很少。涉及到判斷性語句,我和其他主創人員都會反復斟酌,甚至解說的語氣語調我們都很在乎,比如第二集最後一段,講到中國文化到了漢朝,就像黃河沖出晉陝峽谷,既從容不迫又波瀾壯闊……我建議解說員不要念得那麼激情澎湃,可惜他一讀到那兒自然就激動起來,客觀描述就帶上了主觀色彩。

再比如第五集講到書法時,我們說宣紙、硯池把一個民族的才華囚禁了上千年。這當然是判斷,但這個判斷仍以描述為基礎,講到了舊時知識分子在其生命的有用之年,三分之一時間都在苦練書法,尤其到了清朝,寫不出一手好的“館閣體”,知識再豐富也無緣金榜。因為社會不需要變革,必須把“多餘的”創造力制度性地消耗掉。

南方週末:《漢字五千年》對中華文明的關懷,與以往有什麼不同?

麥天樞:我們有意把漢字視為中國傳統文化的縮影,以便使敘述建基於深厚的歷史土壤之上。說白了,我們想做一部文化紀錄片,而不是一部文字專業紀錄片。以漢字作為基本線索回觀歷史,可分為三個階段——“五四運動”之前,中華文明樹大根深,是一個封閉自足的社會;“五四運動”之後,中國進入“歷史虛無主義階段”,我們的歷史被視為純粹的罪惡和負擔。這兩個階段,回觀歷史的主體都是社會精英階層。近30年的歷史回觀有兩個特徵:首先我們第一次能夠以理智和平靜的心境看待自身歷史;其次,這次歷史回觀是在國際交往、大眾參與的基礎上進行的。

南方週末:《漢字五千年》的核心價值何在?

麥天樞:首先,《漢字五千年》是在大眾傳媒上以公共文化產品的形式面對我們的歷史,這是它最重要的價值。其二,爭取站在中華文化自身的立場上描述中國歷史,跳出了“五四運動”以來盛行的兩種歷史敘述方式——首先是意識形態的方式,這種方式來自西方,它將歷史劃分為不同發展階段,強行將中國歷史納入這個框架,無論如何都難免削足適履之痛;其次是西方中心論的歷史敘述方式,它沒有脫離“發展”和“進步”這個價值判斷,沒有平衡的、平等的全人類立場。在今天看來,這種敘述方式顯然也缺乏對中華歷史的尊重。

漢字五千年比幾十年簡體字的歷史重要得多

南方週末:現在有一種巨大的聲音,就是向傳統尋找自尊、歸宿和未來。您怎麼看待這個潮流?

麥天樞:我之所以參與《漢字五千年》,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看到了這種趨勢。歷史虛無主義者必將喪失思考和言說的根據——你愛說可以說別的國家,別說中國;你一旦說中國,無論如何,它幾千年就是這樣過來的。這些歷史虛無主義者如果能在春節前夕坐上衛星,看看中國上億人浩浩蕩蕩地全國大搬家,就會明白歷史和傳統是無法虛無的。中國人之所以不計代價和成本地流動,就是為了滿足大團圓這樣一個情感需求。這樣大規模的移民每年都在上演,周而複始,從不中斷。這就是能夠看得到的傳統,它充滿感情,因而具有力量。

南方週末:回到漢字上,也有好多人提案,回歸正體字,或者繁體字,您對這個怎麼看?

麥天樞:有恢復的理由。簡體字是全球化壓迫、效率壓迫導致的,為了使更多人口識字而發明的,有其時代的合理性。但手寫時代已經結束了,鍵盤寫作時代來臨了,此時繁體和簡體在寫作上的成本差異不大。簡體字與傳統有距離,而繁體字與傳統直接對接。不過這不僅僅是觀念問題,更是社會效益問題,既包括經濟效益也包括文化效益。一定要想清楚,回歸繁體字我們將支付多少成本,這是要算帳的。第二,還要論證回歸繁體的文化收益有多大。

南方週末:您有沒有一個明確的傾向,支持還是不支持?

麥天樞:我認為,最終要回歸繁體字。從臺灣、香港的經驗來看,繁體字並不影響表達效率和精確性。過去幾千年的歷史比我們三十幾年簡體字的歷史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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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六 4月 18, 2009 1:54 am

简体原文:汉字、国家与天下(梁文道)《南方周末》2009-04-15

漢字、國家與天下(梁文道)
《南方週末》2009-04-15

'如果說真有什麼東西極具“中國特色”,不該輕易讓步於“西方主導的普世價值”,那一定就是傳統的漢字了。

自從今年兩會有人提出分批廢除簡體字,重新推廣繁體字,一個困擾中國人達百年以上的老爭議一下子就又成了大家關心的時髦話題。比起簡繁之爭,更有趣的其實是它背後的思潮轉變;誇張點說,這種思潮的變化甚至與近年“普世價值”對“中國特色”的討論有隱隱呼應的關係,是中國民族意識崛起在另一層面的表現。

今天大家在辯論漢字繁簡之爭時,往往忽略了當年中國政府推動簡體字,除去掃盲等種種便利考慮之外,還有一個更長遠更終級的目標:那就是漢字的拉丁化。早在1951年,毛澤東就曾指出:“文字必須改革,要走世界文字共同的拼音方向”。這也就是當局推行漢語拼音方案的理由了,它不只可以為全國上下的普通話樹立標準,還能讓大家逐漸適應拼音文字,令它終有一日取傳統漢字而代之。也就是說,簡體字只是一個過渡階段,漢字的拉丁化才是現代漢字改革最後的目的地。

晚清以降,從世界語運動,國語羅馬字運動,一直到漢字拉丁化運動,各種廢除傳統漢字的激進方案層出不窮。而且他們的推手雖然政治立場迥異,但卻有志一同,所據的理由也大致相似。例如錢玄同,他認為傳統漢字“和現代世界文化格不相入”,主張“學校從教字起直到研究最高深的學術,都應該採用拼音新字,而研究固有的漢字,則只為看古書之用”。又如瞿秋白,他更嫌白話文運動的結果不徹底,無法做到完全的“文言合一”,於是激烈地說:“要寫真正的白話文,要能夠建立真正的現代中國文,就一定要破除漢字採用羅馬字母。我們可以把一切用漢字寫的中國文叫‘舊中國文’或者漢文,而把羅馬字母寫的中國文叫作‘新中國文’。或者簡直叫作‘中國文’”。

為什麼包括毛澤東在內的這批名人如此痛恨漢字,非欲除之而後快呢(儘管他們一輩子也在使用繁體字)?用現在的說法,那是“受到了西方的毒害”。當年的語言學家受到粗俗版達爾文主義的影響,認為全人類的文字系統都可以列進一條單線進化的軌跡,從圖畫文字到象形文字,再從象形文字到表意文字,最後則進化至表音文字。漢字是種表意文字,比起拼音的西方文字,實在落後太多。在那年頭,中國知識界為了尋找中國落後的原因,真可說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於是連沿用數千年的漢字也被他們拿出來當作革命的對象,似乎漢字不改就不得富強。

如果說真有什麼東西極具“中國特色”,不該輕易讓步於“西方主導的普世價值”,那一定就是傳統的漢字了。由於漢語以單音節為主,同音字的數量太多,所以漢字的發展走向了表意的道路,著重字形構義,以免同音字造成誤會與不便,這種特徵和語音辨義的拼音文字大異其趣,開發了拼音文字所不具備的視像世界。歐洲學者很早就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並且據此聯想推論出種種中西文化差異的玄談,很富“東方主義”色彩。他們有的嫌中國思維方式過度聯接自然現實,所以缺乏邏輯推理能力;有的則反過來說漢字形體只需三兩個具體模件,就能表達極抽象的意念,是種適合哲學的文字(例如現代普通語言學之父洪堡特,他曾讚譽漢字形體“自有哲學工夫在其中”。無論揚抑,他們都曉得漢字是歐洲人的異己,與拼音文字完全是兩種不同的語言世界。

我的老師,哲學家關子尹先生就曾在《論漢語古文字中的哲學工夫》一文中以“幾”為例,說明漢字抽象思維的特點:“‘幾’的金文從從戍,從二么,即兩條細絲並列之形,意會一些‘細微之極’的事情或事態,《周易•繫辭上》中‘夫易,聖人所以極深而研幾’中的‘幾’,即是此意;‘戍’則解持戈防守。二者合起來,便意會吾人對‘細微之極’的事象保持警惕。”一個“幾”字,在中國哲學裡的重要,真可以“微言大義”形容。“例如《周易•繫辭下》中有‘知幾其神乎’、‘其知幾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等語,很清楚的道出了‘幾’的認識與掌握于世道人生的重要。”又如《尚書•大禹謨》:“‘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後世號稱‘十六字心傳’的經典名句,因為此中提到的‘危’和‘微’,正是‘幾’一字從從戍的要旨所在。”為什麼一個字就能表達如此精湛深微的想法呢?這正是漢字以形構義的結果。

假如真把漢字拉丁化,變成一套拼音文字,不僅會造成一字多義等種種實際的麻煩,更有可能改變了漢語思維世界的特質。我無意在此比附漢字拉丁化和漢字簡化同樣會遇上的問題,因為我不想正面介入當前的繁簡之爭。我感興趣的,始終是當年中國知識界改革漢字呼聲背後的動力,到底是什麼使得他們寧願中斷漢語思維本色的傳統,也要奮力推動一場驚天動地的語言規劃呢?

與今日大談“中國特色”的情況相反,早輩中國知識界中的“進步分子”以粗糙的演化論為世界觀基礎,把他們心目中的“西方”視為普世人類文明的最高階段,它既高級又普世,我等不得不從。包括共產主義者在內的左派,尤其用心於舊中國的改造甚至揚棄,尤其鍾情於普世大同的國際情懷。從“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的政治口號,一直到漢字拉丁化的倡議,盡見這種心意的急切。所以蔣介石雖也曾動過簡化漢字的念頭,但始終不及共產黨人的堅持決絕,未能真正推行革命大計。

然而,這麼說還是太過簡單,很容易讓人以為那些“進步分子”只是盲目追求西化,從而忽略了漢字革命裡頭的複雜面向。

首先,漢字拉丁化的主張和白話文運動都有一個共同的前提,那就是語言優先於文字,聲音優先於字形。之所以要讀寫白話文,是為了“我手寫我口”。不只要讓我手上的文字臣服於我口中的語言;更要一反古代文言分離的傳統,達致言文一致的境界。瞿秋白和錢玄同力主漢字拉丁化,其實是這種想法的合理延伸:既然要我手寫我口,那麼我使用的文字就不該是表意文字,而是能徹底地透明地傳達語音的表音文字。如果借用法國哲學家德裡達的說法,這實在是一種非常西方的“邏各斯中心主義”(logocentrism),以語音為絕對根源的玄妙形上學。

但是,如此激進的西化方案卻又吊詭地服務了建國的目的。因為要真正做到我手寫我口,真正實現漢字拉丁化的長程目標,我們說的語言就不能不統一;否則大家按照各自方言不同發音拼寫出來的文字又如何能通行全國?所以,我們不能只是改變書面語,也不能只是改造漢字,還要同時推行遍及全中國的“國語”或“普通話”,使中國人先說同一種語言,再以此為基礎寫出同一種文字。

以往的中國人雖有不同方言,卻能憑脫離口語的文言文彼此溝通,而且還發展出廣被東亞的漢字文化圈。從日本、朝鮮一直到越南,莫不在漢字的影響範圍之內。可是和這種漢字文化圈相適應的“天下觀”,卻與現代東傳而來的民族國家觀念有矛盾。按照現代民族主義的常規,一個獨立的民族國家必須有統一而標準的國語,又必須有能夠準確表達這套國語的文字系統。所以除了日本保留部分漢字,朝鮮和越南都先後放棄了漢字,按自己的國語改采一套新造的拼音文字(就連日本也曾有過完全棄絕漢字的“新國語運動”)。至於中國,白話文運動和國語運動更是民族國家建立計劃的一部分。可別忘了,自清末開始,“中國不算是一個國家”和“中國人是一盤散沙”的哀歎就已漸成共識。要讓中國人團結起來,語言統一是極其必要的;要讓中國人沒有內在的區隔,把本屬士紳階層的書寫能力交還給大眾,也是不可避免的。白話文的推行,漢字的改革,以及標準普通話的成立,全是中國建成民族國家的核心工程。

雖然這樣的敘述太過簡略粗糙,不過我們還是可以瞭解到現代漢字改造計劃背後的種種張力。它不單單是為了掃盲(其實,即便掃除文盲也是現代民族國家建立過程中的常見步驟),更是為了建立一個新中國,把中國從過去的“天下中心”變成現代民族國家之林的一員。問題是外來的民族主義思潮總是要求我們統一國語,並以語言駕馭文字,仿效西方民族國家在語言上的種種規劃。但這種舉措卻與傳統中國文言分離,以文字形體為思維核心的現實差得太遠。這是現代民族主義不可排解的內在緊張,一方面想要樹立自我,另一方面卻不得不跟隨現成的模式;每一個民族國家都要宣稱自己的獨特,但每一個國家宣稱自己獨特的方法卻是一模一樣的。圍繞漢字漢語的種種爭議正源自這種深層的矛盾:如果它要成為一套現代的民族國家語文,它就必須放棄自己固有的特色;如果它要保持字形構義、言文分離的傳統,就不得不違反現代民族主義的慣見模式。所以語言和文字的問題總會特別敏感地引起中國人的興趣,從媒體上的方言和口音之爭,到漢字該不該回復繁體的論戰,再小的漣漪下面都是洶湧矛盾的暗流。昔日我們以改革漢字為代價,換回民族國家大舞臺的入場券,於是留下了難忘的創口和難解的矛盾,與現代中國建立過程中的各種恥辱一起進入集體記憶。今天我們自覺強盛,自然就有抹除傷口的衝動,以回復漢字原貌為崛起象徵。近年有不少學者重提古人的“天下”秩序,覺得它是以民族國家為基石的“國際”秩序外的另一選擇。把“天下”的重現和漢字的復原這兩種提法放在一起並觀,實在是件別有興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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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BW Book Worm » 週六 4月 18, 2009 1:55 am

简体原文:汉字革命和文化断裂(朱大可)《南方周末》2009-04-15

漢字革命和文化斷裂(朱大可)
《南方週末》2009-04-15

字形是一把時間之刀,製造了文明的分裂

新文化運動的一項重要後果,就是引發了現代性崇拜和革命狂想。它一方面確認文化在國民改造中的重大地位,一方面又以為只要通過“革命”式的清潔手段,就能一舉掃除文化弊端,為政治制度轉型奠定基礎。新中國成立以後,這種針對傳統文化的“革命思維”更加甚囂塵上,從1950年編制《常用簡體字登記表》開始,到1956年《漢字簡化方案》正式公佈,在短短七年時間裡,便完成了從秦帝國以來近2000年的文字變革。

我們已經被告知,這場漢字革命,僅僅是更激烈的文字革命的某種序曲而已。1950年,毛澤東主席在一封給同學的信件中宣稱,“拼音文字是較便利的一種文字形式。漢字太繁難,目前只作簡化改革,將來總有一天要作根本改革的。”這是最高領袖的戰略設計。毛以最簡潔的語言,公佈了其文字革命的第一策劃案。

在不懂“科學”的“科學院長”郭沫若先生主持下,漢字成了文化獻祭的第一頭羔羊。它被送上行刑台,接受嚴厲的審判和肢解。新月派詩人暨古文字學家陳夢家先生,因反對文字改革而犯下重罪,淪為“右派分子”,在“文革”中含憤自盡,成為漢字革命中最著名的祭品。而簡化運動的戰車,碾碎的並非只是陳夢家一人,而是一個龐大的“右派”群體,以及所有敢於對文化大躍進說“不”的知識分子。

事實上,只有少數過繁的文字(如“鑼”、“纜”、“驤”、“鑽”、“鑾”等)需要進行適度手術,大部分漢字筆劃都在可接受的範圍以內,但這場拼音化運動的序曲,並非只是一種文字自身的變革,而是隱含著更為複雜的政治訴求,它一石數鳥地實現了下列戰略目標:第一,向民眾顯示了文化大一統的威權,成為與嬴政“書同文”媲美的歷史偉績;第二,向斯大林為首的蘇聯陣營表達了“字母共產主義化”的決心;第三,徹底劃清了跟港臺資產階級反動政權的文化界線。

在1956年完成漢字革命的第二年,也就是1957年,漢字拼音化被進一步提上議事日程,吳玉章領導的文改會擬定《漢語拼音文字方案》上報國務院,周恩來似乎意識到不宜操之過急,便刪除“文字”兩字,從而使“拼音方案”未能劇變為“拼音文字”。但為了實現拼音化目標,直到1960年,當局還在頑強地推動拼音文字的地方實驗,在山西萬榮等地組織培訓班,甚至創辦全部由拼音文字組成的報紙,指望這場簡化字運動能導向拼音文字在中國的全面勝利。

毫無疑問,漢字簡化運動無非就是拼音化運動的階段性成品,不看到這點,就無法對這場運動的本質做出準確的判定。簡化字只是一種過渡手段,其最終目標,就是要徹底消滅漢字,以及消滅一切由這種文字所承載的歷史傳統,實現向“文化共產主義”的偉大飛躍。

但這場拼音文字革命最終無疾而終。與這場拼音化運動同時宣告失敗的,還有所謂“畝產萬斤”的農業革命,以及全民大煉鋼鐵所代表的工業革命。這三場革命彼此呼應,儼然是神聖的三位一體,企圖從不同角度完成烏托邦藍圖的刻畫,卻都因違背“天意”而以失敗告終,並給民眾留下巨大的創傷記憶。但作為拼音化革命的半成品,簡化字卻被保留了下來,與反右鬥爭的偉大成果一起,成為引致文化衰退的種籽。這種“簡體字原罪”,就是它今天遭到普遍質疑的原因。

1950年代下半葉入學的小學新生,從一開始就註定要接受簡體字的規訓,並且以簡體字為文化認知的根基,這就是所謂“簡體字世系”。該世系成員對“繁體字”文本的敬畏已經退化,歷史情感日益淡漠。這種文脈承繼鏈索的斷裂,為“文革”的大規模爆發奠定了文化基礎。在簡體字推行了整整十年之後,也即1966年革命風暴降臨時,已經長大的“簡體字世系”便挺身而出,輕易地與歷史決裂,宣判繁體字文本“有毒”,成為焚燒“封建主義”舊書的文化殺手。在“文革”“掃四舊”運動和“簡體字世系”之間,有著極其密切的邏輯關係。

更加耐人尋味的是,儘管出現過兩種文字並存於教科書的雙胞現象,而“文革”的第一批紅衛兵,大多是“繁簡混血系”的成員,跟繁體字文明有著密切的血緣聯繫,但他們對繁體字所表現出的強烈敵意,卻超出人們的想像。為了顯示其政治純潔性,他們做出了比年輕的“簡體字世系”更為激越的革命姿態。

豎排繁體字圖書的大焚毀運動,導致了一個嚴重後果,那就是繁體字圖書幾乎蕩然無存,只有極少數文本,被無畏的民眾偷藏,僥倖殘留下來。1972年以後,它們開始在渴望讀書的人群中閃現,仿佛是一種地外文明的饋贈。地下閱讀者往往把繁體版和簡體版的區別,當作判定圖書價值的標準。而繁體字文獻的稀缺性,以及它所承載的歷史文化代碼,就是它重獲珍視的原因。舊版《三國演義》、《聊齋志異》和《安娜•卡列尼娜》等等,被包上各種“革命”封皮後秘密傳遞,猶如從灰燼中復活的文明火焰,照亮了閱讀者饑渴的靈魂。而那些“文化吸毒者”(其中許多人正是當年參與焚燒圖書的紅衛兵),日後成為新三屆大學生的主體。在極端純潔的革命年代,繁體字文獻就是文化復蘇的秘密搖籃,它的文化貢獻,至今未能得到必要的闡釋。

“文革”期間出版的革命讀物,無疑都是以簡體字排版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人民文學出版社和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三種《水滸傳》簡體字本。它們是古典文獻簡體化的垘本,向廣大“無產階級”昭示了文化現代化的圖式。以橫排簡體的方式印刷古典文獻,就是一次政治鑒定,它要從文字學的立場,判處《水滸傳》乃至《紅樓夢》無罪。而更多的繁體文獻,則將繼續以有罪身份遭到封存。在“文革”的極端語境中,繁體文本自身就是一種象徵,代表著文明的記憶、流逝的歲月以及柔軟溫存的部分,而簡體字則是革命、現代性和堅硬冷酷的象徵。字形是一把時間之刀,製造了文明的分裂。

這種經過簡化改造的文字,恰恰成了意識形態的重大隱喻和讖言。如同一些研究者所揭示的那樣,從“愛”到“爱”的轉型,正是“心”和“靈魂”大步淪喪的象徵;而“聖”向“圣”的轉型,則意味著精神高度(耳代表諦聽,口代表言說,是尊者的精神性的哲學表徵)向更為低級的土木建築高度退化(又土,就是土的簡單疊加,預言了當代城市所展開的高樓競賽)。而由“陸”成“陆”,則預示著階級鬥爭(“击”)和內訌型生活在中國大陸的盛行。此外,那些莫名其妙的符號“x”和“又”滲透到文字內部,腐蝕著它的靈魂,把它們變成一堆可笑的雜碎。神鳥“鳳”改成“凤”就是一個範例,它以類似否決(“又”類似“X”)的方式,消解文字中的神話、神性、想像力和隱喻關係,並切斷閱讀/書寫者的歷史記憶和文化血脈。但這種粗暴的斷裂模式,卻完全符合革命式進化的原則。

這斷裂直到1977年起才開始逐步彌合。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大批中外文學名著,簡體字退出激進的“文化革命”程序,跟舊文明達成古怪的和解,並開始承載它的精神成果,而簡體字原罪自此得到了掩蔽。這一文化妥協重塑了簡體字的面容,使它看起來顯得十分無辜,猶如一個道德純潔的殺手。簡體字是一個成功的僭替者,以新漢字的面目在世,在現代性的名義下,篡改著漢字的隱喻天性,阻止著傳統文化復蘇的進程。

在21世紀的中國大陸,那些喝簡體字奶汁長大的一代,缺乏對繁體字的文化親情,更遑論對古典文化的熱愛。他們無視簡體字的原罪,也拒不承認它作為漢字滅絕工具的歷史。新簡體字世系甚至公開指控說,“恢復繁體字是對80後的摧殘”。這無疑是一種嚴重的罪名。繁體字一旦無法獲得年輕一代的支持,便註定要在冷漠或聲討中消亡。不僅如此,它還要腹背受敵,被迫面對國家語委的行政威權——繁體字屬於“不規範”漢字;學校教育中禁止書寫繁體字;公共場合禁止使用繁體字,如此等等。這些律令就是文字修正和華夏文明復蘇的堅硬屏障。鑒於上述原因,我們只剩下惟一的“救贖之路”——立即追認繁體字為“世界文化遺產”,因為早在50年前,它就已經死於那場大躍進的狂歡。

(附識:繁體字的正確叫法應當是“本體字”,而簡體字則應當稱為“毛體字”。但為了交流方便,本文仍然沿用這兩個約定俗成的名詞,但並不意味著筆者認同這種不當的稱謂)

2009年4月1日寫於上海莘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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